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偿命（2/2）

刘成栋浑身僵硬，硬生生杵在原地，不敢再妄动分毫。

另一边，曾放不敢耽误半分，带着几名留守队员借着厂房侧门的阴影，迅速撤离，转瞬便消失在夜色风雪之中，避开了警方即将合围的主干道。

厂房腹地，顷刻间只剩寥寥几人。

警笛声越来越近，几乎已经盘踞在厂区门口。刘成栋彻底慌了，眼底的暴戾尽数褪去，只剩下恐惧与焦灼。

他放下了所有身段与傲气，仰着头，对着身前的萧若翎急促开口，试图谈条件求生：“你到底是谁？”

“你为什么非要抓着付宇的事不放？！”刘成栋语速急促，语气带着卑微的妥协与不甘，“人都已经死了三年了！过去的事追究到底有什么意义？”

生死关头，他倾尽所能抛出筹码，试图用金钱撬动她的执念：“你放我走，我给你钱！一千万！两千万！”

见她眼底毫无波澜，他心一狠，不断加价，语气愈发急切：“五千万！一个亿！我名下所有资产都可以给你！只要你现在放我离开，我所有的钱全部归你！足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荣华富贵！”

漫天金钱筹码砸下，萧若翎眼底自始至终死寂冰凉，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权势、财富、荣华富贵，这些世人趋之若鹜的东西，于她而言，轻飘飘不值一提，抵不过付宇以身殉道的赤诚，抵不过三年沉冤未雪的不甘。

她垂眸看着脚下仓皇求生、丑陋嘴脸毕露的男人，唇瓣轻启，音色清冷决绝，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我不要钱。”

“我只要你，偿命。”

话音落地，她手腕微抬，握枪的手臂前倾，枪口压得更近，冰凉的金属触感紧紧贴住刘成栋的皮肤，致命的压迫感瞬间铺天盖地将他笼罩。

全程静静站在一旁，屏息看着一切的付雪鸢，在这一刻恍然大悟。

眼前这个狼狈跪地、仓皇求饶、试图用金钱买断罪孽的男人，就是亲手杀死她父亲付宇的真凶。

巨大的酸涩与悲恸席卷四肢百骸，付雪鸢呼吸猛地一滞，眼底涌上滚烫的湿意，浑身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

付雪鸢站在原地，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指尖攥着的衣角早已被冷汗浸得微凉。她嗓音发颤，带着不敢戳破的脆弱，一字一顿，轻得像风中残烛，又重得压垮心神：“是他吗……是他杀了爸爸吗？”

这句话盘旋在心底三年，无数次在深夜梦魇里反复回响，此刻被她亲口问出，让她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轻颤。

萧若翎抬眼，澄澈又寒凉的目光直直落在她泛红的眼底，眸里划过一丝不忍。她点了下头，一个简单的动作，将血淋淋的真相赤裸裸铺展在所有人眼前。

是他。亲手杀了付宇。

那个温柔正直、护佑无数人的刑警，惨死在眼前这人卑劣的算计与枪口之下。

萧敬廷心头的疑惑和不解有了答案，他终于明白，萧若翎今日不惜以身涉险，赌上自己的安危闯进这座废弃厂房，不是一时意气，而是为了三年前那场牺牲，为了替亦师亦父的付宇讨回公道。

他心底莫名生出一种诡异的通透感，说不清是惊讶还是早已隐约预料。乍闻真相，心头一震，可细细回想萧若翎的性格，竟又半点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