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她值得（2/2）

明明仍是那双聪慧锐利的眼眸，可现在盛满了真切疑惑，褪去了所有试探，乖巧得不像话。

这一刻的萧若翎，竟然让他无可抑制地觉得——可爱。

言司阙望向池面。方才还争相抢食、簇拥成团的锦鲤已经四散游开，慢悠悠沉入池水深处，恢复了往日的闲散悠然。

他眸光淡然，落在晃动的水波上，语气轻缓却认真，缓缓开口作答：“因为你也是萧家人。”

话音稍顿，他似在斟酌措辞，眼底的笑意慢慢敛去，添了几分笃定，方才继续往下说：“而且我觉得……你不是会就此收手的人。”

他转回目光，静静看向她。

“刘成栋如今确实落网，证据确凿凶器齐全，哪怕后续司法流程尘埃落定，”言司阙语速平稳，字字通透，戳破她内心从未熄灭的执念，“但你不会甘心就此打住。”

萧若翎心弦微颤，抬眸看他。

“打死付宇的那颗子弹，从来不是单单一人的手笔。刘成栋背后盘踞的人、势力、利益链条，都是构成那颗子弹的一部分，缺一不可。”

若是今日瞒着她九所的秘密，她仍会执着追查，凭着一身孤勇横冲直撞。可她不知敌方层级、不懂圈层底线、看不清对手的体量，只会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盲目踏足自己掌控不了的险境，一步步将自己推入未知的危险境地。

言司阙自有一套权衡与考量。

真正的保护，从来不是一味隐瞒，将她隔绝在真相之外，让她懵懂涉险误判局势。一味的遮掩与包庇，看似是护她安稳，实则是剥夺了她判断风险自保反击的资格，反而最是危险。

与其让她在全然无知的情况下肆意冲撞步步涉险，不如提前将所有底线和凶险摊开在她眼前。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鼓励你涉险。”言司阙垂眸，视线对上她清亮的眼眸，“是让你清清楚楚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怎样的对手。”

知晓信息盲区，才能规避盲区；看清敌人体量，才能不高估自己、不低估凶险；摸清规则底线，才能懂得如何蛰伏自保、如何精准出击。

这才是他眼里，对她最好、最稳妥的保护。

其实不止如此。

比起萧若翎身为“萧家人”，他更认可的，是她本人。

她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冷静、缜密的逻辑思维，更有直面凶险、孤身涉险的赤诚与魄力。她不怯懦、不盲从、不沉溺安稳，哪怕前路迷雾重重，也执着探寻真相、恪守本心。这般心性与能力，早已胜过无数庸碌无为的世家子弟。

所以她值得知道，也配得上知晓被圈层封锁、被众人缄口隐瞒的真相。

无关年少，无关辈分，只凭她是萧若翎，是兼具通透心智、果敢手段与赤诚本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