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你骗我（1/2）
和周听蓝一起吃完夜宵，程初序又跟他一起逛了会。
夜市不仅有卖吃的，还有卖一些小玩意的。
陶瓷的摆件、精致的发卡、漂亮的手串......程初序没带手机，但意外发现外套口袋里还有上次剩下的现金，皱巴巴的几张纸币，一共一百七十五。
她给周听蓝买了两个陶瓷摆件，让他带回去，顺便把纸币也给他了。
“一并拿回去做纪念吧！”
周听蓝拿了摆件，没拿钱。
皱巴巴的纸币停在她的手心。
程初序眼巴巴地看着周听蓝：“......嫌少？”
上次五块他不都收了吗。
周听蓝：“给我钱了，下次还会请我吃饭吗。”
程初序：“请的。”
一码归一码嘛......
周听蓝把伸手，从程初序的手心里拿走了纸币。
冷白的指尖与少女温热的手心一触即离。
程初序看着他把皱巴巴的纸币捋平，然后规整地叠好，再放到口袋里。
周听蓝就是这样的性格，无论做什么事，都充满了秩序感。
她知道他的性格如此，可见到他因为这些性格而做出的小事，程初序还是觉得有点奇妙。
像是画里的人物忽然有了呼吸。
“我要走了，有点晚了。”程初序说。
周听蓝：“下次再见。”
程初序挥了挥手：“再见。”
......
和周听蓝第一次分别之后，程初序回到家，第一时间就是给手机充电，然后在八点不超过十分的时候给刘玉回了一个电话。
她迟到了，但她没有迟很久。所以刘玉并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不过还是问了几句。
程初序对答如流。
和周听蓝第二次分别，她没带手机，回到家，已经是十点半了。
谁家好人下楼倒个垃圾还会把手机带上？
但程初序没有办法解释她为什么会倒了一个多小时的垃圾......
冥冥中有个感觉，如果她说了实话，刘玉会比她什么都不说更生气。
她真的真的，真的不想刘玉生气。
这种感受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害怕。
刘玉：“所以你为什么会两个小时都没有任何消息？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我甚至问了贝柚，她也不知道你在哪，只说你在忙。你在忙什么？”
程初序很不会说谎，她心跳得有点快。
她握着电话，在客厅走来走去。没有目的地，脚步却很急促。
程初序：“对不起嘛，但是我八点多不是给你回过电话了吗，我不知道你后面有找我，让你担心是我的不对。小玉，我错啦。”
刘玉：“我担心你是我应该做的，不是你的不对。我只是想知道，你明明人在家，可为什么不回我信息呢？”
程初序：“嗯......因为我给你打过电话了。对不起。”
刘玉：“因为打过电话，就不需要再和我联系了？我不是你的男朋友吗？”
程初序：“不是不是，需要再和你联系。你是我的男朋友，真的抱歉，小玉。我下一次一定会及时回复你的信息！你原谅我吧！”
刘玉：“我不想听这些。”
程初序：“真的对不起......”
刘玉：“我不想听对不起。”
程初序：“那......”
程初序不知道后面该说什么，刘玉也沉默着不说话。
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电话还通着，但两个人，没有任何一个人在说话。
这种沉默的场面让程初序稍微感到有点压力，还有压抑。
刘玉的语气冰冷，他问：“宝贝，不用说对不起，贝柚说你在忙，我想知道你在忙什么，为什么不回信息？你回家是给我回了电话，然后呢？”
隔着网线，程初序都能感受到一股寒气。
程初序：“我回到家，给你回完电话之后，打扫了一会卫生，下楼倒了个垃圾，没有带手机。”
刘玉：“打扫卫生，用了多久？”
程初序：“我也不太记得。”
刘玉不说话。
程初序继续说：“大概二十分钟？我家不大，很快就打扫好了。”
刘玉：“二十分钟，然后呢？”
程初序：“然后......然后我看了会电视。”
刘玉：“电视的声音那么大吗？我给你打了十几通电话，你都没有听到？”
程初序说了谎：“我把手机放在卧室充电了。”
“是吗？”
“是。”
“......”
又是一阵沉默。
“真的是这样吗？宝贝。”
“......真的。”
程初序想挂电话了，一个是因为现在的气氛太过沉重，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第二个是因为她说了谎，她讨厌说谎带来的心慌感，可是她更害怕刘玉生气。
谎言也分很多种，善意的谎言、恶意的谎言......程初序认为自己说的是善意的谎言。
她只是不想刘玉生气，并不是想隐瞒什么。
甚至，为了让刘玉消气，她愿意违背自己的承诺，不再和周听蓝再见一次面。
对她来说，刘玉是更重要的人。
刘玉：“你喜欢我吗？”
程初序愣了一下，话题转换的太快，她没有反应过来。
刚在一起的时候，她对刘玉说，她不喜欢他。
程初序语气肯定：“喜欢。”
电话另一头，男人的声音有些颤抖。
“初序。”
他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声音很轻很轻。
“怎么了？”
“联系不上你的时候，我很担心你。我找了贝柚，她说你很忙，却说不清楚你具体在哪。我发誓，我没有一点对你不回信息的愤怒，只是担心你的安危。所以我到你家门口，敲了你的门。”
程初序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她不再走了。
少女站在客厅中央，脚下是前不久才拖过的地板，因为现在的气候湿润冰冷，还留着一点没干透的水痕。
她低头看着那一片水渍，忽然觉得整个房间的温度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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