第138章 难的事（2/2）

身侧，付雪鸢刷题的笔尖沙沙作响，少年人的安稳纯粹，与她眼底深藏的暗流汹涌，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萧若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底的繁杂心绪，重新睁开眼，眼底的迷茫转瞬褪去，只剩沉稳的笃定。

难归难，但这条线，她必须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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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午饭时间，护工提着两份温热的午餐走进病房，轻轻摆放在桌面，饭菜香气冲淡了病房原本清冷沉闷的气息。

付雪鸢停下手中刷题的笔，伸了个浅浅的懒腰，紧绷一上午的神经稍稍松弛，可心底却莫名泛起一阵犹豫，心绪微微沉了下去。

她忽然想起昨日姚秋私下和她说的那番话。

姚秋一直有心劝说萧若翎，让她这段时间搬回萧家居住，还特意托付雪鸢帮忙劝解，希望她能陪着萧若翎一同住过去。

姚秋的考量周全且细碎，层层皆是苦心。其一，萧若翎脑震荡加肩部骨折亟需静养，独自住在外面无人贴身照料，回萧家有人专人看护、悉心打理，更利于伤势恢复。

其二，两人正值高三关键阶段，距离期末考和高考越来越近，萧家环境安静安稳，食宿便利、无人打扰，能让她们彻底沉下心专心备考。

其三，也是姚秋藏在心底最真切的期许——她想借着朝夕相处的机会，让萧若翎慢慢融入萧家，和萧家众人拉近亲缘距离，彻底摆脱多年疏离的隔阂。

姚秋句句恳切，字字都是为萧若翎着想，唯独忽略了萧若翎心底最真实的意愿。

付雪鸢当时几乎没有迟疑，便委婉拒绝了姚秋的托付，没有答应帮忙劝说萧若翎。

她太了解萧若翎的性子。

若是姚秋以“伤势需要照料、怕耽误两人学业”为由开口相劝，萧若翎怕拖累付雪鸢的备考进度，最后只会压下自己所有的抵触与不适，妥协答应。

可这种妥协，从来都不是心甘情愿的选择。

付雪鸢心里清清楚楚，她从来不怕照顾萧若翎，更不怕所谓的耽误学业。

高三学业再重、备考再紧张，也抵不过萧若翎的本心与感受。

这么多年，萧若翎永远事事优先替她考虑，护她安稳、顺她心意，从未让她受过半点委屈。这份双向的奔赴与偏爱，从来都是相互的。如今换她守护萧若翎，自然也只会以她的意愿为先。

她不希望萧若翎是因为顾虑旁人、迁就大局，才被迫做出选择。她想要的，从来都是萧若翎遵从本心、忠于自我的决定，不必委屈、不必妥协、不必为了任何人勉强自己。

旁人看见的是萧家的体面安稳、是利于养伤备考的最优选择，只有付雪鸢看得见，萧若翎心底对萧家那层疏离的隔阂，那片早已凉透、不愿靠近的过往。

比起看似周全的为她好，她更想护着萧若翎的本心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