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唯有长风识故人（1/2）

她这一跪不要紧，身后的管家族老和仆从跟着跪倒了一大片。

演武场上数百口人齐声高喊，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参见老祖！”

张佳站在跪倒的人群中央，看着这一片黑压压的后辈，眼眶也有些发热。

她缓缓地抬起手，用上了几分真气。

“都起来吧，地上凉。”

这一句话出口，堪称言出法随。

跪着的数百口人只觉得一股柔和的力量托着自己站了起来，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有几个年轻的小辈被托起来的时候腿都是飘的，互相搀扶着才站稳。

一个个眼睛里冒着星星。

族里的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下眼色，都从彼此眼中读出了同一个意思。

张家的天……从今天起要变了！

张知微站起身，红着眼睛凑到张佳身边，小心翼翼地请示。

“老祖宗，要不要先去祠堂看看？历任家主和张家后人的牌位都供在那里，您……您也该见见他们了。”

张佳沉默了几秒，缓缓地点了点头。

一行人簇拥着张佳和欧清清，浩浩荡荡地朝着祠堂走去。

祠堂建在庄园最幽静的后山山坳里。

青砖黑瓦，香烟缭绕。

正门上悬着一块匾额。

上书「张氏族祠」四个大字。

跨进祠堂的那一瞬，檀香混合着陈年木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两排牌位顺着墙壁排开，从高到低密密麻麻，一直排到最深处。

张佳从最前头开始，一个牌位一个牌位地看过去。

看那些陌生的名字，看那些遥远的生卒年月。

她看得极慢，也极认真。

张知微捧着族谱跟在旁边，每走过一个牌位，就低声念出那位家主的名讳和生平。

念到第三十代家主的时候，张佳忽然停住了脚步。

那一排的牌位上，并列着两个名字，左边那个是张佳的父亲，右边那个是张佳的母亲。

两人生卒年月前后脚，都排在了她的后面。

张知微吩咐人取了三炷上好的檀香，亲手点燃之后递到了张佳的手里。

张佳伸手接过来，先朝着最上头的那一排牌位拜了三拜。

然后她走到了自己父母的牌位前面，把三炷香端端正正地插进了香炉里。

香烟袅袅升起，绕着那两个牌位缓缓打转。

张佳盯着那三缕烟看了很久很久，恨不得从那点青烟里看出两个故人的影子来。

张佳缓缓伸出手，轻轻抚过那两个名字。

她的指腹在木头纹理上摩挲着，尘封记忆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她记得父亲教她握枪的样子，记得母亲给她缝的虎头鞋。

“一生奉献给大夏，却没有办法好好孝顺你们，如今我回来了，你们却不在了。”

她低低地叹息了一声。

声音轻得只有身边的欧清清能听见。

欧清清张了张嘴，想劝两句。

却发现任何劝慰的语言在这声叹息面前都显得苍白。

张佳很快收敛了情绪，继续往后面走。

一行人已经走到了祠堂的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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