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惬意的暑假（1/2）

茶馆依河而建，窗外就是摇橹的小船，吴侬软语的唱腔伴着三弦格外动听。姚秋坐在藤椅上，一边喝着碧螺春，一边听着曲子，紧绷的心弦难得放松下来。

到了演出间隙，台上的艺人下场休息，茶馆里只剩下袅袅茶香和客人们的轻声细语。萧毅不善言辞，平日里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此刻坐在女儿身边却显得有些笨拙。

他小心翼翼地找着话题，问若翎平时喜欢看什么书，有什么爱好。这几天，他其实一直都在观察着女儿的饮食偏好，现在也顺带着试探性地问她这几天的饭菜合不合胃口，刚才的茶点喜不喜欢。

萧若翎始终很平静，她端端正正地坐着，声音清澈而温和。面对萧毅的询问，他问什么便答什么。

姚秋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余光落在父女俩身上。虽然若翎的态度透着客气，并没有显出多少骨肉之间的亲昵，但在姚秋看来，能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有问有答，已经是非常好的开端了。

她没有把这份欣慰说出口，只是默默地将父女俩这笨拙的相处模式记在心里。她看着丈夫那既期待又带着几分局促的眼神，想着回头得找个机会单独安抚一下萧毅，怕他因为女儿这份礼貌的疏离而暗自难过。

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要离开杨市的前一天晚上。夜色渐深，整座城市渐渐安静下来，窗外只剩下偶尔呼啸而过的车流声。

姚秋洗漱完走出洗手间，发现房间里空荡荡的，并没有看到萧毅的身影。

她推开通往阳台的玻璃拉门，一股带着夜露凉意的晚风迎面吹了过来。

萧毅正一个人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手里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香烟。烟头在漆黑的夜色里忽明忽暗，一缕缕青灰色的烟雾在风中迅速散开。

萧毅平时少抽烟，除非是遇到了什么特别烦心或者沉重的事情。

看着丈夫那挺拔却显得有些落寞的背影，姚秋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怎么一个人大半夜在这儿抽烟呢，不怕着凉啊？”姚秋伸手拿过他指间夹着的半截烟头，在旁边的金属烟灰缸里摁灭。

萧毅转过身来，看着妻子关切的眼神，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吵到你了？”

萧毅伸手将姚秋身上的薄外套往上拉了拉，声音低沉而略带沙哑。

姚秋摇了摇头，顺势挽住了萧毅的胳膊，整个人靠在他的肩膀上。

“在想这几天的事情呢？”姚秋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带着洞悉一切的温柔与体贴。

萧毅沉默了片刻，目光越过阳台栏杆，望向远处漆黑一片的城市夜景。

“阿秋，我这心里……堵得慌。”萧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与压抑。

“这几天跟着雪鸢走过她念书的学校，走过她住过的小巷子，我满脑子都在想……”萧毅停顿了一下，眼眶隐隐有些发酸，搭在栏杆上的手掌不由自主地握紧。

“在若翎最需要父母的时候，我们全都不在她的身边。”

“她考了第一名没人给她庆祝，她受了委屈没人给她撑腰。甚至连她生病发烧、饿着肚子的时候，我们连看都没能看上一眼。”

“这些年……我们错过了她整整十几年的人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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