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那是，陈极夜不愿提起的过往（2/2）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古印中爆发出来，瞬间穿过肉身，直落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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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极夜只觉眼前一暗，地下石室、皇道古印、漆黑深潭齐齐远去。

无数光影自四面八方涌来，将他整个人拖入一片尘封已久的岁月。

意识下坠，穿过千年万载，穿过尸山血海，最终落回了一个少年身上——

那是陈极夜此生最不体面，也最忘不掉的开始，那时他还不是后来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

那时——

他只是玄元宗最不起眼的杂役弟子。

入门三年，修为仍在炼气三层打转。

测灵碑上测出的四系杂根，耗尽了他全部的热血，也耗尽了几位传功长老最后一丝耐心。

打那之后，玄元宗教他的东西便只剩一件事：

如何低头。

天不亮挑水，入夜后刷洗丹房，雨后清理山道，雪天给内门兽栏添草。

哪里有脏活累活，哪里便有陈极夜。

外门弟子经过时嫌他挡路，抬脚便踹；内门师兄使唤他时更直接，连名姓都懒得叫，只用下巴一点，他便得小跑着过去。

“废物东西，让你打的水呢？”

赵铮一脚踢翻木桶，冰水泼了陈极夜满身。

少年跪坐在雪地里，手指冻得青白，还是先把木桶扶了起来。

他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山路结了冰……弟子去得迟了些。”

“迟了些？”赵铮笑了。

他身旁几个外门弟子也跟着笑。

“你这条命都是宗门赏的，还敢谈迟？”

赵铮抬脚碾住陈极夜的手背，靴底在冻得发僵的皮肉上慢慢拧动。

疼痛顺着指骨往上钻，陈极夜额头渗出冷汗，却仍旧咬着牙，没敢叫出声。

他叫了也没用，杂役殿的管事不会管，外门执事更不会管。

在玄元宗，炼气三层连修行的门槛都没摸到，死了顶多赔二两烧埋银子，没有人会多问一句。

“下个月的灵谷，记得多送一斗到我屋里。”

赵铮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看他。

“少一斗，我就打断你一条腿。”

陈极夜垂着眼：“是。”

这种日子，他过了三年。

同批入门的弟子早已踏进炼气后期，甚至有人被长老看中，收作记名。

只有他还在原地，替人洗衣，替人烧火，替人试毒，替人挡灾。

师兄师姐们嫌他根骨差，嫌他出身低，嫌他闷，嫌他不长眼。

久而久之，连他自己都快信了，他就该趴在泥里，做玄元宗最忠诚的一条狗。

唯一待他还算平和的，是外门的柳含烟。

柳师姐生得眉目温婉，说话轻声细语，初见时还曾递给他半瓶疗伤药。

那时陈极夜真心感激过她，觉得这世上总算还有一处不那么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