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言司阙的站队（2/2）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主动迎上前两步，把姿态放得既尊重又显得熟络。

“言总，这可真是巧了。”许致元面带微笑地开口打招呼，眼角堆起几道温和的细纹。

“平常在四九城想约你喝杯清茶都难排上号，没想到今天倒在千澜渡碰上了面。”他一边说着，一边暗中打量着言司阙的神态，想揣摩出这位言家主事人的来意。

言司阙脚下的皮鞋踩在防滑胶垫上，没有停下步子，只是神色平静地朝他略微颔首。连一句顺水推舟的场面话都没接，直接将许致元递过来的寒暄轻飘飘地晾在一旁。

许致元的笑容在脸上停滞了一瞬，迈出去的半步有些不尴不尬地收了回来。

言司阙径直越过他的肩膀，步履平稳地走到了萧若翎所在的靶位隔断旁边。

原本笼罩在射击台周围的那股试探与压抑，在他走过来的瞬间，悄无声息地散开了。

言司阙垂下眼眸，视线落在萧若翎略有些发红的手掌虎口上，眉头轻微动了动。

“手腕震到了没有？”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听起来平和沉稳，“这批商业改装过的比赛枪械，重心调得偏前，后坐力其实比警队的制式枪大。”

萧若翎将手里的枪平稳地放在台面上，抬起头迎向他的视线，“还好，就是手感略微轻了一点，枪口稍微有些上跳。”

萧若翎卸下刚刚打空的弹匣，摊在手心给他看，态度坦荡自然。

言司阙缺十分自然地伸手接了过来，转手递给旁边垂手侍立的靶场侍应生。

站在两步开外的许致元，心底深处忍不住翻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

在京城大院的圈子里，言家多年来始终置身事外，向来不会轻易偏向哪一家。尤其是言司阙全面掌管言氏大权之后，在萧家与许家的明争暗斗中一直保持着中立。

然而眼下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对萧若翎那种不言而喻的关照，完全超出了界限。

这哪里是什么寻常世家小辈之间的客套照拂，分明就是毫不避嫌地在给她撑场面。如果言家打算打破原有的平衡，那整个局势的走向，就得重新估量了。

还没等许致元在心底盘算清楚利害，言司阙已经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许处长今天倒是有闲情逸致。”言司阙的语调平缓无波，目光却一寸寸压在许致元身上，“昨天草场上闹出那么大动静，那匹纯血马横冲直撞，许处长没跟着受惊吧？”

许致元镜片底下的睫毛轻轻跳动了两下，这话听着像是寻常的问候，可每一个字里包含的分量，都在暗点昨天马场的那场戏。

薛家暗中下的绊子，许致元在旁边拉偏架的做派，显然一点没漏地落在了言家眼里。

言司阙这句不轻不重的敲打，是在明白无误地警告他，许家这回把手伸得太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