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左右为难!(2/2)
张红岩红着眼睛吼道:“于永庆,你非得叫我来见王平和,可你没说你要跟他说这些话啊!你这不就是玩我吗?”
于永庆脸色一沉,一点没惯着他:“小岩呐!我怎么就玩你了?我不把话说透,你能死心吗?你跟我俩吵吵啥玩意?王平和那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你俩以后别当哥们相处,你已经跟他把关系说清楚了,以后少联系!他但凡有点脸,就不能再找你了,知不知道!”
大庆说这话的时候,一脸阴险地盯着张红岩,嘴角挂着笑:“刚才病房里那小子,是叫徐刚吧?我让老楚找机会,连他一起办了。有人替咱出头收拾王平和,那还不好吗?这不就是一举两得吗?我让他在屋里瞎逼逼,你就别管了。”
张红岩当时眼睛瞪得溜圆,看着于永庆一句话没说,可心里边翻江倒海,难受得要命。
与此同时,病房里边,徐刚还在一个劲安慰王平和:“兄弟,你别难受,这事儿哥铁定帮你办!我今天就不信了,没有别人咱就办不了事了?我打一个电话就行,咱谁也不用求。”
王平和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连忙劝道:“刚哥,你别冲动,我不想连累你,也不想连累别人,我不能把你拉进这浑水里边。”
徐刚当时急眼了,“连累啥?你连累我什么玩意?不就是拿钱办事吗?十万不行,咱就二十万,二十万不行,咱就三十万!操!我非把那个姓楚的脑瓜子给他拧下来,摆你床头让你看着!你等着哥,现在就给你联系人,我今天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徐刚脾气一上来,直接一摆手,转身就从病房里走了出去,要去联系雇人的事儿。
另一边,张红岩跟着于永庆回了公司,刚一到地方,于永庆当场就给老楚打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那头立马传来老楚客客气气的声音:“哎,哎,是南下的大庆兄弟吧?哎呀,你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啊!”
于永庆笑了笑,:“楚老板,你太客气了!王平和那小子,你可得赶紧给他废了!我兄弟跟他要保护费,他不仅不给,还动手打人,这事儿传出去,我脸往哪搁?我必须杀一儆百,知道吗?不把他干残废、干没影了,以后我手下兄弟都不听管了,那些老板也不会再给我交钱了。”
“大庆,你放心,这个事儿包到我身上!”老楚拍着胸脯保证。
于永庆又提醒一句:“楚老板,不过我可跟你说,王平和可不是个善茬,他在大连说一不二,手下有几十号亡命徒兄弟!要是他把人调过来,咱可就不好整了,我俩加一起都不一定是他对手。”
老楚一听,愣了一下:“操,还有这么回事儿?那行了,我知道了!我这两天就安排枪手,找个生脸的,直接给他干销户,打完就跑!明天我就给他办了,不等他了。我把兄弟调过来,直接派过去干他!完事儿你就放心,这小子肯定没影。”
于永庆满意地点头:“行,那你尽快就行。”
“没问题!”
俩人把正事儿说完,老楚话锋一转,立马换上热情的语气:“那这么的吧,晚上我请你吃个饭,就在那个夜总会,给你接风!我还特意留了姑娘,完事儿把红岩也一起叫过来,我早就想认识认识他了,这不就是你身边的左膀右臂吗?”
于永庆哈哈一笑:“那行,晚上见。”
“哎,晚上见!”
“好嘞。”啪一声,电话直接撂了。
于永庆挂完电话,伸手拍了拍张红岩的肩膀,一脸得意地说:“兄弟,事儿办得不错,庆哥今天给你个口头表扬。玩社会,你记住庆哥的话,知道吗?第一,你要聪明,脑瓜子反应快!任何时候都没有真朋友,只有自己护着自己,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话你给我刻到心里边。晚上跟我一起去跟楚老板好好认识认识,以后咱还能合伙做买卖,不比你认识那个王平和强多了?他算个什么玩意儿。”
张红岩心里跟明镜,这一步踏出去,就是彻底跟王平和撕破脸了,以后再想补救,基本就一点机会没有了。
可在于永庆的威压之下,他根本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于永庆毕竟是他大哥,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另外一边,姓楚的挂了于永庆的电话,立马就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他找的是职业杀手,这小子姓庞,叫庞龙,当年二十八九岁,黑脸汉子,贼敢干。
这小子身上早就背了四条人命,属于纯纯亡命徒级别。
之前姓楚的找他办过一次事,把人直接打废了,当时给了他五万块钱。
他跟这个姓庞的小子不算太熟,就打过一次交道,这次一上来直接就开价了。
电话一打通,楚老板直接开口:“兄弟,明天你来我这儿一趟,我今天晚上有个重要饭局,给客人接风,完了之后,明天咱约个地方见面详谈,我这儿有一单大买卖。”
“行,楚老板,那我明天等你电话。”
“对,你等我电话,这次咱合作愉快。”
“行行行,我知道了,好嘞好嘞。”
一撂电话,楚老板就琢磨着让这小子去收拾王平和。
可啥叫无巧不成书,巧就巧在这边电话刚挂,还没一个小时,庞龙又接到一个电话。
打来的人是谁呢?是徐刚托人联系上他的。徐刚不直接认识庞龙,找了个中间人牵线,还给了中间人五千块好处费。
庞龙一接电话,一听又有人找他干活,当时就来兴致了:“对面能给我多少钱?”
“钱好说,完了之后打谁,我先告诉你,等你跟他见面,你们自己谈钱,我不管,我就给你牵个线搭个桥,行不行?”
“行,你说地点吧。”
“越秀西站这边有一家饺子馆,他就在那儿等你,你直接去找他就行。”
“行行行,我马上就过去。”
挂了电话,庞龙心里也犯嘀咕:我这生意一下子火起来了,一天给我整两个大活儿,还都是广州的,别是冲一个人来的吧?但他也没多想,有钱赚就行,管他是谁呢。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直接奔着饺子馆就去了。
这家饺子馆,就是徐刚自己开的。
徐刚当时在里边已经坐立不安了,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干这种事儿,手里攥着一沓子现金,满脑袋冒汗。
要不是为了帮王平和报仇,刚哥说啥也不能干这个。
王平和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找的杀手,正好也是对方雇来要干他的人。
不到一个小时,庞龙就推门进了饺子馆,跟徐刚一碰面一接头。
徐刚一把拽过他的手,压低声音:“兄弟啊,一看你就是干大事的料!找你办个人,给他销户。”
俩人躲在角落里,徐刚声音压得极低。
庞龙一愣:“大哥,这种活按理来说,不该跟我见面啊。”
“不见面,我怎么跟你说?
打个电话就行?那万一出事儿,不怕连累你吗?”
徐刚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子,但一咬牙:“没事儿,我不害怕,真出事,你咬我,我认了!我就看你像个社会人,你靠谱。”
庞龙乐了:“大哥,你挺有意思。”
徐刚眼眉一挑,既然见都见了,干脆开门见山:“咱不绕弯子,你销户一人多少钱?”
“二十万。”
“我给你三十万。”
庞龙当时眼睛一亮:“你销户谁啊?”
“你就说行不行?三十万,还有没有附加条件?”
“没有附加条件,我要二十万,你直接多给十万,我就给你干活。”
徐刚冷冷开口:“我有个条件。”
“你说。”
“你把那人头给我提过来。”
庞龙一愣:“什么玩意儿?
脑瓜给我拿过来?”
庞龙一听,当时就乐了,说:“不是大哥,你比我还狠呐!?
一分价钱一分货,我都给你加钱了,你不得达到我的要求吗?”
“哎呦,我操!大哥呀,你这多大仇啊?
你就别管了,你要是同意,我就告诉你他是谁。”
“你说吧!”
“那小子姓楚,在站前一带干批发垄断的,自己还有个服装厂。”
当时庞龙一听是姓楚的,当场就一愣,心里琢磨:“这他妈不整到一块儿去了吗?”
“姓楚?多大年纪?”
徐刚说:“五十来岁,一脸褶子,留着短头发,后脑勺还有几道疤。”
庞龙一听这话,当场就愣了,抬头跟徐刚说:“大哥,我他妈认识他啊,我实话实说,我今天晚上还跟他通电话了,他也找我了。”
徐刚一听,赶紧问:“他找你干啥?”
“操…我干的这一行,他找我,你说能干啥?无非就是想请我办个人儿。”
徐刚一听,心寻思坏了,但是反过来一想,我去你妈的吧:“你这么的兄弟,我他妈也豁出去了,回头我把房子抵押了,再给你拿十万,我凑四十万,你干不干?”
庞龙一听,赶紧摆手:“大哥呀,这不符合规矩啊?!
这头徐刚又寻思寻思,一咬牙,老弟,五十万,再多说就没啥意思啦!我兄弟当时为了我能拼命,我这点钱算个屁!我就想给我兄弟出口气,你就给我干死他!”
庞龙当时瞅着徐刚,寻思了半天,说:“行!不就收拾个老楚吗?他可不是一般人儿,但他妈你也不是一般人儿。不过哥们儿我跟你说,你挺讲义气!定金我都不跟你要,这饺子馆是你的不?”
徐刚点点头:“对,不光是这一家,我现在加起来,好几家饺子馆!你就尽管干就完事儿,钱绝对少不了你的!你就给我销户他,我不可能跑了!
行…!今天晚上我就动手,定金我不要,我就看你这讲究劲儿,大哥,等我办完他,你把钱给我,我跟你交个朋友,我就因为你挺讲究,挺义气,我看你人也不错。”
徐刚一听,一把拽住庞龙的手:“兄弟,你去吧,哥等你信儿。”
“行,你等我好消息。”当时庞龙一站起来就走了。
另外一边,在饭店里边,老楚身后站着四个贴身保镖,于永庆身后则站着一个司机,一个保镖。
酒局接近尾声的时候,张红岩来了。
于永庆一看见他,赶紧问:“红岩,来来!!
张红岩一瞅,楚哥在这呢?。”
张红岩当时往前一哈腰,老楚一瞅他,问:“红岩呐?听说你跟王平和过过招?”
张红岩点点头:“嗯,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就是认识个人,不值得一提。”
老楚拍着他肩膀说:“红岩呐,今晚咱哥俩好好聊聊,多喝点儿,一会咱去夜总会。”
就这么的,在饭店吃完饭,几个人下楼。
张红岩跟着于永庆坐一辆车,于永庆当时还喝得迷迷糊糊的,拉着张红岩的手说:“别怪哥心狠,哥心眼小,这一辈子只能装下你一个好兄弟,别人我容不下啊!。”
张红岩赶紧说:“明白,庆哥!我说实话,我心眼也小,也只能认你一个大哥。”
于永庆笑着说:“兄弟好样的!好兄弟!”
说着话,几个人就来到夜总会了,几个人并肩进了夜总会的包厢。
屋里边早已安排了二十来个姑娘站成一排,陪着喝酒助兴。
众人刚坐下,老楚拎个酒瓶子,直接走到张红岩身边了,说:“红岩,咱哥俩单独喝点儿。”
张红岩当时赶紧把老楚扶住,说:“楚哥,你坐。”
老楚说:“红岩啊,论打论干,你绝对是头子,这话楚哥一点没捧你!
张红岩一瞅老楚…楚哥…他们都在那唱歌呢,我俩说两句心里话!
红岩你说?
我庆哥这人怎么样?”
老楚赶紧说:“好,那绝对好!”
张红岩说了,“我跟你说,王平和是我好兄弟!大庆昨天跟今天逼着我跟王平和说那些撕破脸的话!我混社会十来年了,我心里边装不下别的,我就能装下三个字儿——讲义气!楚哥,我跟你说这些没别的意思,我知道今天我要是啥也不干,平哥肯定得栽!他现在调不来兄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在医院遭罪!楚哥,你别怨我!!。”
老楚一听,瞪着眼睛问:“不是,你要帮他…!?”
“楚哥,你把我平哥打成那样,我能坐视不管吗?当初在楼道里边,我平哥拿着五连子顶我的时候,最后没动手,我欠他一条命。今天这条命我就给我平哥还回去!我就跟你说句实话,我庆哥头脑灵活,他会摆事儿,我不行,我只会来硬的,你他妈别怨我。”
“哎…哎?红岩,你啥意思?”
“没啥意思……”
老楚还想说啥,张红岩“啪”地一伸手,直接拽住老楚的头发,往后一拽。
同时从后腰顺势直接把枪刺就拽出来了,反手拿着柄,直接把尖儿对准老楚的脖子这块儿。
夜总会的包厢屋里边黑呀,又有人唱歌,又有人起哄,人也多。
张红岩跟老楚在边上,当时一薅头发,谁也没注意。
对着脖子…我操…!直接就捅进去了。
血“唰”地一下喷了红岩一身。
老楚“啊”了一声,刚要张嘴,这就要喊出来,可脖子被顶住了,他喊啥呀?当时就在那地方挣扎两下,直接就完犊子了。
张红岩一站起来,喊:“庆哥,庆哥!把话筒给我!”
于永庆正拿着麦克风唱《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呢,回头说:“红岩,你要唱啊?”
张红岩拿着麦克风说:“庆哥,我先走一步,这事儿你处理一下子。”
于永庆一听,懵了,问:“啥事儿?啥处理不处理的,你喝多啦,别说胡话,什么玩意儿我处理不处理的??
老楚喝迷糊了…完了你处理一下子,我是庆哥最好的兄弟,没毛病吧?”
于永庆赶紧说:“那必须的!兄弟。”
张红岩说完,把麦克风“啪”地往桌子上一撂,“咣当”一声。
包厢门一推开,张红岩头也不回,直接走了。
直到这时候,老楚手下那几个跟班才瞅出不对劲儿了。
这时候,有个陪酒的小姑娘哆哆嗦嗦走过来,一眼瞅见老楚直挺挺躺在沙发上,当时就吓傻了,喊着:“楚哥!楚哥啊!咋的了?喝多了?”
小姑娘低头凑近一瞅,当时就魂儿都飞了——老楚胸前黏糊糊、血淋淋的全是血,脖子那块儿,血还跟小泉眼似的往外咕嘟呢。她哆哆嗦嗦探了探鼻息,瞬间尖叫起来:“啊……没气啦!死了!死了!”
这一嗓子跟炸雷似的,于永庆当时正搁那儿唱歌唱得正嗨呢,猛一回头,脸“唰”地一下白了,慌慌张张过来:“咋的了?咋回事儿?”
“死了!楚哥死了!”小姑娘哭着喊。
于永庆马上过去,扒拉了一下老楚的脑袋,瞅见那摊开的血口子,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老楚那几个保镖也围过来,看着老楚的逼样,喊:“楚哥!楚哥!我操…咋整啊?楚哥完了,没气了!”
他歪着脑袋瞅向于永庆,声音发颤:“庆哥,你……你啥意思?”
于永庆当时脸沉得跟锅底似的:“我操…看我啥意思?
我问你,这是你干的吧??”
于永庆连连摆手:“能……能是我干的吗?我操!
庆哥!你给个解释!你不给解释,今天指定这事儿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