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荒岛基建:我靠赶海养活傲娇权臣 > 第181章 那句话不是虚张声势?

第181章 那句话不是虚张声势?(2/2)

目录

苏花溪两步跨到木箱前,右手按在长满绿苔的铁皮盖上:“谁敢再往前迈一步,先按个手印。动了这箱子,回头通政司查下来,可别说是我苏家栽赃你。”

汪押司脸色变了变:“你什么意思?”

“程匠头,提两桶打上来的深井淡水来!”苏花溪提高嗓门。

程匠头和周青麻溜地抬过一只大木桶。苏花溪舀起满满一瓢清水,哗啦一声兜头浇在木箱底部。浑浊的黑泥被清水冲刷干净,箱底露出一层发暗的青灰色硬漆,漆层中间,清清楚楚嵌着半截被生生凿开的暗栓。

“市舶司的公差办案,用的是官船配发的三股棕麻缆,走的是正北深水航道。”苏花溪手里管钳的尖嘴在箱底的缝隙里重重一挑,带出一长截细铜线和几团发臭的黑泥,“可这箱子底下,糊的是我乙四潮口独有的耐盐老根泥,缠的是水下挂网用的淬油细钢丝!你们市舶司的官船,不走官道,半夜摸黑钻进乙四的浅礁里布暗线,箱子漏了水就丢弃灭口。汪押司,你家的大掌柜,到底是在替衙门运饷,还是在借着官皮走私黑货?”

围在坡上的黑脸船工、老刘头和十几个盐场长工立刻跟着嚷嚷起来:“就是!拿着官家的旗子干下三滥的勾当!”“差爷办案还带黑鱼油和生铁倒钩呢!”“叫里正来!叫州衙的提刑大人来断!”

汪押司额头上的汗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滚,握着马鞭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派胡言……分明是海盗沉下的赃物,被你们这帮刁民捡了来倒打一耙!”

“倒打一耙?”苏花溪招了招手,黑脸船工把那个被贝胶封得死紧的油皮包抬了上来。苏花溪当着汪押司的面,用生铁管钳咔嚓一声挑开外层的油布封皮,抽出里头半截被海水泡皱的黄麻纸运货单。

单据最上方赫然盖着市舶使司的朱红大印,货物那一栏端端正正写着“运抵雷州废盐砖三百副”,可底下的吃水沉重计印上,却清清楚楚压着八个小墨字:“实载两万四千斤,含活货三副”。

“汪押司识字吧?”苏花溪把运单往他鼻梁骨前一顶,“三百副废盐砖,顶天了不过四千斤重。剩下两万斤压舱的到底是什么?这‘活货三副’,又是哪家的活人?要不要咱们现在就套上牛车,把这单子连同箱底的黑泥,一起送到荒州刺史衙门的大堂上,请刺史老爷当面审一审?”

汪押司看着单据上的“活货”二字,双膝不受控地发软,整张脸煞白得像刷了一层白石灰。他很清楚,私运盐铁不过是流放三千里,但市舶司私下倒卖人口走私暗货,那是抄家灭族的大罪!真闹到了州衙,上面的人为了自保,第一个就要拧下他汪某人的脑袋来祭旗!

“苏东家……苏姑奶奶,手下留情。”汪押司抹了把虚汗,手里的马鞭软软垂在地上,挤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都是底下吃水饭的差役不懂事,看花了眼,认错了货……误会,全是误会。”

“误会?”苏花溪收起运单,抱臂冷笑,“你们十几号人拿着刀尺闯进我的盐场,砸坏了我两道导水渠,踩碎了我半垄生蚝苗,耽误了我三灶熬精盐的火候。一句误会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汪押司嘴角直抽抽:“苏东家想怎样?”

“不多要。”苏花溪伸出三根手指头,“误扰盐场,按大雍田令,赔修渠生铁三百斤、长工受惊压惊粮两船,折成粗大米二十石、干麦子二十石。现在立字据,拿你们巡盐司的官引画押!半个时辰内送不来,这箱子和单据,我让葛二骑着快马送去州衙!”

汪押司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可看着石坎上抱刀而立、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的谢稻,又看了看周围七八个手握铁撬棍的长工,终究没敢吐半个不字。他颤巍巍接过黑脸船工递上来的旧木板和秃头毛笔,在粗草纸上飞快写下赔偿文书,蘸着印泥重重按上了手印。

“字据在这儿!粮和铁……日落前白礁所定会如数送达!”汪押司收起印泥盒子,带着满身泥水的差役跌跌撞撞地往跳板上退。

快船解开缆绳,撑篙掉头。汪押司站在船艉的木栅栏后头,脸上的谄笑荡然无存,眼神怨毒得像一条盘在暗礁里的海蛇。他冲着岸上的苏花溪阴森森地吐出一句话:“苏东家,东西你今天有种扣下,可船底下压着的那个人……你救不出来。”

快船扯起满帆,借着刚起的潮头飞快窜向外海,把一圈白沫子甩在烂泥滩上。

院子里,老榆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刚绞上岸的木箱盖上。

谢稻缓步走到苏花溪身侧,长刀反手入鞘,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警惕:“他走前那句话不是虚张声势。这箱子从里到外都透着邪气,现在烧了还来得及。”

苏花溪没有应声。她低下头,手掌轻轻贴在厚重的铁桦木箱盖上。

海风呼啸而过。

咚。

极微弱的一声闷响,毫无预兆地从木箱底层的暗格里透了出来。紧接着,是指甲在铁皮内侧极力划过的刮擦声,一下,又一下。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