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秘辛（1/2）
紫檀木桌案上摆着几盏温热的清茶，水汽袅袅升腾，晕开一室静谧。
叶一松端着茶盏，指尖摩挲着微凉的瓷壁，目光扫过屋内四人，率先打破了沉默。
“赵长老，如今北境战事吃紧，大秦铁骑压境，东海妖族又掀起千年难遇的兽潮，我始终想不明白，这场仗为何会打得如此猝不及防，规模更是远超往年？”
他话音落下，坐在旁边的赵清岩微微颔首，眉宇间带着几分困惑：“一松所言也是我想问的，我虽知晓边境一直不宁，却也从未见过大秦这般倾巢而出的架势，实在蹊跷。”
一旁的赵作阳捏着腰间玉佩，面色凝重：“我前些日子听族中长辈提及，大秦此次南下，绝非单纯的开疆拓土，背后定有隐情，只是咱们层次不够，摸不到那顶层的秘辛。”
三人说着，眼神时不时扫过赵风炽和赵风烈两人，意味不言而喻。
话语间，坐在侧首的两位老者缓缓抬眼。
赵风炽与赵风烈乃是赵家老牌武王，皆是武王后期强者，许多好友常年游走于王朝高层与各大势力之间，消息灵通程度，远非赵清岩、赵作阳这些嫡系子弟，更非叶一松这般郡级世家弟子可比。
两人对视一眼，赵风炽先是轻咳一声，压低了声音，神色瞬间变得肃穆：“你们心中的疑惑，并非无的放矢。这场席卷大魏的战火，看似是大秦与妖族的侵略，实则根子，扎在咱们大魏的朝堂之上，更是牵扯到整个大陆的格局。”
叶一松心头一震，握着茶盏的手不自觉收紧。
他自苍江叶家走出，不过数年时间，，所见所闻不过是东海州一隅，从未触及大陆层面的秘辛，此刻听闻此言，顿时竖起了耳朵。
赵风烈接过话头，声音低沉如古钟，每一个字都敲在众人心上：“咱们这片大陆，五大王朝分庭抗礼，局势看似平衡，实则早已暗流涌动。秦国独占北方沃土，国力冠绝天下，足足有五位七阶武尊坐镇，是当之无愧的霸主。”
“七阶武尊……五位？”赵清岩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缩，“我只知秦国强盛，却不知竟强到这般地步！”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力量。”赵风炽补充道，“我们魏国与蜀国两大王朝，皆是只有三位七阶武尊，单论任何一国，都绝无可能抵挡秦国的铁蹄。唯有两国联手，以合纵之策，才能勉强扛住大秦的侵略锋芒。”
赵作阳眉头紧锁：“那汉国不是与我们魏国刚刚结盟呢？为何从未见他们出手相助？”
“汉国偏居南方，地势险要，且有蜀、魏两国挡在前方，与大秦无直接接壤，感受不到灭国之危，自然作壁上观，他们也只有三位七阶武尊强者，对面南海与东海妖族的威胁，自保尚且有余，无心插手北方纷争。”
赵风烈淡淡解释，“至于宋国，同样只有三位七阶武尊强者坐镇，孤悬海外，四面环海，宿敌乃是东海和西海的妖族，常年与妖族征战，根本无暇顾及内陆战事，自顾不暇。”
一番话，将大陆五大王朝的格局清晰地铺陈在众人面前。
叶一松只觉得眼界豁然开朗，以往那些模糊的势力认知，此刻尽数清晰，可心中的疑惑却更甚：“既如此，大秦为何偏偏选择此刻猛攻我大魏？即便我大魏只有三位武尊，与蜀国联手，也能让秦国折损不少吧？”
问到了关键处。
赵风炽与赵风烈的脸色，愈发沉重。
“真正的原因，在咱们大魏太子殿下身上。”赵风炽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屋内五人能听见，“太子殿下闭关多年，如今正在冲击武尊之境，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关键是，他修炼的，是空间法则！”
“空间法则？！”
叶一松、赵清岩、赵作阳三人异口同声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武道一途，从武徒、武士、武师、武宗、武王、武皇，再到武尊，每一步都难如登天。
而武尊境，更是要领悟天地法则，寻常武尊，多是领悟金、木、水、火、土五行法则，已是世间顶尖强者。
可空间法则，乃是天地间最顶级的法则之一，远比五行法则更为玄妙、更为强大！
一位领悟空间法则的七阶武尊，其战力、手段、威慑力，足以碾压数位普通五行法则武尊！
赵风烈看着三人震惊的模样，缓缓点头，确认了这个消息：“没错，就是空间法则。太子殿下天赋异禀，乃是大魏千年不遇的奇才，一旦他成功突破，成为空间武尊，我大魏的武尊数量便会增至四位，且是顶级的空间法则武尊。”
“届时，大魏的实力将直接超越蜀国，甚至能与大秦掰一掰手腕，这等局面，是大秦、蜀国，乃至东海妖族，都绝不愿看到的。”
真相，如同惊雷，在众人脑海中轰然炸响。
叶一松怔怔地坐在原地，心脏狂跳不止。
他终于明白了为何这次的郡试和州试，会有空间秘境试炼，一切的根源，都在于大魏太子的突破，为了让他磨练法则之力。
所谓的战争，所谓的兽潮，不过是各方势力为了扼杀大魏崛起的机会，联手布下的死局！
“所以……”赵清岩声音发颤，艰难地开口，“大秦此次猛烈南下，东海妖族的百年兽潮规模远超以往，都是因为……他们要趁太子殿下闭关未出，彻底打垮我大魏？”
“正是如此。”赵风炽面色冷厉，“大秦与东海妖族，估计早已暗中勾连。大秦从北方出兵，妖族从东方发难，两面夹击，欲要在太子殿下突破成功之前，踏平我大魏北疆，逼迫太子出关，断了我大魏的根基！”
赵风烈补充道：“还有蜀国。以往大秦南下，蜀国定会倾力相助，可这一次，蜀国的抵御力度大打折扣，甚至可以说是消极怠战。”
“原因很简单，他们也不想看到大魏多出一位空间武尊。”
“若是太子殿下领悟的是普通五行法则，蜀国或许还会权衡利弊，选择支持大魏，可空间法则，足以打破三国之间的平衡，蜀国宁愿坐视大秦削弱大魏，也不愿让我大魏就此崛起。”
“那……那北疆的局势，岂不是？”赵作阳声音颤抖，脸上再无往日的从容。
“蜀国一退，大秦七成的兵力与顶尖战力，尽数压在了我大魏北境！”赵风炽一字一顿，说出的话让所有人如坠冰窟，“以往大秦南下，蜀、魏两国各分担五成力量，如今七成之力压在我们大魏北方，北境防线，早已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七成力量！
叶一松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原本以为，北境之战即便凶险，也有王朝大军抵挡，可如今得知真相，才知道自己即将奔赴的，是一处何等恐怖的绝境！
赵清岩与赵作阳更是面如死灰，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是赵家嫡系，知道的远比叶一松多多的，对于这七成的分量，到底是何等的恐怖。
他们虽有征战之心，却从未想过，自己要面对的，是超出预估五成以上的大秦精锐！
一时间，暖阁内死寂无声，只有炭火燃烧的噼啪声，显得格外刺耳。
三人的心中，不约而同地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此去北境，莫说建功立业，恐怕连自身安危都难以保证！
赵风炽何等老辣，一眼便看穿了三人心中的恐惧与担忧。
他轻叹一声，语气放缓，开口安慰道：“你们不必如此惶恐，事在人为，我大魏尚有三位武尊老祖坐镇，北疆将士也皆是浴血奋战之辈，未必没有转机。”
“更何况，”赵风炽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笃定，“咱们五人抵达北境之后，估摸着会被编入西营。西营之中，有不下三位赵家的嫡系将军坐镇，皆是我赵家自己人，到了那里，他们定会照拂咱们，寻常凶险，自然能帮咱们避开，不必太过忧心。”
这话如同定心丸，让叶一松三人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
赵清岩长舒一口气，拱手道：“多谢风炽爷爷、风烈爷爷告知真相，若非如此，我们还蒙在鼓里，此番前往北境，也只能如无头苍蝇一般乱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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