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三张都能办成事的纸，换个人就全卡了壳（2/2）

“量个外边，不等于认得里边。”魏作头把木牌挂回陈小树手上，“今日不点火，不压重，也不拿一块没试过的东西给人砌墙。你停得对。”

陈小树这才松开一直攥着的袖口。第二张空纸多了去处和该找的人，却仍没多出一个“可用”。

他把那两个字的签系到红绳上，系完还往外扯了扯，确认从门口一眼就能看见。会不会看料另说，“未试”若再让人看漏，他今日这顿缩脖子便算白缩了。

最后是胡勤。

他拿的是县衙公开墙换下的已办旧页。送达、收讫都写得清楚，纸角还有换下时留下的小孔。周既明让他照原样再走一回，胡勤从第一格读到末尾，笔却停在“交谁复看”

“字不缺。”他说。

“那还等什么？”

“缺人。”胡勤把旧页竖起来，“公开墙给人人看，原就只留该公开的事。实际收页的人、折住没公开的原签、哪一笔钱由谁核，都不在这张上头。我若照着它送，送到最后只剩一句‘已经有人收过’，可那个人是谁，纸不肯告诉我。”

周既明看着那张满是字的旧页。字确实不少，偏偏最该伸手接它的那只手，被藏得干干净净。

叶从简从承发木夹里抽出对应的折角原纸，压在公开旧页夹核实际收页人；钱责仍归原房复看。”

“公开页只管让外头人看见事情办到哪一步。”叶从简道，“拿它当原纸使，等于拿门脸去库房领东西。脸是认识，钥匙不在它腰上。”

胡勤照窄签把旧页送回承发桌，又在第三张空纸上留下两个分开的格子：实际收页人，钱责复看。格子仍空，但下一双手该去哪里找，已经写明。

他搁笔时，额头倒没冒汗，只把两格之间的墨线描得更直。居停册里一个住处写错尚且会叫人找错门，这张纸若把收页人和认钱的人挤成一格，日后找错的就不只是门。

三次换手，一包真糕没做，一块灰样没动，一张公开页也没被胡乱当作原件销掉。

周既明把三张纸拢到一起，正想看看能不能省出个偷懒的法子。青杏先把私账抽回去，魏作头护住红绳灰样，叶从简更干脆，连公开旧页与折角原纸都分开压住。

三个人防他的眼神，像防一个见表就想抄成通用公文的穷县令。

“本官还没说合成一张。”周既明道。

“东翁方才眼睛亮了一下。”孟鹤年在旁提醒。

周既明只好端茶。茶碗刚遮住半张脸，柳小满已经把那六张旧包纸收回一摞。

“教可以。”她先看青杏，又看魏作头和叶从简，“可丑话要先落纸。”

青杏按着自己的私账：“半个时辰，也是我的活。”

魏作头把红绳往案里拖了拖：“人来南储间，占哪块地方，谁看着不让他碰危险样？”

叶从简的笔尖点在最后一张空纸上：“教的人没说错，学的人自己做岔了，又算谁认？”

三只手各护各的东西，谁也没往周既明面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