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三张纸都落了名,下一车还没人敢填(2/2)
她取来自己平日用的小纸,包起其中两块,又把剩下两块照样并好。配方没改,糖没多抓,糕也没拿去削薄,只把府城人嫌单手难拿的那一整块重新分回早就卖过的小包。
柳小满看着她手下两包:“府城也卖这个?”
“若还有下一回,先让人看清是两小块一包。”青杏从木匣里抽出一片小价牌,写下一个端正的“二”,“再看清两文。看清了还问,那才是问我的糕;看不清就伸手,多半是想摸摸油纸值不值钱。”
“做多少?”
青杏把价牌压住:“至多六包。”
“货脚呢?”
青杏的笔停在纸上:“先写谁出。五文也好,十文也好,没写清以前,一包都不出县。”
她另扯一张粗纸,写得不快:府城试样,两小块一包,两文,至多六包。
写完,她把自己的名字落在末尾。六包尚未做,货脚也没人出,这张纸只管她肯怎么试,不替下一辆车长出四条腿来。
柳小满把纸拿起来吹了吹墨:“去我铺里一趟。”
“做什么?”
“让你看看另外两张纸。省得各写各的,最后又有人拿八文想填四十八文的坑。”
青杏把两文小价牌塞进袖口,先将剩下的新糕盖好,才跟她出门。她走到院门又折回来,把装旧样的粗碗往灶台里推了半尺,压上一只竹罩。试样归试样,早饭也不能便宜了后院那只总爱钻灶缝的花猫。
柳家铺里,顾千灯正趴在柜角画大车院的五处位置。他带回来的短纸压在砚台
青杏伸手把砚台挪开。
纸上没有“府城能人”,也没有“以后给工钱”,只有脚店经手人的一句:一时辰,两路未堵。十六文都另在账上,半个字没被这张短纸吃掉。
“就这几个字?”青杏问。
顾千灯抬起头:“这几个字是我拿两条腿跑出来的。你嫌少,可以还我六文饭钱。”
“我自己的五文货脚还没长回来。”
两个人各护各的亏,谁也没能从对方钱袋里讨到安慰。
柳小满从总账里抽出昨日那张纸。去程十八、两夜八、两碗六、返程十八,合计五十,旁边落着她自己的名字。柳满仓添的那行歪字也还在:下回先问谁出六文柜钱。
她把五十文账放在左边。
顾千灯把“一时辰、两路未堵”压在右边。
青杏看了看中间,把自己的“两文、至多六包、货脚先写清”放了下去。
三张纸都落了名,谁的亏也没往别人袖子里塞。柳小满从府城带回的半日抄纸却还空着:什么货,谁经手,六文柜钱谁出,经手钱谁认,一格都没人敢填。三日长柜那张抄条上,本地名字、十八文柜钱、三十文押钱也照旧空着。
柳满仓在一旁抱着钱匣,等了半天:“你们把纸摆得这么齐,是不是该说下一车装什么了?”
青杏先把自己的两文牌往回拖了半寸。
顾千灯也按住了短纸。
柳小满把笔搁在空栏旁,谁都没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