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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真兄弟!不废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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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舅坐在那儿唉声叹气:“孩子,这事真不怪你,是这帮混小子太不是东西。你放心,这事儿绝对没完,明天我就上镇里找镇长去,必须得给你讨回一个公道!”

窗外的天边慢慢泛起了鱼肚白。

赵寡妇的二舅憋着一肚子火,跨上自己那辆旧自行车,折腾了一整夜,蹬着车就往镇上赶,打定主意要去告状。

他先绕到杨大炮家,一瞅院子里被砸得破破烂烂,院墙塌了半截,锅碗瓢盆碎得满地都是,窗户玻璃也全碎了,二舅心疼得直跺脚,转身骑着车直奔镇上。

到了镇上,他找到跟自家沾点亲戚的副所长,一见面就红着眼把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二花带着人把大炮家给砸了,钱也抢走了,还把人打得半死不活。大炮那孩子实在,在改造大学蹲了七八年才出来,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咋就摊上这种糟心事了!”

副所长皱着眉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二舅,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二花这混球做事确实太过分,我这就找他问问。”

这时候医院里,二花躺在病床上正哼哼唧唧叫唤,脸上缠着纱布,青一块紫一块,胳膊也打着绷带,嘴里不停嘟囔:“操他妈呀,这小子下手也太狠了,我跟他没完!”

正疼得龇牙咧嘴,副所长的电话打了进来。

“二花子,你在哪儿呢?”

“哎呀…哥,我在医院躺着呢,昨天被大炮给坑惨了,脸上被玻璃划了好几道口子。”

“这事我听说了,你也是,跟一个劳改犯置什么气?”

“他算个啥东西!我姐夫是村长,十里八乡谁不给我面子?这口气我咽不下去,非得把他两条腿卸了不可,不然我二花的脸往哪儿搁!”

副所长劝道:“你自己掂量掂量,那杨大炮当年连他老丈人都敢动手,真把他逼急了,保不齐跟你同归于尽。人家二舅都找到我这儿了,要不我让大炮赔你点钱,这事就别往大里闹了?”

“哥,这事你别掺和!我大哥已经知道消息,正往这边赶呢,现在谁说话都不好使。”

副所长一愣:“你大哥是谁?”

“金老三?我大哥在庄河,黑白两道平躺淌!”

这话一出口,副所长瞬间就蔫了。

金老三在这一片的名头那就是活阎王,谁听了心里都发怵,他根本招惹不起。

握着电话支支吾吾半天,只能干巴巴应了一句:“行,我知道了。”

一听见金老三的名,副所长彻底没了主意,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默默把电话给挂断了。

转头他就把这事儿原原本本告诉了二舅,二舅听完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事儿靠镇上的人是彻底摆不平了,只能蔫头耷脑从镇上往回赶。

回到家里,一夜没合眼的杨大炮和赵寡妇正蔫蔫地坐在炕沿上,两个人脸色蜡黄,憔悴得不成样子。

二舅推门进屋,重重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啪”地放在桌子上,嗓子因为上火变得沙哑:“孩子,拿着吧,这是我这辈子攒下的棺材本,不多,就一万八,你们拿着赶紧离开这儿,别再在村里待着了。”

杨大炮猛地一愣,伸手把布包推了回去:“二舅,这钱俺不能要。”

二舅眼睛一瞪:“拿着!我就这么一个外甥女,她这辈子受了太多苦,你肯娶她,我早就把你当成亲儿子了。这村子你们是真待不下去了,二花那混小子肯定还会找上门来报复。你们去大连投奔你兄弟王平和,他肯定能帮衬你们,等以后日子过好了,再回来看我。”

赵寡妇听见这话,捂住脸眼泪哗哗地往下淌。

杨大炮看着二舅花白的头发,心里又酸又暖,可他嘴笨,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一句感激的话也说不出来。

二舅摆摆手:“啥也别说了,赶紧收拾东西走,别等二花带人堵上门就晚了。”

俩人实在拗不过二舅,只能收下钱,简单收拾了几件随身行李。

赵寡妇还把家里仅剩的几斤小米和一小袋花生米塞进布兜,这是他俩对往后安稳日子仅有的念想。

他们谁也没料到,就在俩人坐上进城大巴的同时,金老三已经赶到医院探望二花了。

二花当着大哥的面,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全往自己脸上贴金。

金老三听完当场就怒了:“一个刚从里面出来的劳改犯,也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二花,你带人去把他给我抓回来,出任何事大哥给你兜着!”

有了大哥这句话撑腰,二花腰杆一下就硬了,也顾不上身上的伤,龇牙咧嘴从病床上爬起来。

其实他身上本就没有重伤,纠集了十来个小弟,浩浩荡荡地朝着村子去。

一行人冲到杨大炮家,看着被砸得破烂不堪的院子,屋里早已空无一人,转头直接奔去了二舅家。

二花带着人一脚踹开院子大门,一群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去,恶狠狠地盯着二舅:“老头,杨大炮和那个寡妇哪儿去了?”

二舅气得一哆嗦:“啥寡妇?我外甥女昨天刚办完婚礼,别乱说话!”

二花冷笑一声:“昨天刚结婚是吧,今天我就让她再当一次寡妇,就算不当寡妇,我也得让杨大炮变成废人!赶紧说,人跑哪儿去了?”

“我真不知道。”

“我劝你识相点,赶紧说出他们的下落,或者打电话把人喊回来,不然我连你一块儿收拾,别以为你年纪大我就不敢动手!”

二舅还是摇头说不知道,二花抬手“啪”的一个大嘴巴子狠狠扇了过去。

二舅又气又疼,指着二花就骂:“你他妈简直不是个人,居然敢动手打我!”

老头急眼了,伸手一把死死薅住二花的衣领子。

二花胳膊一甩就把他扒拉开了,身后一群年轻小弟立马一拥而上。

二舅一把年纪,哪扛得住这帮小伙子围殴,没几下就被打倒在地,后脑勺“梆”地狠狠磕在门槛石上,当场就昏死过去了。

二花一看人不动弹了,心里也有点发慌:“哎哎,都停手!赶紧打120送医院,可别死在这儿,快拉走!”

一群人打完人就扬长而去。

事发一个小时之后,杨大炮和赵寡妇已经到了庄河市区,他拨通了村口小卖部老婶的电话。

“老婶,我是赵华,麻烦你去我二舅家一趟,跟他说一声,那一万八我没拿,就放在他家茅房里了,让他赶紧收起来。”

电话那头老婶急得声音都变了:“哎呀华子,你还惦记钱呢,你二舅出事了!被人打得浑身是血,刚被120拉去医院了!”

“啥时候的事儿?”

“就半个来小时之前!”

挂了电话,赵寡妇脸色一白,转头看向杨大炮:“咱得回去一趟。”

她把老婶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杨大炮听完,沉声道:“给我根烟。”

赵寡妇递过去一根卷烟,疑惑道:“干啥啊?”

“必须回去。”

杨大炮把烟狠狠扔在地上踩灭,伸手接过背包:“媳妇儿,咱先找个地方吃口饭。”

那会儿刚上午十点多,日头晒得特别毒,俩人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面馆,点了两碗面条。

杨大炮叮嘱:“你坐桌角盯着门口。”

自己则蹲到面馆的犄角旮旯,把背包里的东西全倒了出来:几个豁口的玻璃瓶、半包从五金店淘来的拇指长短的锋利钢钉,还有昨晚剩下的各色药粉。

他把粉末一样样倒进瓶子里,再把钢钉一根根塞进去,一口气做好三个,引线也全部弄妥当。

这回的玩意儿比上次威力还要猛,上次没加钢钉,这次塞了锋利的钉子,一旦炸开,碎片加钢钉飞溅,挨上一下绝对够受。

做好之后,杨大炮长长吐出一口气,把三个瓶子小心翼翼装回背包。

夫妻俩呼噜呼噜吃完面条,杨大炮开口:“咱不坐客车了,直接打车回去,遭那个罪犯不上。”

赵华也没多说啥,俩人直接拦了辆出租车。

在车上杨大炮跟司机借了个手机,翻出二花那张名片,照着号码就拨了过去。

“二花哥,是我。”

“你谁啊?”

“我大炮。”

二花一笑:“操,还敢打电话?跑了一圈知道害怕啦?”

“二哥,我是真怕了,钱我给你,你别再找我麻烦了。”

“你给我钱?你能拿出多少?”

“你要多少我就给多少。”

“行,那你先回来,村口那家羊汤馆,我在这儿等你。”

“好,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杨大炮转头看向媳妇,声音低沉:“媳妇儿,这一回要是成了,我铁定还得蹲进去;要是不成,我大概率也活不成了。往后你找个靠谱的人好好过日子,我兄弟给你的两万块还有办喜事收的礼金,你都收好了。一会儿到村口,你先去医院照看二舅。”

赵寡妇当时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死死拽着他胳膊:“我这辈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别想把我撇开!你干啥我都跟着你,哪儿也不去!”

杨大炮心里一热,叹了口气:“行,那咱先去医院看看二舅。”

出租车到了医院门口停下。

“你去问问二舅在哪个病房,我去趟厕所。”

把赵华支走之后,杨大炮夹着背包压根没进厕所,转身快步溜出医院,又打了辆车直奔羊汤馆。

快到地方,他往馆里一瞄,里头乌泱泱坐了二十来号人,全是二花的手下。

杨大炮推门走进去,二花一眼就瞅见了他。

“操,这不是大炮吗?”

杨大炮冷着眼扫过去:“看啥?”

“你手里拿的啥?”

“给你带的钱,二哥,我给你跪下。”

话音落下,“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

二花哈哈大笑:“早这么懂事不就完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带了多少钱?”

“跟同学凑了二十万。”

“你这破包能装下二十万?真拿得出来,今天我不动你。”

杨大炮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变得凶狠:“二哥,你也是个老爷们,怎么能对一个七十来岁的老人下狠手?你干的这叫人事吗?你们这群人简直丧尽天良,我跟你们拼了!”

说着他一把扯开背包拉链,伸手就点着露在外头的引线,火星子“呲啦”地直冒。

二花当场就懵了:“他要炸…!”

屋里二十来号人瞬间慌作一团,挤着往门口疯跑。

杨大炮把背包狠狠往地上一摔,怒吼一声:“我跟你们同归于尽!”

可奇怪的是,背包上只闪了几下火苗,压根没传出爆炸声。

原来背包砸在地上的瞬间,里面三个玻璃瓶全摔碎了,药粉和钢钉撒了一地,根本没法引爆。

杨大炮站在原地也傻了眼,没想到居然没炸响。

二花带着手下连滚带爬挤到门口,正门已经被堵死。

大炮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意识到坏了,要是被这帮人围住,今天非得被活活打废。

他余光一扫,瞅见身后有扇后窗户,伸手一把扒开,纵身一跃直接跳了出去,拼了命地撒腿就跑。

二花带着人在门口站了足足一分钟,啥爆炸声也没听见,这帮混子才壮着胆子凑上前,一瞧屋里早没了杨大炮的人影,后窗户大开着,远远就看见大炮撒丫子跑出去老远。

“给我追!”

二十来号人拎着棍棒、砍刀、钢管嗷嗷叫着在后面猛追。

杨大炮拼了命往前跑,心里清楚被追上指定没好果子吃。

可他前一晚就受了伤,浑身到处都疼,根本跑不快,眼看用不了多久就得被撵上。

就在这节骨眼上,迎面开过来一台挂着杭州四个八牌照的大宾利。

车里坐着王平和、小军子、二洪、小亮子几个人,平哥本来是专程过来给杨大炮送包地的十万块钱。

二洪眼尖,一眼就瞅见前面的乱劲儿:“平哥,前面出事了!”

王平和往下一瞅,立马认出了人:“那不是大炮吗?赶紧停车!”

二洪急得直问:“平哥,咋办?”

“还能咋办,抄家伙,开车怼他们!”

二洪一脚把油门踩到底,宾利嘶吼着朝着追人的那群混子直冲过去。

二花这帮人压根没料到会在这儿撞上王平和,完全猝不及防,一下被撞倒十来个。

二花刚懵着问一句:“这是谁的车?”

话音还没落,好几把五连发直接从车窗里伸出来,“啪啪啪”一顿枪响。

二十来个小弟要么被车撞倒,要么被枪撂倒,一个没跑掉,全都躺地上哀嚎。

杨大炮当时跑懵了,根本没听见王平和喊他,只顾着往前狂奔,直到身后没了追赶的动静,才累得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探头探脑地观察情况。

王平和从车上下来,走到二花跟前,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就是昨天那小子吗?”

二花当场吓得腿都软了,一个劲求饶:“大哥饶命!”

王平和抬手举起五连发,对着他两条腿“哐哐”!直接就是两枪,操你妈!直接把二花双腿给打废了。

接着平哥掏出手机拨通了庄河本地五哥的电话:

“五哥,我是王平。”

“平哥,有啥吩咐?”

“路上撂倒二十来个混子,你过来帮忙处理一下。”

“有人没了吗?”

“没有,全是受伤的。”

“行,你先走,这儿交给我。”

挂了电话,王平和朝着大树那边喊:“大炮,过来!”

杨大炮这才反应过来,颠颠地跑过来。

“炮哥,你这是咋了?”

“这帮人追着要弄死我!”

“先上车。”

杨大炮哆哆嗦嗦,把前一晚到今天的事儿原原本本跟王平和说了一遍。

“走,先去医院看看二舅。”

一行人调转车头直奔医院,等赶到的时候,天都已经到下午了。

赵寡妇正坐在二舅病房门口的台阶上,眼眶红得跟兔子一样,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大概意思就是:大炮,你要是有个好歹,我也不打算活了。

看见杨大炮走过来,赵寡妇“哇”地一声就哭了,扑上去死死抱住他:“大炮,你可算回来了,你要是真出点啥事,我可咋办啊!”

杨大炮鼻子一酸,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别哭了,我这不好好的嘛,二舅咋样了?”

“还在病房躺着,医生说问题不大,就是轻微脑震荡。”

赵寡妇抹着眼泪,自责地念叨,“都怪我,我是不是天生克夫的命啊……”

“别瞎寻思,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是那帮杂碎太不是东西。”

这时候王平和走过来,拍了拍大炮的肩膀:“炮哥,进去看看二舅吧,医药费住院费我都已经给你结清了。等会儿咱找个馆子,好好吃一顿压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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