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另辟蹊径(2/2)
他拿起电话打给小军子:“军子,你到我这儿来一趟,把我那车钥匙,还有那两套房子的钥匙都带上。”
顿了顿又说:“另外你把你自己那房子的钥匙也拿着,一会儿你去一趟金港集团,车开过去,把这三把钥匙全送回去。”
军哥在那头一头雾水,忙问:“哥,咋的了这是?出啥事儿了?”
“你啥也别问,我什么都不能跟你说。”
平哥的语气没得商量,毋庸置疑,“你就按我说的做,送完钥匙再去把二洪的爹妈接出来,给他们开个好点的酒店,先安置到瓦房店那边去。咱安置好之后,打车走。”
“不是,哥,你这……”小军子还想再问,平哥直接打断他:“咱不欠谁的,兄弟,君子坦荡荡,离了谁也饿不死。你跟哥走,哥保证你以后再不受委屈,咱干别的照样能挣钱,照样能起来!别问了,照做就行。”
“哎哎哎,行行行,哥,我这就去。”
俩小时之后,小军子直接把事儿办妥了,钥匙全送回金港集团了,二洪的爹妈也接到酒店了,下一步就准备转去瓦房店安置。
小军子赶回瓦房店,还是忍不住问:“哥呀,咱这车也不开了,房子也不要了,那房子刚买没多长时间,到底咋的了?”
王平和没直接回答,一旁的江涛叹口气,拍了拍小军子:“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事儿,但平哥说啥,咱就做啥,咱不欠任何人的,离了谁都能活,具体的事儿,咱就别问了。”
正说着话呢,平哥的电话就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老段的,段老二。
平哥接起电话,那头段老二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小平啊,你干啥呀?把车钥匙房钥匙都送回来了,你这是怎么的了?”
“二哥,以后你要是有事儿,有需要我的,需要我王平和做的,我还管,还帮你们。”
王平和说话的语气特别平静,“但别的,二哥你就别问了,有些话我没法说,事儿就这么定了。”
“不是,你这咋的了?你怎么不能跟二哥说说呢?是不是我家老三跟你说啥了,做了啥不对的了?你千万别往心里边去,你要不得劲,咱就说开了呗。”段老二急着追问。
平哥沉默了几秒:“二哥,我拿三哥一直当大哥,当亲兄弟,我以为咱是兄弟,你们就能拿我当自己人。你们确实对我也挺好,但是吧,三哥他……我咋说他呢,我不想说他别的了。他不能拿我王平和当马仔,不能拿我当下边跑腿的,咱出来混,讲的是人心换人心。“别的话我就不说了,二哥,就这么地,我走了,你也别找我。以后打电话,真有事需要我,二哥你就喊一嗓就行,平时你要是用不着我,咱也不用打电话,行吧。”
说完,平哥没等段老二再说话,啪的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段老二当时一听电话里的动静,直接懵了,心里寻思:这到底是咋回事?接着火立马就上来了,心里琢磨着肯定是老三干了啥糊涂事儿。
正好这时候段老三从外边溜达回来了,老二上去“啪”的一把就把老三拽到一边:“来来来,老三,你跟我说说,小平到底咋回事?把车钥匙、房钥匙全送回来了,这是要跟咱断了念想啊?”
老二越说越急:“你能不能上点心?小平对咱一家够意思吧?当初咱难的时候,是谁二话不说帮衬咱?你到底想干啥?”
三哥那时候还带着宿醉,脑袋晕乎乎的,迷迷糊糊听着这话也急了,梗着脖子说:“他送回来了就送回来了呗,房子还了就还了,二哥你跟我说这没啥用。”
“我不管?”老二瞪着他,“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啊?好好的兄弟咋就闹成这样?”
三哥一听这话,火也上来了:“他翅膀硬了,不服管了!我说话他不听了,不拿我当哥了!我告诉你,他就是装大了,觉得自己能耐啦!他不拿我当哥,我以后也不管他!有骨气?他行啊,你让他走!他离了咱哥们儿,啥也不是!他都不知道咋挣钱,回去顶多开个小饭店,整个小麻将馆,能挣几个钱?早晚他还得回来求咱!哥呀,正好借这个机会,咱得治治他这个性子,”
三哥越说越气,胸口都跟着起伏,“让他知道知道,离了咱,他啥也干不成!你们就别管他,看他能蹦跶几天!”
说完,三哥也不服气,一转身,摔门就走了。
二哥一看这架势,心里边憋得慌,嘴里嘟囔着:“哎呦我操,这老三真他妈是个混蛋!”
段老大当时在旁边瞅着,叹了口气说:“你咋骂呀?都是一个爹妈生的,你骂他不等于骂自己呢吗?”
“大哥,那你看这事儿咋整?小平那边要是真走了,咱心里也过意不去啊。”老二急得直转圈。
老大瞅了瞅他,慢悠悠地说:“哎呀,这玩意儿也急不来,等过两天,小平那边气消了,咱哥俩找他聊聊?到时候把话说开了,老三怎么做是他的事儿,咱哥俩必须得对得起小平,小平对咱哥们绝对够意思,咱不能寒了人家的心。”
“那行,大哥,我听你的。”
老二点点头。说实话,老大和老二确实挺讲究,但咱说实话,最讲究的其实还是段老三,他比大哥二哥都实在,就是这时候有点飘了,脑子迷糊了,才干出这种糊涂事儿来。
另外一边,王平和已经带着兄弟们开始安顿了,找了两辆出租车,还特意雇了辆急救车,把大洪和小丁转院到瓦房店的医院去了。
接着又把二洪的爹妈安置妥当了,王平和跟老两口承诺,过段时间就给他们买套好点的房子,让他们踏踏实实过日子。
等一切都安顿好,平哥把江涛、小军子、二洪几个核心兄弟召集到一起,开门见山:“我跟你们说啊,我打听了,咱自己干点啥也行。昨天晚上我想了一宿,咱别在大连这耗着了,咱去葫芦岛。”
江涛一听,愣了一下:“去葫芦岛干啥呀?咱在这儿好歹还有点熟人,到那边啥也不懂啊。”
“去做海鲜批发,倒腾蟹子苗、虾爬子苗,”王平和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亮了,透着一股子干劲,“我问过懂行的人,这玩意儿现在行情好,利润也高,咱过去看看,要是行得通,咱就干这个!记住,以后咱谁也不用靠,咱自己带着自己挣钱,咱谁也不求!”
这话一说出来,兄弟们心里都明白了,这是彻底跟段三哥掰脸了,以后各走各的路了。没人再多问一句,都默默点头,心里琢磨着:大哥说啥,咱就跟着干就完事儿了。
有时候人要是顺了,运气来了,就连老天爷都能帮衬着。
兄弟们都相信,王平和能带着大伙走出一条新的路子,以后不用看别人脸色,自己挣自己的钱,活得敞亮!
中午刚把去葫芦岛的主意定死,傍晚王平和就带着兄弟们直接出发了。
离葫芦岛不算远,王平和没打算直奔着做生意去,寻思先过去踩踩点子、探探盘子,看看当地的市场行情,顺便好好打听打听海鲜批发的门道,毕竟头一回干这行,得把底细摸透了,再动手干。
出发前,他们在车里把五连子都带上了,倒不是想着主动惹事儿,就是怕到了那边遇上茬子,万一有当地搞垄断的、碰到硬茬子,好歹能有个防备。
车子一路开到葫芦岛海鲜市场顶头的位置,王平先下了车,没急着问价,随便走了几家铺子,先看看大致的情况。
后来走到海鲜市场顶头第一家店,掀帘往店里一进,店里的老板是个女的,看着能有四十出头的年纪,不算惊艳,但五官周正,一米六十多的个头,身上收拾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一眼瞅着就是常年打理生意的人,做事特爽利。
见王平和进来,这女的当即笑了笑,开口道:“老弟呀,想买点啥?”
王平和也不绕弯子,直来直去:“大姐,我是外地过来的,想问问海鲜批发的事儿,这不太懂,想知道这生意咋做。”
这大姐上下仔细打量了王平和一番,笑着说:“海鲜批发啊,我这店里就做,你想批的话直接从我这拿就行。”
顿了顿又说,“老弟,姐也不跟你绕弯子,其实我刚才就看着你在门口转了好几家了,而且我看你还挺眼熟,你是不是叫王平和啊?”
平哥当时就是一愣,连忙问:“大姐,你在哪见过我啊?咋会认识我呢?”
大姐眼睛一亮,笑着:“哎呀,俺家老弟也在大连那边混社会,这一个多月没少跟我提你,说大连最近出了个讲究人,办事敞亮,打架还护着兄弟。前阵子我去大连给朋友随喜宴,正好你也去了,我小弟当时就指着你跟我说,姐,这个就是王平和。今天我一瞅你进来,真没想到还真是你老弟啊!”
说着就伸手,“你好你好。”
王平和一听,心里又惊又喜,忙回握着手:“原来姐见过我,我说咋看着面善呢。大姐,你贵姓啊?”
“我姓陈,叫陈丽,你管我叫陈姐、丽姐都行。”
“那我就叫陈姐吧。”
“哎,行。”
陈姐笑着应下,顺手拉过一把椅子,让王平和坐下:“陈姐你好你好。”
俩人握了握手,陈丽直接开门见山:“老弟,别的话咱就不多说了,你想批蟹苗、虾爬子苗是吧?姐这儿啥货都有,手到擒来。不为别的,就冲我小弟天天跟我夸你,说你在大连多讲究,帮兄弟出头从不含糊,就这股劲,说实话,像极了我以前的对象,也就是你姐夫。”
丽姐说到这儿,语气一下子就沉了下来,眼神也淡了些:“哎呀,你姐夫以前也是混社会的,后来被人打死了。这些年我没再找,就守着他留下的这海鲜生意过活。
我没爹没娘,就认了他们这一家子,总得对得起他,对得起家里老人。这买卖虽说挺辛苦,起早贪黑的,但守着这铺子,就像他还在身边似的。”
这话一说出来,平哥心里面直发烫。
一个女人,没了丈夫,没了爹娘,还独自撑着家业守着铺子,这份情谊,这份韧劲儿,就算是老爷们儿,也得从心眼里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