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监督人终于填上名,县令的手却先被划出纸外(1/2)
府里另纸送到旧堡时,六百文钱袋还压在附纸旁边。
递纸的差役只管交接,不替知府多说一句。老书手验过印,拆开外封,先念中间那一行:
“本次栖山县旧采石场有限防御验证,具名独立监督人,窦守拙。”
年轻捕快下意识看向窦守拙:“真是您?”
“纸上不是我的名字?”
“是。”
“那你看我做什么?”
“想看看您高不高兴。”
窦守拙的脸没有半点高兴:“专门站在场边得罪人的差事,你替我高兴?”
年轻捕快赶紧把那点替人升官的喜色收了回去。
另纸写得很窄。窦守拙只在本次、这一处废石场、这一轮有限防御验证中担安全监督。事完交纸,不添军权,不管三县人手,不借这张纸查别案。
他也不负责制造,不负责带来或接触府方以后可能批准的样物,不负责投放,更不能拿监督人的名义替旧堡袭扰案定主使。
他只多了一样别人没有的权:喊停。
只要他认为现场不再符合附纸,哪怕周既明已经到了场、罗九成已经清完路、六百文钱袋已经抬过去,也得停。县令不能说再看一眼,捕头不能说弟兄们撑得住。
罗九成听到这里,先问:“若有人闯警戒线,我带人拿不拿?”
“线外拿。”窦守拙道。
“线内呢?”
“先停,再退,再拿。”
“若人跑了?”
“跑一个闲人,总好过你为了抓他,把一圈人都留在危险里。”
罗九成眉头拧着,没立刻答。
窦守拙问:“不服?”
“服不服不打紧。”罗九成道,“府纸落了名,场内便听你的停。场外还听我的。”
“正该这样。”
两个人没有握手,也没有互相夸一句通情达理。一个守场里,一人守场外,话说清便各自把手按回自己的纸上。
老书手把四栏附纸摊开。
地点栏,栖山县旧采石场。
钱料与赔补栏,六百文现钱具名封袋,实支凭纸,余款退回;本县不造、不添、不拆,府方若另批样物,另由具名经手人负责。
监督人栏终于落了窦守拙的名字和印。
只剩停手边界。
周既明伸手去接笔:“这一栏,本县把场地和人手写清——”
窦守拙没把笔给他。
“周县令,你只在申请和本县支应处具名。”
“地方是栖山的,人也是栖山的。”
“所以地方与人手由你担责。可临场能不能继续,不能由你写。”
窦守拙拿笔,在附纸边上原留给“本县主官临场允开、续行”的小格中,横着划了一道粗线。
墨线从周既明本该落名的位置穿过去,把县令的手干脆划到了纸外。
年轻捕快看得眼皮一跳。老书手也吸了口气:“这可是县尊。”
“正因为是县尊,才要划。”窦守拙道,“申请是他提的,地点是他选的,钱是本县封的,结果也是他想要的。他若兼着判定继续,场上出一点小岔子,谁敢当面说大人不行?”
周既明盯着那道墨线看了两息,反倒把手收进袖筒:“说得倒像本官一心想多听几声响。”
“人花了六百文,容易心疼。”窦守拙道,“心疼钱时最爱说一句‘都到这儿了’。我便是来专门不认这句话的。”
老书手想笑,又怕笑出自己也说过,低头去看墨。
周既明倒笑了:“行。本官出钱,你替本官心疼命。谁要说‘都到这儿了’,先听你的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