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顷刻、炼化!(1/2)
碎石停在半空,随后被无形压力碾成细粉,那汪黑水从中间分开。
一道金光贴着水面升起,照亮了四壁早已熄灭的古老刻痕。
欧清清在识海里缩紧了神魂。
她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东西……
但她感觉得到,只要那道金光愿意,整座桑塔大陆都会跟着低头。
陈极夜抬手按住皇道古印,两个古老篆字却低伏下去,朝着金光升起的方向微微倾斜。
能让皇道信物露出臣服的姿态……
来者的身份已经不需要猜得太复杂。
金光升至石室中央,凝成一道高大的虚影。
那虚影头戴平天冠,玄黑王袍垂落及地,袍面上山河明灭,城郭兴衰皆有,许多早已消失在岁月里的臣民身影也在其间浮动。
它周身并不锋利,沉重得近乎实质,这方石室承不起,整座上城也跟着向下一沉。
更远的地方,王城地面裂开无数细缝。
宫殿一座座矮下去,街道上的地精成片跪倒!
边关烽火无故自熄,山脉深处几头老妖把头颅埋进泥土,连深海里沉睡的古兽都闭紧了刚刚睁开的缝隙。
仅凭一道残念,便压得一国失声。
桑塔大陆各处,异变仍在蔓延。
王城钟楼停在正午,指针被无形之力压弯,满城喧哗尽数熄灭。
沉默村外的矿道里,正在挥镐的矿奴齐齐跪倒,监工举着鞭子骂了半声,随后也跟着软了下去。
更远处的黑石城中,城主府供奉百年的先祖牌位无端裂开,守夜的祭司慌忙叩头,却连祈祷词都念得颠三倒四。
这是地精的老祖,它生前曾凭一纸王令调动七族联军,也曾隔着万里山河,定下一国储君生死。
那些旧事早已随祖地尘封,连地精后人都未必记得完整,唯有残念里还留着最顽固的本能。
见印认血,赐名诛逆。
若说地精国王是山,这道虚影便是压在山上的天。
山尚且能够仰望,天却只会笼罩。
欧清清只觉自己的神魂被挤到角落,连愤怒都发不出来,只剩一种近乎本能的惊惧。
陈极夜周身空气开始发紧,衣袍贴着肩臂垂落,发梢却纹丝不动。
他仍旧站在原地,神情淡得近乎乏味。
任那股足以让元婴崩碎的威压从四面八方合拢,又任其在身前三寸处自行溃散。
那道虚影缓缓垂目,目光先落在古印上,随后才移向陈极夜。
皇道古印在他掌心安静伏着,从头到尾都没露出排斥之意,甚至还主动收敛了印光。
虚影沉默片刻,威严里透出一点极淡的满意。
“后世晚辈,既承此印,当受吾礼。”
那道虚影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缕金辉,落在陈极夜眉心前方三寸之处。
那动作称得上温和,带着老祖打量后进血脉时独有的宽容。
它想看看这后辈根骨如何,血脉究竟纯不纯。
是否配把地精一族的皇道带回祖地。
金辉刚一触及陈极夜气息,便生生停住了。
虚影中的温和迅速褪去。
“你……你不是地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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