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杨市的家（1/2）

“更何况人心都是肉长的，处着处着，感情自然而然就深得化不开了。”

“若翎那丫头虽然平时看着不爱说话，但性子特别懂事，每次一回村里，她就抢着帮她奶奶择菜、洗碗、扫院子，手脚勤快得很。”

“我和老太太后来也就想开了，反正养一个孙女也是养，养两个也是养嘛。再加上老二常年在杨州市里当差办案，我们老两口离得远，想管其实也管不着他。”

萧毅久久没有吭声，只是双眼通红地望着漆黑的夜空，心里的愧疚如潮水般翻涌。他直到这一刻才有了最真实的痛感，体会到了若翎这些年到底走得有多不容易。

在杨市那些漫长冰冷的岁月里，她亲生父亲不在身边，生母那头更是毫无温情可言。

若不是遇到了付家这群善良淳朴的人，他的若翎能不能平安长大都是个未知数。

这个坚强冷清的姑娘，是凭着自己的本事和毅力，一步一个脚印硬生生走到了京市。

她走到了萧家的大门前，走到了他这个无能的亲生父亲面前，他亏欠这个女儿实在太多了。

夜风轻轻吹拂着石阶旁的枯草，院子里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寂。

付爷爷转过头，看着萧毅脸上那抹难以掩饰的痛苦与自责，轻轻拍了拍萧毅的膝盖，“她爸，你心里头难过，我这老头子全都看在眼里呢。”

“若翎这个孩子，我们老两口也算是一路看着她慢慢长大的。她表面上看着冷冷清清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可实际上心肠比谁都要软。”

“冬天大雪，她在村口路边看到两只快冻死的小野狗，愣是给抱了回来。她自己宁可少吃一口饭，也要把热乎的玉米糊糊省下来，一口一口喂给小狗吃。”

“只要别人对她有一丁点的好，她就能把整颗心都掏出来回赠给人家。”付爷爷说到动情处，浑浊的眼角再次滑落了两行热泪，声音也有些哽咽起来。

“有一年老太太在雪地里摔了一大跤，送去医院一查，居然查出来心脏有大毛病。医生当时就下了病危通知，说必须马上动大手术，前前后后得要大几十万呢！”

“几十万啊，对我们这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穷苦庄稼汉来说，那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

“老二急得满嘴起大水泡，整夜整夜在医院走廊里抽烟，把能借的亲戚全借遍了。可那是好几十万的巨款啊，谁家能有那么多闲钱借给我们这种穷人家呢？”

萧毅听到这里，心跳不由得骤然加速，急切地开口询问起来，“那后来呢？手术费是怎么凑齐的？”

付爷爷擦了一把眼角的泪水，眼神里至今仍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就在我们打算卖了老二在市里的房子的时候，医院突然通知我们，说手术费全交齐了。”

“老二当场就急眼了，硬拽着护士站的医生护士不放，非要问清楚到底是谁交的。后来还是若翎跟他说了实话，说是她想办法把钱给垫上的。”

“她当时只跟老二说钱来路绝对正当，让老二赶紧签字同意手术，先救奶奶的命要紧。”

萧毅的眼底猛然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整个人都被深深地震撼住了。

几十万的手术费，对于当年那个年纪轻轻的萧若翎来说，究竟是什么渠道弄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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