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围追堵截（2/2）

马三元和卫珩一起停在山丘最高处，俯瞰骑兵兵分几路包抄围堵，

冷而猛烈的雨噼里啪啦打在二人的身上，

没多会儿，额前、鬓角的碎发就黏在了脸上，雨水更顺着额角滑下脸颊，滴滴哒哒从下颌掉落，皮甲被雨水冲刷得锃亮，

皮甲下的武服已经湿透。

两人都盯着骑兵包围圈越收越小。

半个时辰后，有人从树林那方飞驰而来，还没到两人近前就飞身下马。

“启禀都督、启禀统领……人，没了！”

“什么？”

马三元怒喝：“没了是什么意思？凭空飞了不成？”

“属下也不知……”

那报信的骑兵跪在雨中身子僵硬，“包围圈收束到最后，我等只看到两匹战马在慢悠悠奔跑，上面根本没有人，周围也搜了个遍……

毫无所获。”

马三元后槽牙咬紧，噼里啪啦吐出一堆脏话。

卫珩停在一边，胯下骏马不安地踢踏着，昭示着主人不曾外露的愤怒，

“我不信。”

人能凭空消失。

“拿图。”

身后心腹立即送上一卷羊皮地图。

卫珩展开来，先在左侧划一条弯弯曲曲的线，

“我走这一路，”

又同样在右侧划另外一条，

“你走这一路……各处关口，图上标注红色三角之处全部设卡，天福山峡口尤其不得懈怠……我倒要看看，他们能不能插上翅膀，飞离我大靖的国土！”

……

大雨滂沱，砸得厚厚的防雨篷布噼啪作响。

灵州兵马大营新兵营中，一堆刚征召上来的新兵挤在帐篷角落的土炕上，

新兵住营中最下等的帐篷，二十人睡连起来的大土炕。

“还好咱们才来几日，不然下雨也得被拉出去冒雨操练。”

东南墙角，三个新兵蛋子围坐一团，庆幸得很，

他们早上出操后，忽然天阴了，上头吩咐今日休息，他们赶在下雨之前就回了帐篷，免了一场雨中折腾。

另一个新兵狐疑，

“不是说新兵入营后就是下刀子操练也不会停吗？”

“我倒是听说上头接了紧急命令，暂时顾不上咱们，就给咱们休息了。”

“啊，不会是要打仗了吧？”

众人跃跃欲试，眼睛里面都冒出火光来。

“咱们大靖兵强马壮，真打起来那还不是别人屁滚尿流哭爹喊娘？哎你知不知道打哪里？”

“还能打哪里？南楚呗！我听说武安王爷都过江了，这次一定是要破了南楚那个落霞关……”

“真的假的？”

好多人围了过去，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西北墙角里，两个灰头土脸的新兵依偎在一起，似乎疲惫得很，对这话题提不起一点兴趣的样子。

大家只当他们从远处来的，水土不服不适应，谁也没放在心上。

阴雨让天光黯淡。

帐篷里更是灰沉沉的，看什么都隔着一层黑雾似的不清楚。

两人那么安静，几乎毫无存在感，

很快，就被其他人都忘了。

稍瘦些的人侧了侧身，避开众人目光，转向另一人压低声音道：“你说，咱们能在这里躲多久？”

另一人垂眸，

声音轻而细如线，慢悠悠飘进先前一人的耳朵里。

“起码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