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我们分手吧（2/2）
“初序，不要在这里谈。先跟我出来。”
程初序回头，看了一眼陆景淮。
“我先走了。”
陆景淮松了手。
“竹子，你还记得你刚刚说的话吗？”
程初序没说话，只是看了看他。
陆景淮：“好吧，好吧。下次再见。”
黄涵赫终于是注意到了这边，他瞪大了眼睛，抬脚准备走过去，刘玉却拉着程初序路过了他的身边，像是根本没看见他似的。
黄涵赫：“？”
大哥，你不是跟我一起来的吗？现在怎么跟没见过我似的。当着面放鸽子是不是有点不太厚道了？！
黄涵赫心里骂了刘玉好几句，然后和坐在窗边的陆景淮对视了一眼。
“……”
出了门，程初序先一步开口解释：“我跟贝柚一起来的，碰巧遇见了陆景淮。贝柚刚刚走了，她不舒服，汪华送她回去的。”
刘玉：“汪华是谁？”
程初序：“贝柚的男朋友。”
刘玉转身看着程初序。
“那我呢？”
“什么？”
刘玉：“你还把我当成男朋友吗？”
昨天发完消息，他一直都在等。
等她的回复，等她的解释。可她什么都没说，像是根本不在乎他这个人，根本不在乎他怎么想。
周听蓝是陆景淮的朋友。
难道在她心里，自己连陆景淮的朋友都比不上吗？
刘玉：“我知道周听蓝是陆景淮的朋友。昨天发完消息，我一直都在等你的回复，可你什么都没说。我等了你一天，今天就看见你和陆景淮单独坐在一起吃饭。我相信你说的话，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愿意相信你，即使你昨天骗了我。早上没给你发信息是我的错，可是我也只是个普通人，会有情绪，会生气，会难过。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你让我怎么早上若无其事地给你发信息？”
刘玉：“昨天才说过陆景淮的事情，你知道我刚刚看见你跟陆景淮坐在一起，我有多难过吗？你真的，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程初序心里忽然涌现出一阵很深的悲哀。似乎是身体先一步预见了离别，所以不由自主地感到难过。
“我们不算合适吧，小玉。”
刘玉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程初序：“解释真的太难了，真话，假话......说那么多，其实我只是不想让你不开心。我知道你的难过，我知道你的生气，我理解，我全都理解。”
程初序：“就像是我之前连载漫画的时候一样，我没办法顾全所有人的感受。我没有故意想让谁难过，没有故意想让谁生气，但我的行为总是会让人失望。我越是努力想做好，越是会搞砸。我大概就是那种人吧。”
程初序：“我没办法，我改不掉这种愚昧的钝感。你和我在一起之前，生活不是很幸福吗？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很开心，虽然最近我们总是争吵，但之前的那些快乐都是真实存在的，谢谢你。我从你那里接受了那么多好，却一直带给你坏。你跟我在一起，太累了。小玉，我们还是分......”
程初序话还没有说完，手腕忽然被攥住。刘玉上前一步，猛地将她拥进怀里。
他的肩膀微微发抖，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彻底消失。
温热的气息落在她颈侧，声音压抑又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
“别说了，别说了，都是我的错。就当我们昨天没有争吵过吧？好吗。”
程初序不是爱耍小性子的人，刘玉从来没在她那里听到过“分手”两个字。他身边很多朋友的另一半，都会为了引起重视才跟恋人提分手，说完了又和好，和好了再提，反反复复，像一种撒娇的方式。
但程初序不是。
她是真的想分开了。
他不敢听那句分开，不敢让她把话说出口。所有积攒的委屈、难过，此刻全都化作不知所措。
刘玉没有说太多，他怕哪一句不知名的话惊扰了她，逼得她下定决心离开。
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他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
然后，在心跳声之外，刘玉听见了女生轻柔的声音。
“抱歉，我没办法。如果这次说分开也是对你的伤害，那就让我拥有最后一次伤害你的机会吧。以后，我不会再有机会让你难过了。”
说这话的时候，程初序的声音听上去很冷静。
她做不到把“分手”两个字收回，因为，她没办法对他的难过视若无睹。
跟她在一起，刘玉不会更幸福。
他们之间的幸福总量只有那么多，就像汽车的油箱，总会有用空的那一天。
在这场爱情长跑里，幸福的汽油已经消耗殆尽了。
刘玉抱着程初序的手臂僵住，刚才紧绷颤抖的力道一点点松下来，却依旧不肯放开。
鼻尖抵着她的肩窝，刚才翻涌的惶恐慢慢沉下去，化作沉甸甸的郁色，堵在胸口，闷得他喘不上气。
他没想这样。
即使再怎么难过，再怎么争吵，他也没有想过和程初序分开。
甚至前一天，他的父母才刚答应回国。
她太过平静了，像是从来没有爱过。
刘玉缓缓松开了一点，他稍稍退开，垂眸看向她。
眼底的沉郁蒙上一层晦暗，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无力的求证：“程初序，你真的喜欢过我吗？”
程初序缄默了一瞬。
“我真的，喜欢过你。”
这句话很轻，却清清楚楚落进刘玉耳朵里。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方才攥过她手腕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可暖意正在飞快消散。
“那为什么......”刘玉的声音卡在喉咙，好多话涌上来。
想问为什么不能继续，为什么一点挽回的余地都不肯留，想问那些一起度过的愉快时光，难道就这么轻易作废？
但这些都不重要，他不想再质问程初序些什么，也不想得到什么答案。他现在只想回到过去，回到最开始，两人在一起的样子。
从不喜欢到喜欢，一切不都是在往好处发展吗。为什么，突然就要这样断崖式地分开了呢？
程初序看着刘玉黯然的神色，心里那片悲哀又漫上来。
“小玉，也许当朋友，会比做恋人更好一点。我们......还是朋友。”
刘玉：“不，不要。我没办法只和你做朋友。”
程初序看着他，没有接话。
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没有收回的余地，就像有些路一旦走岔了，就再也回不到起点。
汽油耗尽了，他们也走到终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