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真兄弟!不废话!(2/2)
几个人刚走进病房,就看见二舅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有点发白。
看见杨大炮进来,老人挣扎着想坐起来:“大炮,你没事就好,那帮人太欺负人了,往后可别再跟他们硬拼了。”
杨大炮快步走过去握住二舅的手:“二舅,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犯浑了,你好好养身体,别再为我操心。”
王平和在旁边开口:“二舅您放心,有我在,以后没人敢再欺负大炮他们两口子。”
二舅看看王平和,又看看大炮,连连点头:“好孩子,都是重情重义的好孩子。”
正说着,徐老五也赶来了,来之前王平和已经给他打过电话,知道他们在医院。
一见面徐老五就说:“平哥,外面的事都摆平了。”
“那就行。”
老五看着病房里的人:“来医院探望亲戚?”
“我兄弟的二舅,走,咱先去吃饭,我做东。”
杨大炮和赵华走到王平和面前,眼圈通红:“平哥,今天要是没有你,我们两口子真就走投无路了,啥客套话我也不说了。”
话音刚落,俩人“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
王平和赶紧伸手去扶:“快起来,这是干啥!”
“平哥,我求你一件事,你要是不帮我,我二舅和我们两口子真没法安生过日子了。”
“你站起来慢慢说。”
“二花虽然被你收拾了,可他大哥金老三那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我们实在扛不住。”
王平和一愣:“谁?庄河的金老三?”
旁边的徐老五听见名字当场一惊:“庄河金老三?”
王平和转头看向他:“老五,你认识?”
徐老五脸色一变,连忙解释:“平哥,金老三是我手底下一个经理,我对天发誓,这件事我一点儿都不知情!”
“立刻把他给我喊过来,今天这事必须给我彻底解决明白。”
“好嘞平哥,我这就打电话,看我怎么收拾他!”
徐老五拿起电话直接拨通:“金三!”
“哎,五哥,咋了?”
“我听说你现在能耐了,在外头都成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了?我限你十分钟之内赶到医院,晚一分钟,我直接挖坑把你埋了!”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金老三满头大汗、连跑带颠地赶了过来,一到徐老五跟前赶紧点头哈腰:“五哥!”
徐老五一扭头:“平哥,人到了。”
王平和往前一步:“你就是金三?”
金老三立马眼睛发亮,一脸谄媚:“五哥,这位就是平哥吧?那可是我偶像!平哥,受我一拜!”
说完恭恭敬敬鞠了个大躬。
平哥皱着眉:“你这是干啥?”
徐老五连忙打断:“三子,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金老三搓着手:“我一直仰慕平哥,就是没机会见面。”
“行了,废话少说,我问你,二花是不是你手下的人?”
“就是我底下一个小兄弟,我让他干啥他就得干啥。”
徐老五伸手一指杨大炮夫妻俩:“你给我听好了,杨大炮是我兄弟,这位是他媳妇。二花带人砸了大炮家,还动手把大炮的二舅打进了医院,这事你知道不?”
徐老五站在王平和这边,把前因后果原原本本讲了一遍,最后开口:“我已经让人把二花那一伙给收拾了,你有啥说法?”
金老三腰杆一挺,狠话说得特别硬:“五哥,平哥,我的态度很明确。以后再出这种事,不用你们动手,只要给我递个信,我让他们一排站好,直接开压路机来回压十遍,给压成肉饼!平哥、五哥、炮哥、嫂子,这个处理方案你们还满意不?”
徐老五听得一摆手:“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吹牛逼了,一边待着去。”
“好嘞五哥。”
金老三不敢多言,干脆直接往地上一躺,咕噜咕噜滚到电梯口,连滚带爬地进了电梯。进了电梯才站起身,识时务到了极致。
他心里清楚,在徐老五面前自己啥也不是,为了保住手里的饭碗,面子尊严全都可以扔。
等人走了,王平和看向还没缓过神的杨大炮:“炮哥,这么处理你看行不?”
杨大炮早就看傻了,愣了半天才连连点头:“行,太行了兄弟!我真没想到你和五哥的能量这么大。”
徐老五笑着招呼:“行了,咱吃饭去。”
一群人离开医院,找了家馆子坐下,推杯换盏喝得热热闹闹。
酒过三巡,杨大炮端起酒杯,眼神格外真诚地看向王平和:“平哥,我两口子有句话想跟你说。”
“啥事,你讲。”
“我想认你当亲兄弟。我这辈子没几个真心朋友,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上刀山下火海,我杨大炮眉头都不皱一下!”
一旁的赵华也跟着开口:“平哥,我今年四十五了,没啥别的本事,就是做饭还行。以后你要是不嫌弃,我天天给你做饭吃。”
王平和连忙摆手:“可别这么客气啊大炮!你们两口子要是暂时没着落,干脆跟我去大连。我那儿有套空房子,你们直接住进去,再安排你们去华兴夜总会上班,能干点啥力所能及的活儿就干点啥,我一人给你们开五千块钱工资。咱是兄弟,不用跟我见外。”
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二天,杨大炮也彻底不打算回农村种地了,守着几亩薄田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干脆带着媳妇直奔大连,去华兴夜总会踏实上班。
后来村里偶尔有人提起杨大炮,都说他是走了天大的好运,摊上王平和这么个有本事的好兄弟,不然这辈子也就困在老家种地了。
可只有杨大炮自己心里清楚,这根本不是单纯的运气好。
他打心底明白,这一辈子最珍贵的从来不是钱财,而是这份不看贫富、不分高低的兄弟情义。
他和王平和之间的交情,从来跟利益无关,实打实的全是真心。
杨大炮打心底里感激平哥,安安心心跟着他在大连落脚,这场风波也就此翻篇了,这对杨大炮两口子来说,那真是最好的结局了。
老话讲得实在,遇事能躲一时,躲不过一世,该面对的早晚得面对,该了结的终究躲不开,从古到今这个理儿半点儿不差。
这天,王平和突然接到一通长途电话,是济南的冷三打来的。
电话那头冷三语气小心翼翼,客客气气的:
“喂,平哥?”
“是我,冷三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嘿嘿,平哥最近挺好的吧?”
“我挺好,你呢,还在济南那边?”
“平哥,你这会儿方便说话不?”
“你小子是缺钱了还是遇上事儿了,有话直接说就行。”
“我倒不缺钱也没啥麻烦事,就是寻思着去大连玩两天,不知道方不方便。”
“那必须方便,兄弟,你啥时候到,我去车站接你。”
“我已经在火车上了,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大连。”
“行,那我这就过去等你。你在车上琢磨琢磨晚上想吃啥,到地方我来安排。”
“好嘞平哥,回头见。”
王平和一直特别看重冷三,这人实在又讲义气,俩人认识这么久,只要平哥开口求帮忙,再棘手的活儿冷三从来不含糊,一叫就到,半点儿不推辞。
挂了电话,王平和开着老万送他的那台宾利,直奔火车站。
那会儿是冬天,寒风刺骨。
平哥在车里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就看见冷三从出站口走了出来,身后乌泱泱跟着一大群人,足足十来个,最显眼的是他手里拎着几个沉甸甸的大皮箱。
王平和赶紧推开车门迎上去:“三儿,在这儿呢!”
冷三挥挥手:“平哥,稍等一下!”
他扭头冲身后大喊:“老婶、老姨,快点,我哥们儿来接咱们了!妈,还有二哥,赶紧跟上!”
我操,一家老小拖家带口全跟过来了,乌泱泱一大串。
走到平哥跟前,冷三热情地开始挨个介绍:
“平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在大连最好的哥们儿平哥!这是我老婶。”
“老婶好。”
“小伙子你好。”
“这是我老姨,这是我大姑,二姑,三姨……”
冷三挨个介绍家里长辈,几位老人都笑着跟王平和打招呼,平哥也客客气气一一回应。寒暄完,冷三又拽过一个中年男人:“平哥,这是我大姑父。还有我二哥,刚才去上厕所,刚赶回来。”
平哥悄悄一数,好家伙,整整十三口人,冷三把家里的直系亲戚几乎全带来了。
介绍完一圈,冷三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平哥,不瞒你说,这帮亲戚从来没来过大连。我小时候他们待我跟亲孩子一样,我就寻思着带他们过来旅旅游,就是给你添麻烦了。”
“添啥麻烦。不过你电话里也没说带这么多人啊,我这一台车根本坐不下。我马上再调几台车过来,人多咱们多开几辆。
实在不行打车也能回去。”
平哥一摆手:“别打车了,江涛,你跟二洪赶紧开车来火车站!冷三带了一大堆亲戚,我这一台车坐不下,快点过来!”
“好嘞哥,马上到!”
挂了电话,王平和笑着对一大家子人说:“大伙儿稍等一会儿,我叫人开车过来。”
冷三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这帮长辈都没怎么出过远门,我老婶甚至连家里的被褥都给带来了,看着跟搬家似的。平哥你别多想,我们就过来玩十天半个月,玩够了就走,你不用额外破费,给我们找个地方落脚就行。这边我人生地不熟的,你有空咱哥俩喝两杯,你忙你的不用特意招呼,我就跟回自己家一样。”
“行,那晚上想吃啥,我来安排。”
“不用麻烦,我们在火车上一人吃了一盒盒饭。”
“那盒饭哪能顶晚上的饭,你别管了,晚上我安排。”
俩人正唠着,江涛和二红开车赶了过来,三辆车还是装不下,又临时打了一辆出租车,四辆车浩浩荡荡朝着华兴夜总会开去。
一进夜总会大厅,冷三就跟亲戚们介绍:“大伙儿随便找地方坐,这是我平哥的场子。”
接着他转头看向王平和:“平哥,咱别去酒店住了,酒店太贵,我们十几口人,一天房钱就得不老少。你要是有闲置的空房子,让我们凑合住几天就行,能省则省。”
“三儿,你这话说的,出来玩哪能住得委屈。房间我本来就定好了,就是没想到你带这么多人。江涛,给酒店前台打电话,再加几个标间,都开好点的房间。”
“明白哥。”江涛应声就去打电话。
平哥又看向冷三:“晚上想吃啥?”
“吃啥都行,到你这儿跟回家一样,咱兄弟不用客套。”
一旁的大姑父进了大厅,看着豪华的装修和音响设备稀罕得不行,伸手一会儿摸摸电线,一会儿碰碰设备。
冷三赶紧一把拉住他:“大姑父,别乱摸,弄坏了可不好。”
大姑父有点尴尬:“我就是好奇瞅瞅。”
平哥笑着开口:“没事,让长辈看看也无妨。”
但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悄悄拉过冷三:“三儿,跟哥说实话,是不是遇上难处了?有事别跟我藏着掖着。”
冷三连连摇头:“真没有,就是单纯带亲戚出来旅游看看海。这些年我一直卖猪肉,手里攒了点钱,也宽裕,真没事。”
“没事就好!走吧,先把行李送到房间安置好,晚上咱好好喝一顿。”
当天晚上,平哥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席好好招待这一大家子。
之后连着三天,王平和天天陪着冷三一行人吃海鲜、逛景点,顿顿好酒好菜管够。
冷三这帮亲戚也实在,酒杯一端上就干,半点儿不墨迹,尤其是他大姑父,一顿能喝一斤半白酒,一个劲儿说这酒味儿地道,喝得特别痛快。
三天一晃就过去了,第四天冷三主动找到了王平和:“平哥,我知道你平时事儿多,还天天陪着我们,肯定耽误不少生意。往后你该忙就忙你的,我带着他们自己逛就行,有啥事儿我再给你打电话,不用天天跟着我们。”
“三儿,你手里钱够花不?要是不够,我这儿给你拿点。”
“够够够,我揣了七八万过来,哪能不够用。”
俩人正唠着,冷三的手机响了,是亲戚催他回房间。
挂了电话他又开口:“平哥,这帮人睡醒了就在屋里躺着看电视,根本懒得动弹。对了,酒店房钱实在太贵,一天开好几个房间花销太大,要不你帮我租个房子吧,能省不少钱。”
“住酒店住着舒服,别总惦记钱的事儿,哥不差这点开销,房费我全包了。”
王平和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听我的,晚上我安排一顿海鲜大餐,咱再好好喝点,不醉不归。”
往后只要平哥有空,就陪着冷三和他的亲戚到处吃喝玩乐,日子一晃就过了半个月。
这天王平和正在办公室,门被推开,马经理急匆匆走了进来。
“平哥,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声。”
“怎么了?”
“昨天下午我去市场进货,你猜我看见谁了?是冷三!他正跟市场管理处的人谈摊位呢,对方一年要一万八租金,他硬生生磨到一万二,差点跟人吵起来。我当时戴了帽子,他没认出我。我后来悄悄跟着他,发现他到处在打听摊位,明显是想租下来做生意。”
王平和眉头一皱:“要做生意?”
马经理点头:“平哥,我瞅着他根本就不是单纯来旅游的。”
“行,我心里有数了,你先去忙吧,我问问情况。”
马经理离开后,王平和拿起手机拨通了冷三的电话。
“三儿。”
“嘿嘿,平哥,你忙不忙?我刚回酒店,白天带他们去旅顺转了一圈,那边的海是真漂亮。”
“晚上有空没?来我店里,先吃点饭,我请大伙儿唱歌,之后咱俩单独好好喝两杯。”
“平哥,还是算了吧,这帮人没见过啥世面,上不了台面,而且咱连着喝好几天了,别再破费了。”
“这两天我忙,也没顾上好好陪你,别多想,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听我的,晚上过来。”
“那行,我知道了,晚上我过去。”
当天晚上,华兴夜总会一楼最大的卡座早就布置妥,冷三的一众亲戚热热闹闹围坐在一起,嗑瓜子、吃果盘、喝啤酒,非常自在。
王平和则单独把冷三拽进隔壁一间安静的小包间,随手带上房门,外面的喧闹瞬间被隔在了外头。
屋里安安静静,平哥开了好几瓶啤酒,推到冷三面前,自己也端起一杯:“来,走一个。”
哥俩仰头各自闷下去半瓶啤酒。
王平和看着他,语气沉了下来:“三儿,咱俩是过命的交情,有啥事儿你还不能跟我直说?”
冷三攥着啤酒杯的手猛地一紧,指节都泛了白。
“平哥,你是不是发现啥了?”
“你要是还跟我藏着掖着,那我可真挑你理了。咱兄弟之间,有事办事,缺钱拿钱,你没必要跟我玩这些弯弯绕,真当我看不出来?”
王平和身子往沙发后背一靠,胳膊搭在扶手上,慢悠悠开口:“我让江涛去酒店给你们加房间,酒店服务员都跟我说了,说你这帮亲戚把人家酒店的白床单全换了,铺上自己带的大红大绿大花的被褥,连枕套都给换了。你大姑父更绝,裤衩子直接晾了一窗台海景房,人家客人看海,顺带还能看见一窗台裤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