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恶 战 !(2/2)
他看向小贤:“你是小贤吧?”
“对,刚哥。”
徐刚又瞅向徐老五:“你是李老五?”
“不是,刚哥,我叫徐老五。”
“哦,老五,瞧我这记性。”
徐刚接着说:“小贤、老五,你俩到时候带着人往后站。我这边都是公司的兄弟,没经历过大阵仗,我想借这事儿考验考验他们,看看是真有能耐,还是在我这儿混日子滥竽充数。”
说完,徐刚转头冲身后的兄弟喊:“都给我精神点儿!一会儿上去别熊,拿出点血性来!这一仗就是考验你们的时候,我看看到底谁是真爷们!”
“明白!刚哥!”
这帮兄弟呜嗷喊叫地应着,气势一下子就上来了。
随后大伙陆续上车,后备箱里的钢管、大砍、五连子全被拿了出来,一个个攥在手里。
老李公司的大门“吱嘎嘎”缓缓打开,头车刚要往外开,突然一辆橙黄色的越野车“哇”地一下横在了大门口。
车头的防撞钢梁看着就凶悍,车顶上的大射灯“叭叭叭”闪着,照出去老远。
车门一开,一个健硕的小子从车上下来,身材挺拔,头发硬挺,手里攥着一把黑檀木手柄的家伙事儿。
“平哥,我从昨天就等你电话,你一直没打,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打算叫我,索性自己找上门来了。”
王平和一看,又惊又喜:“小航,你咋来了?”
小航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平哥,我咋不能来?第一,帮你打仗;第二,这事儿我能不知道吗?要是没有你,我跟潘革早没命了!今天这么大场面,我能不来?有我跟潘革在前头给你挑头,你这气势都能壮半截!”
潘革当时一过来,:“平和,小航这话说得一点毛病没有,咱哥俩给你挑头就完事儿了。”
这时候,第二辆车上的徐刚把脑袋伸了出来,瞅了瞅潘革,张嘴就说:“哎,平和,你身边这是谁啊?怎么长得跟猴子似的?”
“我操,你说谁呢?”潘革猛地一回头,眼睛一瞪,火立马就上来了。
王平和一看要吵起来,赶紧打圆场:“哎哎,刚哥,这是我过命的兄弟!”
他又转头冲潘革笑:“潘哥,刚哥是从广州特意来帮我的,跟咱是一边的。”
潘革瞅了瞅徐刚,皱了皱眉:“我见过你。”
徐刚挠了挠脑袋:“见过吗?我咋看着眼熟呢?我一天见的人太多,记不住了兄弟,刚才没看清你是谁,说话冲了点,咱并肩作战,别往心里去。我看你长得小,像个小孩似的,不好意思啊。”
“没事,刚哥,我不计较。”
小航在旁边一挥手:“别耽误事儿了,赶紧走!我跟平哥、潘革坐一辆车,我在前头开路,你们后边跟着,我倒要看看杜崽这老小子到底有多大能耐!”
王平和一拍他胳膊:“兄弟,今儿个咱哥仨并肩作战!”
就这么着,所有人重新上车,车队再次启动。
徐刚那边五十多辆豪车,再加上其他人的代步车,五十多辆车组成浩浩荡荡的车队,朝着门头沟老赵的矿业公司开去。
车灯划破夜空,像一条巨龙在街道上穿梭,沿途的车辆纷纷避让,这阵仗别提多有气势了。
车里边,白永航攥着那把黑檀木手柄的家伙,眼神特别凌厉:“平哥,杜崽这老小子当年在四九城确实横,但那都是老黄历了。今儿个咱四百多号兄弟,家伙事儿也硬,一定让他知道现在的江湖是谁说了算!”
王平和点点头:“小航,咱过去不管对面是谁,直接干趴下就完事儿!”
兄弟们在车里聊着天,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心里就一个念头:今晚要么赢,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另一边,老赵矿业公司门口的大路口,杜崽已经带着人在这儿等候了。
崽哥当天晚上穿一身黑衣,身材瘦削,鼻梁高直,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苟,不长不短,透着一股儒雅又狠戾的气质,高端又有威慑力,妥妥的江湖大哥派头子。
他背着手站在最前边,身边围着二十多个四九城叫得响的老炮,一个个面色高傲,眼神轻蔑。
崽哥身后,三百五六十号人整齐列队,密密麻麻占了一大片,都是四九城及周边的社会闲散人员,手里全攥着钢管、大砍、五连子,气势汹汹。
江湖就是这样,老炮不倒,新人就起不来,必须把老的干躺下,新的才能有名头。
崽哥歪了歪脑袋,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在这一亩三分地,只要是四九城混社会的,见着我杜崽,转头就得走,车都不敢停。”
他看向旁边的老赵:“你放心,今天我让王平和这帮外地流氓有来无回!”
老赵在旁边嬉皮笑脸的:“崽哥,有你在我心里就踏实了!王平和那小子就是个亡命徒,上回打我矿场下手老黑了,我当时没防备。”
杜崽撇撇嘴,一脸不屑:“亡命徒到了四九城,也得给我守规矩!我倒要看看他今天能带多少人来,有几个能打的。”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汽车轰鸣声。
白小航的大悍马在最前边开路,紧接着一片车灯“唰”地射过来,全是远光灯,还有不停闪烁的双闪,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一百来辆车像一条黑色长龙,一眼望不到头,缓缓驶到路口,“哐哐哐”齐刷刷停下,车门纷纷打开。
王平和、徐刚、白小航、小贤、徐老五、潘革这些人率先下车,四百多号兄弟紧随其后,“哗哗”地全涌了下来,瞬间在路口排开阵势,跟杜崽的人遥遥相对。
杜仔身后二十多个老炮立马一字排开,左边是旱鸭子,右边是号称东城战神的屈东民,这俩都是杜崽的得力干将。
尤其是屈东民,单挑能力极强,手里拎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鬼头刀,一看就不好惹。
杜崽往前一站,开口就问:“谁叫王平和?”
平哥一仰头:“你是杜崽吧?”
“兄弟,趁还没动手,我给你个机会。人你倒是没少带,但我们四九城混社会的讲究光明磊落,绝不偷袭!你往我这边走近点,我也往前两步,咱俩靠近说两句话,行不行?”
“行,来吧。”
王平和跟杜崽各自往前走了几步,距离只剩十米左右时停了下来。
两人身后的兄弟也跟着往前凑了凑,齐刷刷站定。
杜崽打量着王平和,笑了笑:“兄弟,挺年轻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叫不来这么多人,你算是个人物!听说你老家是大连的?”
“对,大连的。”
“大连我也有几个朋友,具体是谁就不提了。咱今天好好聊聊,这架不是非打不可!我虽说混江湖,但不爱打仗,愿意给兄弟个和解的机会,你听听我说的在理不?”
“你说。”
“你们都是外地来的,到了四九城,真打起来肯定吃亏。一是路不熟,二是关系不硬,三是没援手!我这还有好多人没叫来呢,真打起来,我们的人只会越打越多,你们只会越打越少,老弟,我说的对不对?”
徐刚在后边听得不耐烦,歪着脑袋问老六:“平和在那儿干啥呢?”
“不知道,好像在跟对方盘道呐?。”
“盘鸡毛道!把五连子给我拿来!实力见真章就完了,跟他唠啥?几百号兄弟来这儿看热闹啊?”
老六赶紧递过去一把五连子。
徐刚“咔吧”一声顶上膛,低声吩咐:“我一开枪,你们直接往前冲!这事办成了,回公司刚哥给你们五十万奖金,起步就是五十万;办不成,我打折你们双腿,听着没?”
“刚哥,知道了!”老六一回头,冲身边的兄弟使了个眼色,全都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徐刚在后边直接喊:“平和,你干啥呐?”
王平和回头瞅了一眼:“刚哥,我说两句话。”
他转回头看着杜崽:“崽哥,我尊重你是老大哥。”
杜崽点点头:“老弟,我也瞧你是个人物,咱不如交个朋友。这事儿没啥大不了的,都是江湖中人,将来你来四九城有事,我帮你办,咱当兄弟处。老赵就算挣八百亿,也分不着咱一分,咱俩都是帮忙的,犯不上为别人拼命,当这个冤大头。你听大哥的,带人撤了,我给你要补偿,混江湖不就是为了钱吗?”
杜崽正说着,徐刚往前一来:“大哥说得在理,我问一句,你就是崽哥?”
“对,我就是。”
徐刚回头问王平和:“姓赵的呢?”
“刚哥,我没看着,不知道来没来。”
“那现在就是这小子说了算呗?”
“对。”
徐刚迈步往前去:“崽哥,我跟你说两句话。”
杜崽一摆手:“兄弟,你别往前来,就在那儿说,别离太近。”
“大哥,我声小,到你跟前说,你放心,我不耍花样。”
徐刚说着就往前来,到了杜崽跟前,突然一伸手,拽出五连子“啪”地就是一枪!
杜崽反应挺快,猛地一低头,肩膀擦着枪管子躲了过去,根本没料到徐刚会偷袭。
五连子的散弹擦过他的肩膀,皮都蹭破了,血当时就流了出来。
“我操!妈的逼崽子!”杜崽急了,大喊一声,“给我打!”
“老六,上!”徐刚吼了一嗓子。
老六一挥手,身后的兄弟“哇”地一下就冲了上去,五连子、钢管、大砍全亮了出来,“砰砰砰”一顿崩,当场就干起来了。
徐刚端着五连子“哐哐哐”地开枪,打完赶紧往回退,手忙脚乱地往枪里压子弹。
刚填好子弹,徐刚一抬头,一个人影直接冲了过来,正是崽哥身边第一干将旱鸭子!
旱鸭子见徐刚偷袭杜崽,当场就急眼了,端着五连子就瞄准了徐刚。
徐刚反应快,猛地往下一低头,“砰”的一枪,散弹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脑瓜皮被划开一道口子,血瞬间流了下来。
王平和眼疾手快,一把拽过徐刚,抬手朝着旱鸭子“砰”就是一枪。
旱鸭子一低头躲了过去,王平和直接卧倒在地,“砰砰砰”又是几枪,打完从后腰又拽出一把五连子。
旱鸭子一看顶不住了,被平哥打得连连后退,扭头就往回跑。
平哥一挥手,兄弟们不再追着跑,直接往前猛冲开打。
王平和带着张斌、二平、二洪,专门追着旱鸭子打,五连子“哐哐哐”地崩。旱鸭子跑得贼快,一头扎进人堆里,愣是没打着。
两边一交火,肯定都有损伤,这么多人混战,不可能一方毫发无损,两边都有兄弟挂彩。
没一会儿,五连发的子弹就打光了,紧接着就成了短兵相接,彻底乱战成一团。
徐刚的兄弟老七拎着一把大开山,护在徐刚身边。
屈东民拎着鬼头刀冲过来,身手那是相当硬,“咔吧”一下就把老七撂躺下了。
这屈东民可不是一般人,单挑本事不在郭帅之下,绝对是顶尖好手。
他把老七放倒,举刀就要往老七大腿上砍,徐刚端着枪“咣”地开了一枪,没打着屈东民,反倒把自己这边一个保安兄弟给崩倒了。
屈东民一看,举着鬼头刀直奔徐刚杀来。
徐刚枪里没子弹了,扭头就往回跑。
屈东民几步就追上了,大刀一举,眼看就要劈下去。
就在这节骨眼上,白小航“噌”地一下窜了过来,手里的大砍刀“呲咔”就朝屈东民脖子劈过去。
屈东民急忙往后退,反手一刀朝白小航劈来。
小航用刀背往上一迎,“嘡啷啷”一声,两把刀磕出火星子。
紧接着小航挥刀直刺去屈东民胸口,屈东民往旁边一躲,堪堪避开。
空旷地方屈东民招式大开大合占优势,可在这人挤人的混战里,根本施展不开,反倒被白小航的轻巧身法压着打。
两人打得呼呼生风,两把大刀上下翻飞,缠斗得难解难分。
这时候,旱鸭子偷偷摸过来,端着五连子在背后瞄准白小航,想下黑手。
旁边小贤看得真切,一喊:“方片,打他!”
方片五连子没子弹了,直接拽出后腰的短把子,抬手“砰”一枪,精准打在旱鸭子右胳膊上,直接打穿个血洞。
旱鸭子手里的五连子“咣当”掉地上,捂着胳膊转身就跑。
方片子抬手“砰”又开了一枪,这一下没打着他。
此时杜崽已经退到队伍最后边了,旱鸭子跌跌撞撞跑到他跟前:“哥!哥!”
杜崽一瞅:“我操,你咋的了?”
“哎呦我操,胳膊被干穿个洞!”
杜崽一摆手:“你先上车!”
旱鸭子栽栽愣愣,先上车躲着去了。
没了旱鸭子掩护,屈东民顿时就顶不住了。
白小航的身手那是嘎嘎硬,俩人单挑,屈东民明显吃亏,身上被白小航的大砍刀划了好几道口子。
白小航喊道:“屈东民,别跑!今天咱俩分个高低!”
“白小航,我他妈能怕你?”
俩人又缠斗起来,没一会儿屈东民就招架不住了,开始边打边退,只有招架的份,根本没还手的力气。
白小航也不敢往对方人堆里追太深,毕竟对面人也不少。
随着屈东民败下阵,白小航更是如入无人之境,手里的大砍刀挥得跟切菜似的,“咔咔”一顿猛砍,所向披靡。
另一边,二管子拎着一把又长又沉的公牛砍,上下翻飞、左右横扫,“啪啪啪”砍出毁天灭地的气势,把对方的小喽啰都砍懵了,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所到之处没人能挡。
二管子累得浑身是汗,身上溅满了血,也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这一仗打得异常惨烈。
前两分钟双方还在用五连发对射,枪声震天;两分钟后距离拉近,就成了短兵相接,大砍、钢管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打到第五分钟,王平和这边渐渐占了上风,开始跟对方一对一单挑。
即便占了优势,兄弟们也付出了惨痛代价,不少兄弟都挂了彩,伤的伤、流血的流血。
混战正激烈,老赵站在后边,眼看局势对自己不利,当时就慌了,跑到杜崽身边:“崽哥,崽哥,快调人啊!”
“我知道,别着急,人已经在路上了!”
杜崽掏出手机赶紧催促:“到哪了?快点!这边快顶不住了,多带家伙事儿!”
就在杜崽打电话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汽车轰鸣声。
转眼冲过来十几辆车,没有牌照,全是大悍马,还有几辆S450,清一色的大越野。
打头的悍马车头焊着粗大白钢防撞梁,像披了铁甲的巨兽,气势汹汹地朝着路口猛冲过来。
杜崽一瞅,眼睛都直了,心里还寻思呢:“我操!这是我兄弟?真给我长脸啊!啥时候置办这么些好车?”
可转念一想,立马觉得不对劲儿,哪有人能一下子买这么多悍马的?这实力也太吓人了,根本不可能是自己人!
就在他琢磨的功夫,这队悍马车已经冲到路口,直接扎进旁边的空地,车轮碾过地面,“嘎吱嘎吱”响。
老赵在旁边吓得魂飞魄散,腿都软了,拽着杜崽的胳膊就喊:“崽哥!崽哥!这……这是谁啊?哪来的援军啊?”
就在这时候,最前面那辆悍马的车窗“唰”地一下降下来,从里边探出一个大脑袋,脸盘大,脑门上坑坑洼洼的,手里拎着一把小冲锋,冲着这边就喊:“平哥!我来帮你来了!”
王平和回头一看,当时就愣住了,又惊又喜:“老五!你咋来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唐山的五雷子!
五雷子咧嘴一笑,把小冲锋一举,对着天空“哒哒哒哒”就是一梭子!
这枪声一响,杜崽那边本来就已经落在下风了,心里正发慌呢,再一看五雷子带着十几辆大悍马冲过来,手里还拿着硬家伙,当时头皮就麻了。
紧跟着,从这十几辆车上“呼呼啦啦”跳下来四五十号人,一个个手里都拎着五连子、大砍,全是硬茬子,气势直接就压过去了。
老赵一看这阵仗,当时就懵了,拉着杜崽急得直跺脚:“崽哥!咋整啊?这……这不废了吗?”
杜崽也慌了,但还强装镇定,骂了一句:“你慌鸡毛啊!我能调兄弟过来!”
可话刚说完,他自己也知道打不下去了,赶紧喊:“风紧扯呼!快跑!再打下去咱就全栽这儿了!”
一听要跑,老赵比谁都快,“哇哇”叫着就往自己车上钻,杜崽也紧跟着窜上车,一脚油门踩到底,朝着矿场里边就冲,打算从后山的小路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