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打不相识(1/2)
这时候,王平和从床头摸过一把凳子,“啪”地就往对面撇过去!!他身上也有伤,浑身没劲儿,凳子没飞多远就砸在地上啦。
张斌在地下胡乱一抓,薅起一只不知是谁的鞋,“啪”地朝着王平和砸了过去,这鞋也没飞出去多远。
再说俩人在病房里,那是较上劲了,你撇这个我扔那个,但都没有什么杀伤力了。
大夫实在忍不了,急眼了,转身就往主任办公室跑,拎了一把钥匙回来,一拧…“咣当”一脚就把病房门踢开:“不是你们俩干啥呐?!来来来,赶紧给我整出去!”
四五个护士和大夫立马涌了进来,七手八脚地拉架。
这时候,五楼王平河那边的主治大夫和护士也闻讯赶了过来,一屋子全是人。
四楼的大夫一看这,指着五楼的人喊:“你们五楼什么意思?踩过界了?抢地盘是不是?有没有江湖规矩?跑到四楼来打我的病人,真当我们四楼好欺负呐?”
转头又冲五楼的医护人员吼:“赶紧把你们人弄走!干啥呢这是?”
有人赶紧过来扶王平河,他胳膊疼得钻心,嘴里还喊着:“别拽我!别拽我!走!你们别拦着我,我今天整死他!”
张斌也被护士架着胳膊往起扶,还在那儿挣扎:“今天我必须咬死他!”依旧不服。
大夫和护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把俩人拉开。
这时候,管着四楼和五楼的主任也赶了过来。
护士赶紧上前:“主任,这咋整啊?这俩大哥惹不起,都是狠人呐!”
主任先看了一眼王平河,沉声道:“回去,回五楼病房。”又转头瞅着张斌:“给他也整床上去。”
张斌还在那儿吵吵,主任眼睛一瞪:“你还治不治病啦?吵吵什么玩意儿!你再动弹,小命都保不住了,知不知道?”
这话一说完,张斌不吱声了。
随后主任让人把俩人分开,各自送回病房,当天这事儿才算暂时压了下去。
不过说实在的,这俩小子是真挺狠,到最后谁也没他妈服谁。
转眼到了第二天,一早王平河在病房里坐着,猛地又站了起来。
脑瓜子昏昏沉沉的,前一晚的事儿跟断了片儿一样,跟做梦似的,只模糊记得好像打起来了,具体细节全想不起来。
另一边,张斌也醒了,比王平河晚了不到十分钟。
他刚醒,二海就来了,坐在张斌床边,手里捏着个信封。
“斌子,我来看看你啊。”
二海开口,“听我手下兄弟说你伤得不轻,手底下十多个兄弟也都挺重。”
张斌瞅着他,没吱声。
“我听说老段家那边找了不少人,想把这事儿压下去。”
二海接着说,“我没别的意思,之前给你拿了五十万,你拿着,咱俩以后谁也不认识谁。那片海我也不包了,你也别再琢磨了。丑话说前头,我可不想担这风险。”
他把信封往床头上一放:“这里边多了没有,十万块钱。加上之前那五十万,一共六十万,算我仁至义尽。从今天起,斌子,咱俩两清。”说完,二海起身就要走。
说实话,这二海真挺不讲究,张斌这么为他卖命,他说不管就不管了。
张斌一瞅:“哎,你等会儿!”
二海一回头:“还有事儿啊?”
张斌往前探了探身子:“来…他妈把你的钱拿走。”
“我给你的,你拿着吧。”
“我说把你的钱拿走!”张斌咬着牙,“我他妈差你这十万吗?二海,你欠我的,我为谁落到这步,你心里没逼数吗?”
“张斌,我心里有数。”二海冷笑,“但你不是为了钱吗?你能说为我?我不给你钱,你能给我办事儿?”
“行,你能说出这话,你等着!”
张斌红了眼,“我不会一直这样。二海,你等我伤好了,不把你两条腿掐折,我名字倒着写!”
二海瞅着他:“小斌子,这是你说的话?”
“我说的!”
张斌吼道,“你给我滚!拿着你的十万块钱,给我滚!我不差你这十万,我他妈是给你脸啦!”
“操!就你现在这个样,你鸡巴也不是。”
二海撇嘴,“不要拉鸡巴倒,我还不给了呐。”说着,他抓起那十万块钱,转身就走,“啪”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二海一走,张斌瞬间没了劲儿,直挺挺躺回床上,眼神空洞。
另一边,二海刚上车,就把电话打了出去。
“老盖呀,是我。”
“海哥!”
“那片海域,我要是拿下来,交给你管。”
“海哥,我听说张斌那边……”老盖话没说完,就被二海打断了。
“你别说了,他妈不给他了,准备交给你管,给你点干股。”二海沉声说,“不过,你也得给我办一件事儿。”
“海哥你说,我能怕他吗?”
“张斌他现在在中山医院住院呢。”
二海吩咐,“你带俩人过去,别搞太大动静,毕竟是在医院里头。不用拿冒烟的家伙,拿把枪刺,直接把他两条脚筋挑了,挑完再割下一段,让他接不上。重点是最好给他干昏迷,别让人发现,听懂了吗?”
老盖捏着电话咧着嘴:“不是…海哥,至于这么绝吗?”
二海那头传来冷笑:“你他妈想不想要那片海域的买卖?”
“想!我他妈做梦都想要啊!”老盖忙不迭应着,语气里满是急功近利的迫切。
二海的声音瞬间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想要买卖,就得为我办事儿!他张斌放话了,等伤好了要废了我,我能坐以待毙吗?”
“他现在那逼样,躺病床上动都动不了,你一个人过去,都能给他整没了,赶紧去!”
老盖没了犹豫:“行行行,海哥,我这就过去!”
“最好晚上去,后半夜医院人少,没人注意,知不知道?”二海补了句叮嘱。
“好嘞好嘞,我心里有数!”挂了电话,老盖立马张罗起来。
老盖四十多岁,一米七五的个头,浑身腱子肉,体格结实得像头牛。
当天晚上八点来钟,他叫上俩人:一个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二百来斤的兄弟,下手也贼黑;再加上自己的司机。
三个人开着辆无牌黑色桑塔纳,从旅顺出发,一路风驰电掣,十点半就稳稳停在了中山医院门口。
司机留在车里,打着火,车门虚掩着,随时准备接应。
老盖带着大兄弟,揣着家伙,低着脑袋往医院里钻,打算在车里等到十二点,等病房区彻底安静了再动手。
这边王平河,前一天晚上闹腾得太凶,大夫给打了针安定,整整睡了一天一夜。
晚上十一点半,他猛地醒了,脑瓜子还有点沉,但精神头彻底上来了,死活再睡不着啦。
他靠在床头,一边看电视里的枪战片,一边抽着烟,烟屁扔了一地。
十一点五十,值班护士推门进来:“平哥,一会儿小张过来给你换药,我下班了啊,有事你按铃。”
王平河摆了摆手:“行行行,你忙你的去吧,不用管我。”
护士一走,王平河手里的烟抽得更勤了,心里头又开始犯刺挠。
他妈滴……四楼那姓张的小子咋样了?
昨天俩人干仗,自己肯定占上风,那小子伤得比自己重多了,却硬挺着没服软,挺有刚啊,不是一般炮子。
换了旁人,昨天指定让自己干服了,哭爹喊娘的。
说实话,王平河这会儿竟生出点欣赏来,又觉得张斌纯傻逼,为了别人的事儿拼命,不值当。
越想越好奇,那小子现在啥样了?是还躺着哼哼,还是跟自己一样醒着呢?要不,我过去看看?
不行,万一见着了,忍不住还得再干他一顿!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住,他骨子里的好斗劲儿又上来了。这心就跟猫爪子挠似的,实在忍不住了。
王平河轻手轻脚掀开被子,穿鞋的时候特意放轻了动作,旁边睡着的陪护兄弟都没惊动。
他猫着腰,顺着墙根,叮铃哐啷地往楼梯口挪,腿还有点不利索,走起来一瘸一拐的,但那股子冲劲一点没减。
王平河慢慢挪到四楼楼梯口,累得喘了口气,靠着墙又抽了根小烟。
烟屁往楼梯扶手上一摁,接着往四楼病房区挪。
刚拐过楼梯口,就撞见个值夜班的大夫。
大夫瞅着他眼熟,皱眉发问:“你不是五楼的病人吗?来四楼干啥啊?”
王平河含糊应付:“我……我找个朋友,说两句话就走,马上回五楼。”
大夫没多想,摆了摆手,转身往护士站走了。
王平河刚想往张斌病房的方向去,就听见楼梯底下传来压低的说话声:“快点快点!磨磨唧唧的,别耽误事儿!”
俩人影没坐电梯,顺着楼梯往上爬,脚步又急又沉,一看就不是医院的人。
像干坏事的,那股子贼眉鼠眼的劲儿藏不住,走路都带着鬼鬼祟祟。
正是老盖和他那大兄弟。
老盖一边往上爬,一边跟兄弟交代:“一会儿我进去动手,你在楼梯口把风,别让任何人过来。两三分钟,我就办完事儿,当年我给人挑脚筋,最快三分钟就完事,你别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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