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没有无缘无故的好!(2/2)
俩人都听清楚了,万德龙说出“老张是大少管家”这几个字的时候,那语气太平淡了,连一点惊讶的样子都没有。
王平和先回过神,问:“对呀,就是这个老张!
平和,你现在想咋解决?”
“哥,现在是我把老张下边的人打了,他们肯定得找我。”
“我明白了,你就是希望我打个电话,让他们别追究了,对不?”
“哥呀,最好是这样。”
万德龙还是那副平淡的语气,“好嘞,你先挂吧,我打个电话。”
万德龙挂了电话之后,从电话本里翻出贵哥的电话,“啪”的一下就打了过去。
电话一通,万德龙立刻堆起笑,语气格外恭敬:“贵哥,我是老万!大哥你好你好,好久不见了,啥时候来杭州玩啊?”
“暂时不行啊,”电话那头传来贵哥的声音,“现在老爷子天天让我给他跑事,不放我走啊!大哥,你打电话肯定有事儿吧?”
“有点小事儿,给你添个麻烦。”
万德龙开门见山,“我一个弟弟,事先不知道情况,把你下边老张手下的一个经理给打了。”
“老张…跟了我十五六年了?”
“不是,那你看,我兄弟不知道这事儿,”万德龙赶紧解释,“你看咋整啊?”
“万哥,那你啥意思?咱就大实话说,这事儿我给你面子,但下边的人情绪我也得照顾啊!这么的吧?给你弟弟两个选择,要么进去待两个月,要么去外地躲半年,必须得消失!就这俩办法!我这就够给面子了,”
贵哥的语气沉了几分,“要是别人,我直接就让他没影了。”
“好了,谢了贵哥。”万德龙挂了电话。
咱说这时候,康哥就在贵哥的跟前儿,他嘴上说不管徐刚,但他能真不管吗?
正说着话,贵哥的电话又响了。
贵哥冲康哥摆了摆手:“别吱声,我接个电话。”
接起电话,贵哥瞬间换上了极尽谦卑的语气:“兵哥,你好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兵哥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满:“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听着!老万人挺好,之前说给我淘腾一副象牙的象棋,说过几天给我拿过来。现在他说不来了,我一问,他说他现在一个小兄弟怎么回事?你应该知道吧?。”
贵哥心里一紧,赶紧说,哎呀,兵哥,这都是小事儿,你看还麻烦你打个电话。
“那行,小贵儿,你知道咋回事儿就行了,老万那人儿不错!。”
“是是是,哥,我知道我知道。”
“好了,撂了。”
电话一挂,贵哥长长出了口气。
贵哥一歪脑袋,瞥了眼康哥:“康子,你找的啊?
谁啊?”
“海南兵哥。”
康哥赶紧回话,“我倒一直想跟他见见面,就是没这机会啊。”
“行了,我知道是谁找的了。”
贵哥摆了摆手,“你回去,告诉你那个老弟叫徐刚的,就这么地吧!没事了,兵哥都发话了,我还敢说啥?”
康哥松了口气,“那行贵哥,那我回去了。”
“回去吧。”
当时这俩大少家的老爷子,也就差个半级,俩人相处得挺融洽,但这半级,关键时刻就能要人命,官大一级压死人,这话一点不假。
万德龙把事儿办完,直接把电话打给王平和:“兄弟,事摆平了,该忙啥你就忙啥吧!等不忙的时候来看看我,哥都想你了。”
“哥呀,那太谢谢你了,好了哥,回头看你去。”电话一撂。
刚办完这事儿,康哥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徐刚,你回来我跟你唠唠。”
“好了,哥,我这就回来。”徐刚跟王平和打个招呼,转身就走了。
另一边,林永金为了这事儿,带着小贤一直在广州市公司门口等着,市局一把手从中午一直等到晚上,才总算从办公室里出来。
林永金赶紧过去,陪着笑:“大哥!
永金还没走呢。”
“大哥,你看你也一直不见我,我这一直等你呐。”
一把手皱了皱眉,语气有点不耐烦:“我见你干啥呀?”
“大哥,不还是为那个事儿吗?”
“什么事儿啊?”
“大哥,你给那边递个话,你看多少钱,我认行不行,我这边认错。”
“永金,我没跟你闹,你到底啥事儿,我都不知道啊。”
“大哥,我兄弟不是给那个姓宋的打了吗?”
“这事儿我真不知道?
大哥,你别闹。”
一把手一脸无奈,“我都托人在省公司那边打听了,你打人的事儿,我真不知道,要不你再问问呢?”
“那我再问一下子。”
林永金咬了咬牙,又拨了个电话,“老同学啊,我还想问一下姓宋的那个事儿。”
“姓宋的什么事儿?没听说呀。”
“老同学,你怎么也跟我闹上呢?我这都急得火烧眉毛了。”
“哎呦,我真不知道这个事儿。”
“啊,明白了,明白了。”
林永金后知后觉,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大哥,请你吃顿饭吧?”
“不吃了,今天累了,想早点回家休息,你也回去吧!安心把那个楼盘干好,也算是为我们城市建设出一份力。”
“那行,大哥,我知道了。”林永金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几步远,一把手突然回头,喊住他:“对了,给你姑姑还有姑父带个好。”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林永金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徐刚这时候见着康哥,心里头那叫一个忐忑不安,脚底下都有点发飘,快步走到康哥面前,低着头说:“哥…!
跟你朋友打个招呼,让他对外就说,这事儿是你给摆平的。”
“那不是给你找麻烦吗?”
“恰恰相反,如果说是你给办的,那才给我长脸。我来的时间不长,当地很多老板都不太知道我的实力。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说是你给办的,他们自然就想到你背后有我,那他们也会跟我多接触。”
“好嘞,哥,我明白了。”。
“明白就行,”康哥摆了摆手,“你去跟你朋友说说,看看他能不能同意。”
“他必须同意。”徐刚拍着胸脯保证。
“行了,滚蛋吧,”康哥挥了挥手,“我最不愿瞅你这个装逼样儿,以后注意点。”
“哎哎,好嘞。”徐刚赶紧应着,转身走了。
徐刚当时找着王平和,把康哥的意思跟他说了一遍。
王平和当然也没啥意见:“行,你随便说,就说是你给办的就完了。”
俩人聊了一会儿,徐刚起身要走,王平和突然伸手把他拦住:“刚哥,那个林老板想找你吃个饭?”
“找我吃饭没问题呀。”
晚上,王平和找了个地方,把俩人约到了一起。
徐刚为了摆谱,故意晚到了一会儿,一推开包间的门,冲着王平和扬了扬下巴:“平和,你就在这块安排我吃饭?你不知道我平时吃饭啥规格吗?”
王平和赶紧站起来,过去跟他一握手,陪着笑:“刚哥,你能不能别装了,差不多得啦!。”
这时候林永金也过来了,王平和赶紧介绍:“刚哥,这位是林永金,林老板。”
徐刚端着架子,面无表情地冲林老板点了点头,一屁股就坐在了主座上。
小贤在旁边坐着,戴着个大墨镜,瞅着徐刚这副样子,轻轻歪了歪脑袋,摘了墨镜,冲王平和抬了抬下巴:“这个是刚哥吧?”
“是他,”王平和低声说,“不过现在精神有点不太好,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徐刚一瞅这情况,事儿已经解决了,也就没再多说,站起身说:“行了,事儿解决了,我就站一脚,我得走!平和啊,你记住,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咱兄弟办事,就是一马平川,啥事儿都oK。”
“我明白,刚哥。”王平和点点头。
“那我就先走了。”
徐刚说完,又冲林永金摆了摆手,“你们慢慢吃,那个什么老板,我也没记住你们,吃吧。”
徐刚这一顿操作,直接把林永金给唬住了,那一顿呼哈喝的,林老板心里头对徐刚那叫一个忌惮。
等徐刚走了,林永金瞅着王平和,一脸感慨:“平哥,你这朋友深不可测呀。”
王平和赶紧借坡下驴,打了个哈哈:“嗨,他这一天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是干啥的,你就别管他了。”
这时候小贤也瞅明白了,跟王平和对视了一眼,俩人都没说话,只是咧嘴一笑,也没当回事。
林永金跟他俩喝了一会儿,因为有事要办,就提前走了。
最后包厢里就剩下小贤和王平和俩。
小贤一抱拳,开门见山:“平和,客气话我不多说了,咱哥俩好就行。”
“贤哥啥也不说了,咱哥俩以后好好处。”王平和也挺实在。
“不过有个事儿,我得跟你提个醒,”小贤压低声音,“于永庆这小子有点不地道。现在风头有点紧,我建议你等等再找他。”
王平和一点头:“我听你的,早晚有机会得收拾他!上次他坏了我一把,这一次又坏我一把,咱哥俩早晚有机会,给他灭了。”
“行,就这么定了。”小贤点了点头。
咱说实话,于永庆这小子,咱先不说他这人坏不坏,毕竟都是一个地方混道上的,他不但没帮贤哥,还把张红岩给调走了。
反倒是红岩把王平和找了过来,王平和出手帮贤哥出了这口恶气。
王平和当时也说了,这次出手帮忙,也算是还了贤哥一个人情。
毕竟之前在广西的时候,贤哥带着那么多兄弟过去帮他的忙,这份人情他一直记在心里。这一次他把事情摆平,人情也算是彻底还上了。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咱们把时间往前捋一捋。
说实话,这世上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总有人愿意放下身段低头。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不变的利益,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其实人世间绝大多数的矛盾,根源都是利益。
人与人之间、公司与公司之间、甚至国与国之间,最主要的矛盾就是利益,有了利益牵扯,关系就会变得特别微妙。
王平和在大连的名气,那是响当当的,称得上是独霸一方的人物。
他开的华星夜总会,每天都有不少人慕名而来消费捧场,就连当年跟他死对头的米老鼠,也经常过来捧场,明显是想缓和两个人之间的矛盾,不想再跟王平和作对了。
对于以前的那些恩怨过节,平哥看得特别淡,他向来都是来者就是客,不管是谁,只要到他店里消费,他都以礼相待。
人家到你这来花钱消费,你总不能把人撵出去吧,那肯定是不能的。
以前的那些事,在平哥心里早就翻篇了,又不是什么不共戴天的死仇,没必要一直记在心里耿耿于怀。
就这么过了几天,老米也就是米老鼠,头一次来到华星夜总会消费。
王平和看见之后,亲自端着一个酒杯走了过去。
“米子!!哎呀,兄弟。”平哥笑着开口说道。
米老鼠赶紧站起身,一脸激动地说:“平和呀,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做梦都没想到,今天晚上你能亲自下来陪我喝一杯酒。”
“行了,兄弟,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平哥笑了笑,接着说,“虎豹过两天也会过来。”
米老鼠连忙点头笑着说:“平哥,我不盼着谁来,只要是来到你这店里的,都是哥们儿朋友。
人家到我这块消费,我就得表示感谢。来,咱哥俩喝一杯。”
两个人一碰杯,仰头就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米老鼠直接放下酒杯,热情地说:“兄弟啊,今天晚上你要是不忙,咱哥俩就多喝点,我连干十瓶陪你,咋样?”
“米哥呀,”平哥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地说,“我陪谁喝酒都一样,我向来就只喝一杯的量,你也别破我的规矩。我酒量本来就一般,就算哪天虎豹真来了,我跟他也只喝一杯。米哥,你自己慢慢喝,我就先上楼了。”
说完这话,平哥一转身,直接就往楼上走去,没有再多跟米老鼠多说一句话,也没有多陪他喝一口酒。
老米坐在原地,看着平哥离去的背影,心里头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人这玩意儿就是这样,你越是好接触、越好说话,对方反而越不把你当回事。
老祖宗早就说过,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人往往不懂得珍惜。
两个人之间走得太近,对方反而容易失去对你的敬畏之心。
做人做事必须得有分寸,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靠近你的。
就算跟人接触打交道,也得守住自己的规矩和底线。
就像王平和这样,不管是谁来,他就只喝一杯酒,不多说话也不多作陪,却又让对方感受到一丝被重视的特殊,这样反而更能赢得别人的尊重。
如果两个人天天黏在一起,走得太近太随意,时间一长,对方肯定就不拿你当回事了。
就像大连混道上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想想方设法巴结王平和,想靠着他这棵大树站稳脚跟?
没过几天,虎豹真就来了,直接奔着平哥的华星夜总会就过来了。
王平和还是那副老样子,亲自下楼来招呼。虎豹一看见平哥,立马咧着嘴笑:“行啊,平哥,你这场子还是这么红火,我自己的场子,懒得去折腾,就愿意来你这块儿待着。说真的,我为啥就偏爱来你这块儿呢?”
“那还用说?肯定是我这儿的姑娘比你那儿的好呗。”
“就没别的原因了?”王平和瞅着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虎豹往前凑了凑,一脸诚恳:“兄弟,我是真敬仰你呀,你看不出来吗?我对你的尊重和崇拜多明显呐?我到哪儿不是横着走,鼻孔朝天,唯独在你这块儿,我心甘情愿矮下来半截。”
王平和摆了摆手:“没必要这样,你虎豹也是大连的名人,道上谁不认识你,谁不给你几分薄面。你在我这儿不用拘谨,怎么玩、怎么喝都随便,不用拘束。”
“平哥,我不是跟你吹牛逼,”
虎豹坐直了身子,语气特别认真,“江湖也好,社会也罢,做人做事得认一个理儿。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在你面前,就好比是小学生对着大学生,你才是真正的前辈,是我们该学习的榜样。咱大连道上,现在真正的扛把子,那就是你。”
当时虎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诚恳,一点掺假的意思都没有。
平哥瞅着他,笑了笑:“别这么捧我,我这人不爱出去交际,就喜欢清静,你要是愿意来,天天来我这儿我都欢迎。”
虎豹立马接话:“那你放心,我绝对不带差事儿的。我今天晚上就在这儿存十万块钱办张卡,你要是不满意,我就充二十万;二十万你还不满意,你喊个数,五十万、一百万都行,哥们儿来你这儿,就捧你就完事儿了。”
平哥转头喊了一声:“马经理!”
马经理颠颠地跑了过来:“平哥,咋了?”
“认识这位不?”平哥指了指虎豹。
“这能不认识吗?这不虎豹哥嘛!”马经理赶紧点头哈腰,“虎豹哥,久仰久仰!”
“一会儿你虎豹哥,刚才说了要存五十万,你给登记一下子。
“那我就不客气了,老米到我这儿,每次就充值个两万三万的。既然你这么大方,那今天最贵的套餐,我给你上两套,随便消费,随便玩,行不?”
虎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我今天的钱没太够,本来想少存点,过两天再补五十万。咋整,平哥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没法改口了。”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刷卡,行不行?”
“行啊。”平哥冲马经理抬了抬下巴,“马经理,上吧台,让服务员把pos机拿过来。”
“你来平哥的店,随心所欲,只要你开心就行,想咋玩就咋玩。”平哥又冲虎豹说了一句。
“行,听哥的,这不跟自己家一样嘛!”虎豹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在骂自己:“存吧,我这嘴真他妈欠,咋这么欠呢!我他妈说那么多数干啥呀?”
平哥瞅着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开口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今天就给你破个例。平时别人来,不管是谁,我就只喝一杯。但兄弟你今天敞亮,我陪你喝两瓶。”
“哎呀,哥呀,这待遇太顶了!”
虎豹当时高兴坏了,“以后这就是我第二个家,我天天没事就来,天天来!”
当天晚上,王平和真陪着虎豹喝了五瓶啤酒。
虎豹也是…果然就来这华星夜总会存了五十万?
而且当天晚上存完这笔钱之后,他就经常往华星夜总会跑,最长隔一天就得过来一趟。他那五十万的卡,没一个月直接就花出去十七八万,将近二十万了,还剩个三十万块钱。
真就跟虎豹说的一样,这就是我第二个家。平哥心里边跟明镜似的,虎豹这么拼命地捧他,肯定不是单纯的敬仰,多半是有事相求。
人性不都这样吗?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无缘无故的付出。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啊,见多了江湖险恶、人心叵测。
当年在威海出事儿,他独自一人跑到广州做买卖,差点连日子都过不下去的那些日子,他早就把这些看透了。
你就记着,现在没事求我,日后你有事儿,也得求我。人不怕经历事儿,重要的是啥呢?能从事儿里头吸取教训,看清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