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卓照（1/2）
意志的诞生，是否本身就违背着意志。
这里指的并非一个意志被强行带入世间。
在这件事情上，没有生命拥有选择权，不管愿与不愿，不过是繁衍的产物罢了。
秦明所思考的，是人格意志塑造完成的结果。当一颗种子降生后，它会发展成什么样子，种子所携带的先天物质并不能起决定作用。
未来没有那么容易预测。
即使是万业这般贯穿过去现在与未来的异常存在，也不能将事物的发展都导向对其有利的结果。
“一体同源。”
“双生子也会有不同的发展不是，后天的刻画起到巨大的影响。”
秦明独自坐在岛屿边缘突出的一个平台上，那颗眼球已经被他打烂了，没谈拢，一点也不意外。
那个家伙，说什么要来一场意志的比拼。
纯粹就是一个神经病。
拳头抵着半边腮，秦明在想着所谓的意志，在另一个自己开设的赌局中，这是个重要的概念。
“喂，赵炎。你觉得意志是什么？”秦明发问。
赵炎正站在不远处，望着涨落的海面，他还是头回知道这种隐秘，因果之战他当然参与过。不过那场同月令之战他没有参加，大概是因为已经有两尊称号级求法者，所以并不需要。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只是区区一个万业，秦明与姜明子任何一个都能将其清除。不过最终结局是失败了，不是败在过去，而是败在这个最强的时代。
赵炎并不知晓三真的历史，不知道秦明在公孙灵时代的本体，所以他认为姜明子时代是三真最强的时期。
秦明的存在就像会褪色的墨水一样，在世间的痕迹不断地淡化，关于这一点，除了秦明有意为之之外，还有一点似乎是因果律在发力。这样一个跨越两个时空的存在，似乎不归属于任何一处时空，其存在痕迹好似污染一般，令因果律想要抹去。
何其悲哀。
但即便不考虑这一点，三真的实力也是极为恐怖了，力压同时代其他法门，甚至超越时代。
然而却败了。
赵炎还是后来才知晓这场不为外人所知的战斗，其中详情并不清楚，更不用说这样一种秘辛了。
但了解这一点后，又有些恍然，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对方能在不同的时空延续存在吧。
“意志~”赵炎抚着下巴，“突然问这种形而上的问题，也是很难办啊，我想想……于我而言的话，之前的我早就死了，现在这个我也许都不能称之为‘我’。不过因为完整继承的缘故，在这上面也没有过多怀疑，其实想想，每天一觉醒来，也跟重启了一遍一样不是吗。”
“……”
秦明沉默着，脑子里空空荡荡，但又似乎塞满了东西，这种状态下，时间仿佛也拉长了。
良久，他拾起一块石头，法力切割下塑成一个小人模样，正是他自己的样子。
塑形一旦完成，想要重塑需要花费数倍于此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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轴心时代。
文明思想大爆炸的时期，精神基础奠定时期，大变局时代！
而于能感知因果的求法者而言，这个时代更是分外精彩，能够见证诸多好戏。
也是一个让人感到束缚的时代。
对某些存在更是如此……比如想搞事的因果律神通者。
越是能看见因果线，越是明白其中的禁忌，也越是心痒。只能旁观，不能参与进去让某人感觉甚是无聊。
这个某人指的就是卓照了。
卓照，六生五世中唯一一世女性。虽说贯穿着同一个意志，但正如他们对“我”的定义一样。
皆是我。
亦非我。
六生五世的转世与秦明的化身不同点也在于此，秦明化身可以认为是完全的复刻，但无我转生并非如此，它需要载体。
似乎出于不同的要求，所以选定的载体也不同。
比如潘南君定位是后勤，岁远则管理着门派，荒作为最终兵器，百里渊有赡养年幼母亲的义务，卓照的定位则似乎只是一个连接节点，用以完善无我法相。
可能也因为没什么事做，所以卓照被认为是最无聊的一世，无聊到万业要借助因果律影响来消除卓照寻死的想法。
不过，眼下这个时间点，卓照尚未生出死意，突然拉长的寿命还是挺好玩的，更不用提还拥有了强大的神通。
有时间，有能力，尽可以体验相当多好玩的东西，体验不同的人生。
此时，她是一个巫师，身着黑色中长袍，双手擎着火把，眼睛上翻，嘴里泄出梦呓般意义不明的言语，围着一个面色苍白枯槁的少年怪模怪样地扭动，不时一个雷霆大跳。
昏黄的油灯映照，打在人脸上显得阴暗沉闷。
少年有气无力的咳嗽间断响起，他的家人在靠墙位置沉默地看着，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卓照扮演着巫师的角色，完全没有使用神通，此种祷祝方法自然是无用的，但这个时代也没有好的治疗方法。
唯一能指望的也就是桌上那碗煎草药了，这碗药…也许真能起到一点作用，卓照似乎真有学过。毕竟，她扮演巫师也有段时间了，而且她所转生的这具肉身本就是一名巫师。
仪式结束，卓照应付着家属的感谢，目光却盯着窗边的一抹阴影。
在那阴影中，有更暗的阴影。
有个人站在那里。
“偷看可不礼貌，”出来后，卓照对着墙外的阴影说道，“我没有见过你，是仰慕我名声的外地人想来请我吗？”
“你倒是很入戏啊。”阴影后的人走了出来，在朦胧的月色中显露轮廓，“卓照。”
卓照笑容一滞，旋即咧得更开了。
“唉呀呀，好玩，真好玩！竟然能看穿我的伪装，还知道我的本名，是我死之前的熟人？不，我死前只是个普通人，哪能有求法者认识我。还是说，上头的那一位……”
“要战吗！”
面对卓照的兴奋激昂，秦明倒是兴致缺缺。
阴影中走出来的秦明气息延绵，不过存在状态甚至异常。
“没兴趣。”
“嘁，好弱。”卓照也感知到了秦明的异常，顿觉索然无味，“你想干嘛，都已经死了还在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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