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翻 脸 !(2/2)
人已经被硬生生带走,他就算满心憋屈也毫无办法,只能硬撑着把宴席撑下去。
转眼到了晚上七点多钟,华星夜总会二楼的豪华包厢里,王平和把身边一众弟兄全都喊了过来,专门陪着聂小倩吃饭聚餐。
有王平和坐镇压场,底下这帮兄弟个个收敛性子,没人敢放肆胡闹。
也正因如此,让聂小倩产生了一种错觉,她只觉得眼前这伙混江湖的人和白天那帮老痞子完全不一样,行事有度、举止规矩,看着格外有分寸。
既没有大呼小叫、吵吵嚷嚷,更没有满嘴脏话、蛮横无礼。
可她压根不清楚,若是没王平和在一旁镇着,就二洪、徐老五这类亡命之徒,指定得原形毕露,根本不会这么安分。
席间徐老五敬酒的时候,礼数做得格外周到,单手托着杯底,态度谦和:“大妹子,我敬你一杯,能跟你这样的大明星一块喝酒,属实是我的荣幸。”
段福涛也跟着搭话显摆:“老妹儿,这回知道三哥没跟你吹牛了吧?在地界上,有我照着,啥事都能给你摆平。”
聂小倩连忙应声附和,礼貌应付几句。
就在众人推杯换盏、吃喝正热闹的时候,小倩经纪人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起身走出包厢接起电话,听筒里瞬间传来赵老五的怒骂:“少跟我整那些没用的!你转告聂小倩,这场演出的酬劳一分钱都别想拿!今天这事让我丢尽脸,就算你们现在跑回驻地,我照样派人追到香港,高低给她教训,非得废了她!”
话音一落,电话直接粗暴挂断。
经纪人年纪本就不大,被这番狠话吓得心里直发慌,脸色瞬间惨白难看。
他匆匆走回包厢,到聂小倩身边,压低声音把赵老五放的狠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王平和眼尖,瞧见俩人躲在角落偷偷嘀咕,当即开口问道:“老妹儿,出啥麻烦事了?”
聂小倩面露难色,小声回道:“哥,赵老板那边不肯罢休,还放了狠话,说回头要找人对付我。”
王平和眼神一冷,当即说道:“把他手机号给我,我亲自跟他唠唠,我来跟他说道说道。”
聂小倩连忙点头:“我这就找出来给你。”
小倩当即就把赵老五的手机号报了出来,王平和拿起手机,二话不说直接拨号打了过去。
电话一通,那头传来了赵老五沉闷的声音。他本来白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酒没喝多少,但脑袋也晕乎乎的:“谁啊?”
“我,王平和。”
赵老五冷声道:“怎么了?有事说。”
“我问你,你刚才给小倩打电话啥意思?故意威胁人家姑娘?”
赵老五冷哼一声,语气满是不满:“平和,你白天干的事,把我得罪了,我心里头憋着老不痛快啦。我明着警告你,这事你别再掺和。你非要硬出头我也拦不住,但所有后果,都得你他妈自己兜着。”
“赵老五,我就跟你撂一句实在话,你干爹的正日子,还有三四天就到了,对吧?你信不信,我随时能过去掀了你场子,让你这场寿宴彻底办不下去?”
“王平和,你也太狂妄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我就这么跟你唠。”平哥半点不让,“我现在就两件事跟你说明白。第一,咱俩之间的恩怨随便怎么解决,想动手我随时奉陪,别揪着一个小姑娘撒气为难人。第二,抓紧把小倩这几天的演出酬劳结清,一分钱都不能少。敢拖一天,我就跟你算一天的利息。”
赵老五沉默片刻:“我这边眼下事情太多,没空跟你掰扯。明天上午等我电话再说。”
“行,我等你信儿。”
话音落下,两边直接挂断通话。
一旁的段福涛立马开口:“平和,你不用搭理这老东西,这人本来就不地道,犯不上跟他扯。”
王平和淡淡回道:“这事必须给办利索,不把话说死、事摆平,过后他指定没完没了找小倩麻烦。”
段福涛叹了口气:“这回真是实打实欠一份人情了。”
“那明天跟我一块儿去一趟?”
段福涛顿时面露难色,尴尬地笑了笑。
王平和瞅着他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打趣道:“瞅你这胆,我还能真让你往前去?明天我自己过去探探底,能不能闹起来还不一定。这帮老痞子我太清楚了,就爱装样子摆排场,真动硬的没几个敢上!今晚啥也别想,放开吃喝,好好放松。”
就这么着,众人当晚吃喝尽兴,一夜安稳过去。
转眼到了第二天上午十一点,王平和刚睡醒没多久,赵老五的电话准时打了进来。
“平和,有空没,出来聊聊。”
“可以,你想怎么谈?”
“我在金狮酒店订好了房间,二楼VIp四个六包厢。你过来一趟,把话说开。你心里憋屈,我脸上也不好看,咱都是一地的老乡,没必要闹得水火不容。说不定往后还有搭伙办事的时候,这事总得当面捋。”
“行,你在那儿等着,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王平和简单洗漱,紧接着拨通了张斌的号码。
“斌子。”
“平哥?”
“你把手下所有弟兄全都集合好,全员到金狮酒店楼下待命等着我。
我这边要是打电话招呼你们,立马直接上楼动手。”
“明白平哥,马上安排到位。”
王平和没揣五连发,一人赶去了金狮酒店。
迈步走进大堂,顺着楼梯上了二楼,隔着老远就听见包厢里头人声嘈杂,一帮人在那唠嗑。
他抬手推开包厢门往里一走,一眼就瞅见屋里坐着二十七八号人,大半张脸他都眼熟,全是本地混迹多年的老牌地痞。
赵老五身旁端坐一位六十出头的老者,气派沉稳,在道上颇有分量,正是皮老二,江湖里人人尊称一声二哥,早年下手极狠,底子硬。
看见王平和进门,屋里不少人纷纷起身打招呼。
平哥待人向来有度,挨个点头示意,从容回话。
皮老二抬眼看向他,开口招呼:“平和兄弟,等你了。”
王平和应声回道:“二哥,没想到你也在这儿。”
“来,你坐我对面,说话方便。”皮老二抬手示意座位。
一旁的赵老五坐姿散漫,满脸傲气,压根没把王平和放在眼里。
他扭头跟皮老二朔说:“二哥,今儿起得挺早,昨晚没喝多吧?”
皮老二摆了摆手:“没喝多,我今天过来,就是专门为了捋你们俩这点过节的事。”
紧接着,皮老二看向王平和,语气放缓缓缓说道:“平和,我跟老五那是多少年的老交情了,早年下海包滩、闯社会那会儿,我就帮他出头办事,交情摆在这里。咱先不说别的,你我兄弟先喝两杯,好好唠唠。”
王平和拿起酒杯自行满上,淡淡开口:“二哥你尽管说,我听着。”
皮老二环视满屋众人,继续说道:“屋里坐着的,论辈分全是你的前辈。今天咱不扯打打杀杀,就好好论个公道理儿。我认识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你为人硬、办事讲究,绝不是蛮不讲理的楞头青,是条地道的手子。”
“二哥你继续讲,我听着呢。”
“老五在咱们这片也算有头有脸的老大哥,做事向来周全。昨天你在他寿宴上闹那么一出,他从头到尾没跟你放一句狠话,更没当场翻脸。事后他跟我一说这事,我心里头也挺别扭,估摸你当时也是情急上头,中间指定有误会,这才特意把你约过来面谈。
大家都在一个地界混饭吃,低头不见抬头见,往后指不定还有互相搭把手的时候。
我当老哥的劝你一句,江湖路窄,别轻易给自己树太多仇家。你瞅瞅屋里这些人,大半你都认识,昨天也全都在场,没人当众为难你,也没人跟你恶语相向,这都是大伙给你的情面。”
王平和微微点头:“二哥,你说的句句在理。说实话,昨天那事,做得有点过火。”
“你能这么敞亮说话,这事就好谈多了。”
皮老二顺势接话,“我刚才还跟老五说,不能光听一面之词,总得给你个开口解释的机会。”
“既然二哥这么通情达理,那我自罚一杯赔个不是。”
王平和说完,仰头把酒饮下,空杯轻轻往桌面一落,神色坦荡。
“二哥,你是前辈,辈分资历都摆在这儿,要是真心拿我王平和当个晚辈、当个兄弟,那今天这事,就劳你帮我主持一回公道。”
皮老二微微颔首:“你尽管说。”
王平和目光一沉,直言道:“五哥还差我妹子聂小倩四五十万的演出酬劳,拖到现在一分没结。今天既然二哥在这儿,还请你帮我把这笔钱要回来,好好给咱评评理,主持公道。”
皮老二听完这话,当即转头看向赵老五:“老五,欠人家的钱,该给就得给,没毛病。”
赵老五立马回道:“二哥,钱我肯定不会赖,但这事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皮老二转头看向王平和,:“兄弟你放宽心,钱的事我给你兜着。老五要是不给,我自掏五十万给你补上,这事我给你担保。”
“那行二哥,我听你的,你接着说。”
“平和,你要是信得过你二哥,就当着大伙的面,给你五哥赔句软话。这事翻篇过去,咱坐下来喝酒唠嗑。等过两天,你再带着那姑娘,去宴席上凑个热闹,这事就算彻底揭过去。”
王平和缓缓开口回应:“二哥,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可我心里还有一桩事放不下。”
“还有啥不踏实的?”
“这笔酬劳数目不小,我总归得看见实打实的钱落袋才算安心,五哥把账结清,咱们再谈别的。”
皮老二眉头一皱,脸色略显不耐:“平和,你这心思也太缜密了,那你到底想咋解决?”
“二哥,钱一天不到位,我心里就堵得慌,别的话没法往下聊。”
皮老二立马转头催促赵老五:“老五,别磨蹭啦,赶紧开支票把钱给人家,又不是多大数,痛痛快快结了账。”
赵老五不敢驳皮老二的面子,只能点头应下:“行二哥,我听你的。”
话音落下,他直接从包里掏出支票本跟钢笔,抬头问道:“二哥,我开多少钱?”
“说好的五十万,直接写五十万就行。”
赵老五刷刷几下填好支票,转手递到王平和手里。
王平和低头扫了一眼金额,二话不说揣进衣兜收好。
皮老二看着他,淡淡问道:“平和,你二哥我办事,是不是说到做到,够不够讲究?”
“二哥确实办事敞亮,有大哥的格局。”
“那既然钱的事办妥了,你就顺着我的面子,给你五哥道个歉。”
王平和却轻轻摇了摇头:“二哥,今儿实在不巧,我手头还有急事等着处理,得先走一步。改天我做东摆酒宴请各位,你们先慢慢喝。”
说完这话,王平和起身就要离开。
皮老二当场脸色一沉,开口拦道:“平和,你这是啥意思?”
“二哥,我是真有要紧事。”
“能有多大的事?”
“私事要紧,耽误不得。”
皮老二被这番话怼得脸上挂不住,语气瞬间冷下来:“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人敢这么耍我。”
“五哥喊我过来面谈,我如约到场,这面子我已经给了,如今该解决的事都办完了,我先走很正常。”
“你的解决了,心里舒坦了,可我们这边的疙瘩还没解开呢!”
“各位心里舒不舒服,跟我扯不上半点关系。五哥心里憋屈,那是他自己的事,自己消化就完事。”
王平和接着说道:“二哥,今天这事我真心谢谢你,要不是你从中周旋,这五十万酬劳不可能这么顺利拿回来。”
皮老二环视满屋子人,脸色铁青:“当着这么多老哥哥的面,你跟我在这装傻充愣?”
“我没开玩笑,事情了结,我自然要走。”
“好小子,我还真没料到,你王平和在道上是这么办事的。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你二哥我到底是什么来头。”
话音刚落,皮老二抬手一摸后腰,猛地抽出一把锋利的大号匕首,寒光一闪,直接亮在了众人眼前。
王平和眉头一紧,开口问道:“二哥,你这是啥意思?”
“你不用慌。”
“我没紧张,好好的你掏家伙干啥?”
皮老二攥着手里的匕首,:“这把玩意儿跟了我快三十年。我年轻的时候,就凭这一把刀出去拼杀,一口气放倒六个人,当年就是靠着这一战在道上立住名号!这么多年,只要这刀在我身上,走到哪儿我就没吃过亏。”
“二哥,你的过往我早有耳闻,手段确实硬,名气也实打实的大。但你今天整这一出,到底想干啥?”
皮老二眼神一厉:“今儿屋里旁人都不算,就你我二人,江湖事,江湖了,敢不敢?”
“那你说说,怎么个江湖了法?”
“我先来做样子,你照着我的路子来。最后谁先扛不住、谁先低头服软,就算谁输。”
“我岁数小,没经历过你们老一辈打打杀杀的年代,麻烦二哥明示。”
“不懂没关系,照着做就行。别瞅我年纪大,我就让你好好瞧瞧,你二哥到底有多硬。”
“既然二哥执意如此,那你先来,我接着就是啦。”
皮老二不再多废话,二话不说撸起左侧衣袖,露出结实的胳膊。
右手握着锋利的匕首,对着自己胳膊,唰的一下狠狠划下一块皮,动作干脆又狠戾,跟切生肉一样毫不留情。
王平和当场愣住,他闯荡江湖这么久,打架械斗啥场面都见过,可这种自残玩命的路子,属实头一回见。
眼前这皮老二不是装腔作势,是他妈真敢对自己下死手。
硬生生割下一块肉,皮老二牙关紧咬,面不改色,直接把那块血肉往嘴里一塞,咬牙咀嚼好几下,全程面无表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