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被雨淋湿(2/2)
“怎么说也得拿到高中毕业证啊。”
林杰说道:“那样退役之后还能考大学。”
意外的,林杰还挺现实。
毕竟电竞打不了几年,选手退役之后该怎么继续生活和工作,也是个问题。
“我知道。”
方士谦仍低着头,“牧师的银武已经造出来了吗?”
他因为年龄原因没有办法第一赛季上场,林杰临时拉的人参加比赛。
毕竟,如果是平常打打菜刀队也就算了。
正规比赛的团体赛,没有治疗基本上这队伍也就完蛋了。
被临时拉来救场的治疗选手只会玩牧师,表示自己压力山大,第一赛季过了就退。
使用的账号是他的冬虫夏草。
很简单,因为冬虫夏草的装备是全橙装,数值在现在忙成一团粥的微草傲视群雄,可以直接上场。
甚至现在捣鼓银武,其实也是为了未来方士谦第二赛季能够用得上。
林杰的目光放得很长远,不仅要看现在需要的,更要为未来做好准备。
本来,方士谦可能还要犹豫犹豫,冬虫夏草这个账号到底要不要公之于众。
但在直接被吴驹掀了马甲,还解除了情缘之后,也就没这个顾虑了。
他抱着包坐在座位上,看着冬虫夏草手上拿着的闪亮亮的银武十字架,目光却钉在那原本写着‘情缘:猫薄荷’,现在却是‘情缘:无’的地方。
她没有生气于他的欺骗,她就只是直接结束了这段关系。
好像他的存在于她的心上激不起半点的涟漪。
好像,方士谦这个人对于吴驹来说,根本没有半点意义。
……怎么会这样。
“不至于吧,就是个银武,你感动成这样?”
林杰本来在写东西,一转头就看到方士谦正盯着电脑静静的流眼泪。
他赶忙把抽纸拿过来,“快擦擦。”
林杰并不知道,方士谦是挺高兴冬虫夏草有银武,但是他感动,或者说难过的点,并不是这个。
“哎,这眼泪为什么止不住?”
方士谦用纸擦着自己的眼泪,泪水将一张张白纸浸湿了,像是喷涌的泉水根本没有干涸的那一天。
“我太感动了,林队!太感动了……”
他抽抽鼻子,为了掩饰自己的难过而大笑了起来。
“额,倒也不用这么感动吧。”
林杰好歹和方士谦相处过这么多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他有些担心地拍了拍方士谦的肩膀,后者终于是装不下去了,呜咽着慢慢蹲下,将脸埋到了腿里。
“她讨厌我了,不要我了……”
后者的声音带着闷闷的哭腔传了出来。
——什么这家伙何时谈的恋爱,保密性这么强吗,他怎么连点风声都没听见。
林杰觉得方士谦应该是不太可能保密那么久。
他要是有了女朋友,肯定会兴高采烈地炫耀得全世界都知道。
所以是没谈上就被女方给甩了?
“没事没事,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以后肯定会遇到更好的。”
林杰安慰道。
“才不会!没人比她更好了!我不要吃别的草!”
方士谦猛抬头哭着喊道。
唉,天蝎男,唉,恋爱脑。
林杰没招了,“网恋啊?还是你哪个同学?你在这里哭没用,你得当着她面去哭啊。”
“女生会觉得,当着她们面哭的男生,很没有男子气概……”
方士谦抹了把脸站起身来,“她都把我情缘解了,肯定是讨厌死我了。”
——哦豁,网恋还奔现了,看不出来你小子闷声干大事啊。
“那就算是给自己这段感情做个了断,你也得去见见她。”
林杰强硬的将方士谦往外一推,“不弄好了不许回来。”
“砰!”
基地大门在方士谦面前被关上了,玻璃门后林杰和善的对他做个‘不去就杀了你哦’的手势。
连吃两次闭门羹,虽然一个是他自己关的门。
做个了断,做个了断。
但怎么做?
方士谦浑浑噩噩的坐上了出租车,在O中高中部的大门前下了车。
已经过了放学的时间,天空上乌云密布,时不时传来轰隆的一声雷鸣,学生们和来接学生回家的家长都走得很快,校门口门可罗雀。
吴驹估计早就回家了吧。
他慢慢在路边蹲下,看着路边废弃果核上爬来爬去的蚂蚁。
雷声是下雨的前兆,也是给人善意的最后提醒,一会儿就要下雨,再不撑伞就要挨淋。
雨点噼里啪啦的落下,他作为人型遮挡物为蚂蚁留下的空间,是最后一片没有被打湿的地方。
或许是突发好心,又或者只是他根本没有别的事可做,所以做了一小会儿蚂蚁的救世主。
“嘎啦嘎啦……”
校门口的伸缩门在最后一个学生离开后慢慢的关上了。
突然,方士谦发现雨声变得很远很远,像是他被罩在了罩子中。
那罩子将嘈杂的雨声与不远处车胎碾过水洼的声响,统统退成了一片模糊的背景音。
然后,在那片由他挡雨形成的小小的干燥地带边缘,出现了一双鞋。
白色的运动鞋,看得出来主人应该挺爱惜它的,很干净,现在溅上了一些泥点子。
他的视线顺着这双鞋慢慢的向上移。
浅黄色印着小狗的袜子上也粘上了褐色的泥水,黑色的校裤裤脚贴着她的脚踝,再往上是黑白相间的校服外套,以及套在外套外面的驼色风衣。
最后,方士谦望进了一双墨色的眼睛中,眼睛的主人为他撑着伞,伞的大部分把他罩进去,将伞主人露了出去,雨滴顺着她防水的风衣滑下来,滴答滴答。
是吴驹。
只是现在打这么一会儿伞是没用的,他已经被雨水淋得湿透,刘海都趴趴的往下淌水。
淌到了眼里,再往下淌,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雨水。
“……我没地方可去了。”
他开口,声音很沙哑。
吴驹没有说话,她只是对他伸出了手。
也不等他握住,就直接把人拉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蹲久后起猛了出现幻觉,方士谦听到了一声很轻很轻的笑声,但是吴驹的嘴角却是拉平的。
那是谁在笑?又为什么要笑?
他坐进了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