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识抬举（1/2）
马经理不认识张斌，连忙上前打招呼：“大哥，你好。”
张斌也没客气：“能办卡不？”
“能，能办卡。”
服务员赶紧把登记表递了上去。
张斌扫了一眼表，让兄弟把钱递过来，对服务员说：“存这些，你看够不够？够的话，别多问，给我找个最大的包厢，我不跟别人凑一起，就我这帮自己兄弟一块儿玩。”
“够，太够了！”
马经理赶忙喊，“楼上总统套房，快给大哥留着，赶紧带大哥上去！”
张斌这一出手，直接就是一百万。
这份大方和讲究，当场把气氛直接推向了高潮。
说实话，这帮社会大哥挣得多，为啥总说没钱？因为他们花得也多。
这帮人手里一般不留钱，有钱就往外造。
尤其是张斌和王平和的关系，王平和当年救过他的命，再加上这一连串做事，斌哥现在是打心底佩服平哥。
所以王平和开这么大的夜总会，张斌能花多少，就绝不含糊。
当天晚上，几位核心兄弟的消费直接拉满。段老三自然也不能少花，存了五十万，不过没张斌多。
段老二也是五十万。
段老大一出手，直接就是一百万。
毕竟是老大的身价，最有钱，一百万对段老大来说，不过是给朋友撑个小场面的小数目而已。
王平和当天晚上也没闲着，全程没坐下歇过，挨个包房敬酒，敬完这个敬那个，一直忙到后半夜一点多。
段老三那天喝得最尽兴，搂着平哥：“平和，三哥这辈子有你这样的弟弟，骄傲啊！”
三哥说话都晃悠了：“三哥跟你说实话，今天喝多了。刚上厕所的时候，我都吐了，都有点吐那血丝儿了，今天是真喝多了。”
王平哥一瞅，“三哥，别喝了别喝了，你好好歇着，我知道你为我高兴，但你不能这么喝啦，稳稳当当的，别喝坏了。”
三哥一摆手，“平和，就得让所有人看看咱兄弟是干啥的，这夜总会多牛逼。”
“最后三哥跟你说一句话，好好干，知不知道？”
三哥这时候已经说话迷迷瞪瞪的，最后被人扶着走的时候还不忘喊。
“平和，三哥走了！”
“哎，慢点。”
直接让人扶走，自己都走不了道了。
就这么的，当天晚上一切都特别顺利。
等大伙都散了，王平和才松了一口气。
头一天的热闹超出预期，办得特别好。
头一天过去，第二天的生意依旧火爆，还有几个朋友特意过来捧场。
就这么的，头一天、第二天都特别好。
但是时间往前一推，大约一周之后，朋友捧场的热潮基本就过了。
店儿里开始以散客为主了，这个时候，才能真正看出买卖生意到底咋样，行不行，能不能留住陌生客户，才是长期赚钱的关键。
你总不能一直靠着朋友来捧，你有多少朋友，谁能天天来捧你。
不过王平和心里也有底了，就靠前一周，这些人消费二百多万，投资三百万已经回本了，肯定是赔不了了。
但他也清楚，这个钱属于人情钱。
这个花五十万，那个花十万，将来段老三开饭店、开酒店，平哥去了，不可能只花五万，人家给你花五十万，你至少也得回五十万。
段老大家里孩子结婚办事，人家当时花一百万，你最少也得拿一百万或者一百五十万，甚至都得拿二百万，翻倍还过去才叫讲究。
混社会的都懂，这个钱不算是挣的，只能算是过过手，人情来往，早晚得往回还。
就这么的，时间又往前过了四五天，试营业快满半个月了，生意彻底稳定下来了。
虽然没有最开始的火爆，但是五十个包房，每天至少能有二十五六个坐满，好的时候能坐三十多个，妥妥属于盈利状态。
当时是九零年末、九一年左右，这已经是顶好的生意了。
一天能挣个一两万，好的时候挣三四万，一个月那是多少钱。
这买卖利润还大，跟捡钱差不多，养兄弟、日常开销绰绰有余。
搁现在看，这生意都算牛逼的，现在实体买卖不好干，一个店干起来多不容易。
当时这买卖一干上，头半个月确实不错。
但咱说句实话，夜总会、酒吧这些夜场，是最不消停、最容易闹事的。
有慕名而来的，有想见识社会大哥开的夜总会什么样的，有来装逼的，有来撑场面的。
但不管谁来，店里从来没出现过打闹的事。
喝完酒想耍横的都没有，因为他们知道这个店是谁开的。
头一个月，王平和对生意挺满意，试营业半个月就算是一个分水岭。
之后每天进账，好的时候三四万，差的时候也最少一万多、两万来块。
可一个月过了之后，又成了一个分水岭。
这天，马经理拿着账本过来找平哥汇报。
“平哥，最近这一周生意不行了，每天就挣个一万出头，一万来块钱。抛去房租、水电、人员开支、打点的钱，到手就剩几千块了，这么下去不行啊。”
平哥一听，“怎么回事？人咋不来了？你没打电话催催老客户？”
“打了，打了，他们也不来啊。”
马经理急得直摆手，“我查了，女孩没问题，服务咱家也到位，特别热情，来有迎声、走有送语，价格也是市场价，不比别人家贵，方方面面都可以。”
“那问题出在哪呢？”
马经理一听，犹豫了一下。
“平哥，我听说个消息，不知道真假，你没听说吗？外界都传，咱华星夜总会老板是大流氓子，说在这块玩、唱歌不敢放开，摸女孩一下腿都能给打折腿，甚至被销户，说得挺狠。”
“放屁！谁说的？”
平哥一下就激了，“我什么时候打过客人？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能摸女孩了？上次那伙赖账的我都没动手，那天晚上那么多人撒野，我不也没跟他们一般见识吗？我什么时候动过手？”
“哥，你是没动过手，可人言可畏啊！来夜总会玩的，不全是社会人，有上班的、打工的、做小买卖的，他们就怕这个。一听说老板是流氓，哪怕是谣言，他们不知道真相，也不敢来啊。来了也拘束，玩不开，自然就不来了，这么一传，人就越来越少。”
王平和一听没说话，心里清楚，这谣言要是不破除，生意迟早得黄。
都说我是流氓子，都不敢上我这玩，我这买卖还干个屁。
平哥瞪着眼睛瞅着马经理。
“平哥，客人不敢来，不是咱女孩不漂亮、店不够大，是店大压人啊，他们在这放不开，生怕说错话、点酒点少了，女孩一告状，怕你带社会人去打他们。这哪是消费，这不遭罪吗？谁敢来？”
平哥一点头，觉得马经理分析得在理。自己确实没漫天要价，价格都是市场价，可社会大哥的名声传出去，普通客人就不敢靠近，你有啥招。
平哥在那琢磨了琢磨。
“你这么的吧，今天晚上我出去转转，店里正常营业，别声张，就当我没来，我研究研究怎么回事。”
“哥，你去哪？”
“大世界。”
王平和也没绕弯，“之前你说过，大世界老板是这一条街上的老大，我怀疑这谣言跟他们有直接关系，不能说百分之百，也得七八成，我感觉就是从他们那块传出来的。”
“平哥，你一个人去？要不要带几个兄弟？”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王平和当时摆摆手。
“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了，店看好了就行。”
“哎，好嘞。”
马经理一走，平哥直接戴了一顶帽子，穿了一件小夹克，独自一人出门了。
他平时很少在门口迎客，也不跟隔壁同行打交道，没几个人认识他。
从华星夜总会走到大世界，也就用不上十分钟。
大世界这个场子比华星还大，得有一万来平。
而且里边装修说实话是老店了，没有华星装修好，毕竟开了好多年。
门口的服务员也挺势利，穿得好、像有钱的，马上热情就上来，嬉皮笑脸打招呼；见着普通客人就敷衍，跟马经理说的一样，看人下菜碟。
当时平哥自己过来，故意挎了个小包，这小黑包值一万多块，手里拿个大哥大，装成有钱的散客，溜溜达达直接就过来了。
服务员一瞅，立马迎上来。
“大哥，刚喝完来第二场啊？咱这块可是这条街上的招牌，里边请！你几位啊，给你开个大包还是中包？”
“一个人，中包就行。”王平和特意装得挺随意，“给我叫四个女孩过来。”
“好嘞好嘞，楼上请！”
平哥上楼之后，又点了上好的啤酒，再点一桌吃的。
没一会儿女孩直接过来了，一进屋，平哥也没细看，也没纠缠，留下四个，就让她们在旁边坐着陪喝酒。
他不是来玩的，是来套话的。
没一会儿，经理主动过来敬酒了。
散客是重点维护对象，尤其看着有钱的，必须过来敬杯酒，留个电话，既能冲业绩，还能拉回头客。
经理一进门，后边跟着四个服务员、一个主管，过来给王平和倒上酒，跟表演节目似的，这都是大世界的常规操作，为了让客人有面子。
平哥也都明白，顺着话茬跟经理聊了起来。
“兄弟，我以前在瓦房店做买卖，刚搬过来，不常来这边玩，主要倒腾海鲜的。”
经理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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