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购置年货（1/1）

陆简行依托警方职权，布下的是一张覆盖整座京市的立体大网。他没有执着于单一内鬼的行踪，而是横向铺开所有灰色交易片区，纵向串联整条分销产业链，从老城娱乐街区到城郊流通点位，从底层跑腿人员到核心对接下线，全方位无死角锁定刘成栋所有可能的活动空间、交易路径与落脚区域。

他的盯防更具规模性、系统性，也更具兜底性。哪怕刘成栋避开了赵志高的酒店对接、改换碰面地点、放弃既定联络方式，只要他踏入京市、触碰任何一处贩毒链路，就无法跳出陆简行的巡查范围。

无需互通消息，两人的布局在时间与空间双重合围，人心与刑侦双向博弈，蛰伏已久的罪恶，被困在这张密不透风的网中，只待时机成熟，一举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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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开启后，节奏放缓，周遭尽是年末松弛的年味，付雪鸢却敏锐察觉，萧若翎的状态反倒愈发紧绷，裹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并没有假期的松弛感。她好几次贴近萧若翎身边刷题、闲谈时，都能隐约嗅到一丝极淡的烟味。

付宇牺牲的那段至暗时光，萧若翎学会了抽烟纾压，可她向来自律克制，近乎偏执地压抑。大半年来，付雪鸢几乎从未在她身上闻过烟味，唯有她心绪濒临崩溃、压力积攒到极致的时候，才会偷偷躲起来抽一两根。如今这熟悉的气息频繁浮现，足以见得，萧若翎心底的焦灼早已快要压不住。

不止如此，往日刷题永远专注沉稳、落笔从容的萧若翎，近来频频走神。常常对着一道题型、一页知识点怔怔发呆，笔尖悬在纸面许久不动，眼神放空，思绪早已飘离书桌，没了往日得心应手的状态。

付雪鸢轻声开口问过她两次，是不是遇到了难处，是不是压力太大。可每一次，萧若翎都只是沉默。付雪鸢知道这份沉默不是疏离敷衍，而是她不愿撒谎糊弄自己，又不想对她和盘托出，只好沉默。

看破不说破，付雪鸢从没有步步紧逼，只是在一个晚风安静的傍晚，轻轻挨着她坐下，语气温柔却坚定：“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寥寥数语，熨帖了萧若翎连日来独自扛下所有的疲惫与寒凉，心底翻涌着滚烫的动容。她很想倾诉，很想卸下几分重担，把刘成栋、赵志高、半年蛰伏的追查与眼前步步紧逼的危局全部说给她听。可沉思良久，她终究还是选择了闭口不提。

付雪鸢的世界干净坦荡，眼里是京大法学、是光明前程、是安稳纯粹的未来。而刘成栋牵扯的毒品走私、黑警保护伞、无尽的阴谋与凶险，是彻骨的黑暗与肮脏。萧若翎偏执地想要护住她这份干净，所有的阴翳、博弈与风险，她一人背负就够了，她舍不得让付雪鸢沾染半分。

腊月二十七，年味铺满整座京市。姚秋看两个孩子连日埋头刷题，便早早敲定行程，带着二人出门采购年货、挑选新衣。

她想着快到春节，不必再拘着孩子日日伏案苦读，索性放松一日，顺带也带上了自家小儿子萧敬泽，正好给他们都添置几套新年新衣。萧敬泽今日的课业已经基本完成，临近年关，姚秋也不再严格苛责作息，难得松了规矩。

小家伙一听要跟着出门，还能陪两位姐姐挑选新衣服，格外兴奋，满眼雀跃。就这样，姚秋带着家里三个孩子一同出门，借着置办年货的由头，让紧绷了许久的孩子们都出来透透气、松弛身心。

满心牵挂案情的萧若翎本想婉拒，她无心闲逛散心，只想守着监控、紧盯赵志高的一举一动，静待对手露出破绽。但付雪鸢执意拉着她的手腕，软声劝她换个环境透气，别整日困在房间里内耗紧绷。抵不过好友的温柔执拗，萧若翎最终松口应允。

反正赵志高大概率也只会在晚上行动，白天他要避人耳目还要应付公事培训。

姚秋细细斟酌过两个孩子的喜好，特意换了购物去处。她平日里采买礼服、正装偏爱固定高定工坊，但年轻小姑娘心性不同，比起版型规整、风格偏成熟固化的定制成衣，大多更喜欢松弛新颖的潮流款式、日常百搭的少女版型。

思及此，她直接让司机开往了京市市区体量最大、品类最全的综合性商业体——周氏集团旗下的顶奢商圈徳璨中心。

周家是京市老牌商业巨头，发展高端零售多年，旗下开发多条不同定位的商场品牌，覆盖顶奢、轻奢、潮牌、高定全品类，场内囊括国内外几乎所有一线奢侈品牌与新锐设计师品牌，选择极广，既能挑出日常休闲的青春款式，也能找到质感矜贵的轻奢成衣，最适合两个高中生挑选新年衣物。

姚秋耐心带着她们挨个门店闲逛，目光细细落在两个孩子身上，心底暗自思忖二人的穿搭习性。她平日里早已在衣帽间，为两个女孩备下了满满当当的衣物，可平日里在校二人皆是统一校服，日常穿搭也格外低调。尤其是萧若翎，私下添置的外套、毛衣尽数是黑、白、灰、驼的基础纯色，版型简约克制，毫无花哨设计，向来不爱张扬亮色。

萧若翎本就生得极为精致明艳，眉眼轮廓利落清晰，五官优越极具辨识度，不笑不说话时，周身自带清冷疏离的高冷气质，气场格外突出。偏偏她素日寡淡穿搭，从不刻意展露容貌锋芒，唯独那条付雪鸢亲手为她挑选的正红色围巾，是她全身唯一的亮色，衬得清冷眉眼多了几分鲜活暖意，格外亮眼。

姚秋每每看见都忍不住感慨，这抹红色最是衬她，可惜这孩子心性沉静，素来不爱打扮自己，白白压下了一身出众容貌。

相较萧若翎的极致低调，付雪鸢的穿搭更贴合普通高中生的模样，干净舒展、温柔大方，配色会稍稍丰富一些，浅粉、奶蓝、米杏等柔和色系穿插其间，利落又清新，满是青涩明媚的青春感。

三人刚踏入门店准备挑选衣物，静谧雅致的店内另一侧挑选区，恰好撞见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是萧毅堂哥的妻子，以及萧家这一辈除萧若翎之外，唯一一个自幼在萧家老宅长大的姑娘——萧曼琪，也就是早前庄书野口中那位名噪圈层的萧家大小姐。

每逢春节萧家老宅团聚他们都会碰面，不算亲近，却也算熟知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