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不识抬举!(2/2)
超哥伸手握住康哥的手:“康子,瞅着你可比以前发福不少。”
康哥摆了摆手:“没有啊,我体型跟原先没变样。”
“好像胖了。”
随着俩人闲谈,整个宴会厅气氛越发火热,这场跨多地的圈子聚会,才算正式开场。
超哥接着笑道:“你也别犟,平日里电话没少通,大半年没碰面,有空多锻炼锻炼,早先你多精神。”
这时候小宁走上前来,一头打理规整的小背头,身上一身酒红色西装,打扮得贵气喜庆。
“康哥,好久没见了。”说着主动伸手。
康哥伸手回握:“超哥一身唐装,你穿一身红,打扮这么隆重,是办寿宴?”
“哪里是过寿,超哥非要特意摆局,我本来想低调办事,架不住他执意张罗。”
康哥转头看向超哥:“超哥,今天特地凑这么大个局,到底是什么喜事?”
超哥故作诧异:“合着你一点风声都没听说?小宁如今今非昔比,不再是原先广州二少,已经坐稳本地大少的位置。回头你跟家里老爷子说说,也抓紧往上谋求进步,现如今咱们圈子里,小宁就是招牌人物,身为一方大少,往后说话的话语权和从前天差地别啦?!。”
康哥话音刚落,再瞧小宁,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逼样,张口就冲着康哥说道:“超哥就别一个劲捧着我了。康哥,咱俩好久没碰面,今晚必须多喝上几杯,我好好敬您几杯酒。”
康哥听完连连应声:“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紧跟着伸手再度和小宁握了握手,诚心道了句恭喜。
小宁赶忙回道:“多谢康哥。”
此刻小宁心里美滋滋的,职位往上提拔一步,换谁心里都舒坦,旁边一众圈内朋友也陆续围过来,围着小宁寒暄唠嗑。
趁着小宁忙着应酬旁人的空档,康哥端起酒杯浅抿一口,侧过头小声问超哥:“他能走到这一步,是你在背后出力打点的?”
超哥摆了摆手:“我哪有这么大能耐,主要靠人家家里老爷子铺路,我顶多从中帮忙捎带几句好话。对了,你是自己过来的?”
“不是,我带着老严一块来的。”
超哥一抬眼:“那你座在哪?”康哥抬手指了指身前座椅:“我就坐在这边。”
“那正好,等开席咱们哥几个凑一桌吃饭。”话音落下,超哥仔细打量康哥神色,“我瞅你脸色不太对劲,怎么看着闷闷不乐?”
康哥马上否认:“没有的事,他高升本就是喜事,我高兴还来不及。”
超哥接着开导:“这一步迈上去,往后在广西地界他话语权实打实压过旁人,连带你的生意也能沾光受益,这还不算好事?”
“所以你之前跟我提的好事,就是这件事?”
“没错,咱们圈子里头,他是头一个坐上大少位置的,妥妥的喜事。顺带提醒你,自己这边也多上心往前发展。”
康哥叹了口气:“大哥,我没啥别的想法,只是这些年我跟小宁私下几乎没什么交情,平日里相处还总有点别扭。”
“那都是陈年旧事了,你岁数也不小,遇事心胸放宽些。你本就不是见不得旁人高升的性子,况且小宁人品靠谱,往后多走动走动,把俩人关系缓和下来。”
“我尽量吧。”说完康哥便打算回原位落座。
康哥刚转身要走,超哥连忙开口喊住他:“康子。”
康哥回过头:“哥…还有事?”
“别憋在心里不痛快,等会儿酒喝尽兴了,心结自然而然就解开了。”
“我心里有数,不用惦记我,我在座位上等你,回头过来碰酒就行。”
超哥心里清楚,先前已经好几次从中撮合康哥和小宁,可次次闹得尴尬收场,强凑的交情终究行不通,也就不再继续劝了。
超哥转身迈步去往大厅正中,瞬间全场目光全都聚在他身上。
能让一众有头有脸的人物,心甘情愿围拢奉承,超哥自有过人的手腕,也正因如此,各地不少大少、二少才心甘情愿给他面子,死心塌地围着他周旋。
等人基本都落座就位,超哥一抬手:“大伙都坐好。今儿这场局全是自家人,一个外人都没有,我就简单说两件事。头一桩是我实在惦记各位,打心底把在座的当成至亲手足,咱们这份交情得长年累月处下去,日子一起往红火了过。第二件就是咱们圈子的大喜事,恭喜我弟弟小宁,正式当上广西大少,大家伙鼓掌贺贺他!”
话音落地,满屋子噼里啪啦响起掌声,动静灌满整座四合院。
康哥身旁的老严压低嗓门小声念叨:“真没料到,原先我还寻思他家老爷子要退位置,没想到老爷子没退,反倒把他直接提拔上位了。”
康哥侧头叮嘱:“少背地里瞎议论,都是圈子里的门道,别在外头乱嚼舌根子。他愿意张扬随他去,跟咱们没啥牵扯。”
“明白哥,我管住嘴不乱说了。”
全员陆续坐定,超哥再次抬手稳住喧闹:“行了,全都坐稳,吩咐后厨上菜上酒,好好庆贺一番。”
转头立马让人把提前备好的菜品、封存多年的珍藏老酒悉数端上桌,还撂下话:“今晚放开吃喝,不醉不归。”
后厨伙计立马忙活开,一个个古式瓷瓶盛装的陈年佳酿挨个摆上桌,各式精工菜肴源源不断端进大厅,院里瞬间飘满醇厚酒香。
众人推杯换盏、闲谈唠嗑,整场饭局氛围热火朝天。
这种档次的酒局敬酒向来讲究规矩,按着辈分位次来,位份高的先行敬酒,往常都是先敬超哥,一众晚辈围着说着吉祥话,祝愿超哥万事顺遂、身体康健。
今天规矩照旧,敬完超哥之后,原先第二个被轮番敬酒的向来是康哥,这回却换了人选,风头全落到刚升职的小宁身上,硬生生把康哥的风头压了下去。
一群人扎堆到小宁桌边,左一句宁哥右一句宁哥:“宁哥高升,往后可得多多照看咱们这帮小兄弟!”
“一步高升别忘了老弟兄,我敬您一杯,祝您往后前程无量。”
满场全是奉承客套话,小宁乐得合不上嘴,端着酒杯来者不拒,满面春风非常得意。
康哥就坐在不远处,侧着头静静看着眼前景象,心里难免泛起一丝落差,不过也没生出别的歪心思。
正这功夫,一个喝得晕头涨脑的小子端着酒杯挨个转圈敬酒,踉踉跄跄就朝着康哥这桌走了过来。
这人明显喝得有点多了,最开始目光散乱,根本没留意坐在一旁的康哥,还是身边同行的人出声提醒了一句,他这才猛然回过神,连忙端着手里的酒杯凑上前来,:“康哥,实在对不住了,刚才眼睛没看准人,没能第一时间看见您,我专程过来敬您一杯酒,祝您往后步步高升,事业更上一层楼。”
康哥抬眼皮淡淡打量了对方一眼,抬手拿起桌上的酒杯和这人轻轻碰了一下,全程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说实话,换做任何人,从前在酒局上被众人团团追捧,转眼落到被冷落的处境,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憋得不舒服。
以往同规格的聚会,敬完超哥之后,在场七八十位世家二代,大半都会扎堆过来挨个给康哥敬酒,可今天整场饭局下来,也就二十来人过来象征性碰一杯酒,喝完立马转身就奔小宁那边凑热闹去了。
康哥心里实实在在生出落差,心里别扭不得劲,可表面神色半点没变,依旧慢悠悠端着酒杯小口喝酒,唯独眼底藏着的那股冷意怎么都遮掩不住。
小宁时不时就用眼角余光往康哥这边瞟,看着康哥眼下的状态,心底别提多得意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现场气氛越来越高涨,平日里个个端着身段、高高在上的二代们,喝过酒之后全都放开了,有的起身在一旁跳舞,有的张嘴唱起民歌,各式各样消遣玩乐的全都有。
这时候席间有人跟着起哄:“康哥,平时大伙都知道您歌唱得好听,今天场面这么热闹,您也露上一手,给大家伙助助兴呗。”
康哥直接摆手推辞:“这个我就不上了,我唱歌不好听,你们该怎么玩就怎么玩。”
另一边超哥白酒、红酒、洋酒换着轮番下肚,就算酒量再好,接连喝这么多酒水也渐渐上头,舌头开始打卷,说话含糊了。
他开口招呼:“小宁,还有康子。”
俩人立马应声:“大哥。”
“我实在喝太多扛不住了,你俩是我的左膀右臂,帮忙替我照看全场。昨天晚上我跟二公子搓了一宿麻将,输了一千来万,现在困得撑不住,我去里屋歇一小会儿,晚点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你们接着陪着众人吃喝,不用惦记我。”
宁哥连忙起身想要搀扶:“哥,您走路慢一点。”
“不用送我,你们留在桌上喝酒就行。”超哥脚步虚飘,晃晃悠悠往后院走去。
超哥一离开,小宁顺理成章变成全场的中心人物,脸上喜气藏都藏不住,伸手一把抢过桌上的话筒:“今天我心里格外高兴,咱们怎么开心怎么玩,我先来给大家唱一首歌。”
他这话刚说完,底下瞬间响起一阵雷鸣似的掌声,还有人主动上前,直接把麦克风塞到小宁手里。
这会儿超哥回屋休息不在现场,小宁俨然就成了场上第二个超哥。
旁边一群人忙着恭维:“宁哥,早就听说您天生一副好嗓子,今天总算能听您开嗓,给咱们唱一首呗。”
小宁开怀大笑:“没问题,我这就献唱一曲。”
紧接着有人开口提议:“也给康哥拿个话筒,合着大伙眼里就只剩宁哥,把康哥给忘了?你们这帮人属实太现实、太势利。”
小文应声立马取来话筒递到康哥跟前,康哥摆着手推辞:“我就不唱了,这两天嗓子不舒服。”
旁人在边上劝:“哪能这么凑巧不舒服,陪着宁哥一块唱两句。”
康哥依旧回绝:“我也就跟处得实在的哥们喝尽兴了才哼几句,今天就不献丑了。”
小宁见状也不再勉强:“行,你不愿唱那我自己来,不强求。”
说完小宁攥着话筒放开嗓门放声开唱,能看得出来当晚他是真的满心欢喜。
康哥侧过头压低声音跟管家老严交代:“咱们再待二三十分钟,之后就找借口我喝多了,起身离场。”
老严应声:“明白哥。”
一旁的小文早就看穿俩人之间的别扭,连忙过来打圆场:“康哥,不至于闹别扭吧?小宁天生性子张扬,您别往心里搁。”
康哥淡淡回道:“我没事,他高升是大好事,我真心替他开心,你去忙活别的,那边还有不少人等着敬酒,不用特意陪着我,我单独坐会儿就行。”
小文没法再多劝解,转身去别处应酬。
康哥话音刚落,小宁刚好唱完整首歌,台下掌声、叫好声接连不断,热闹程度比起春晚压轴的节目还要红火不少。
没一会儿,小宁手下的管家老付端着酒杯,脸上挂着客套的假笑,径直走到康哥桌边:“康哥,我替我们家宁哥敬您一杯。”
“没问题,碰一杯。”
两只酒杯轻轻相撞,老付拿起高脚杯咕咚一口,整杯酒水直接喝得干干净净,还把空杯子倒过来冲着康哥示意。
可老付没料到,康哥就只是浅浅抿了一小口,杯子里的酒基本没怎么动。
老付瞅着康哥只抿了一小口酒,开口说道:“康哥,怎么就抿一口啊?今天可是我们宁哥大喜的日子,您理应跟着一块开心,把酒干了呗,杯中酒也没多少。”
他说话的语气藏着几分挑衅,嗓门还不小,旁边不少客人全都扭头往这边张望。
康哥抬起头,眼神冷冰冰死死盯住老付:“你叫什么?”
“康哥,我姓付,您不认得我了?”
“姓付是吧?瞅你倒是挺开心。”
“那肯定高兴啊,我家宁哥高升,我跟着沾光,康哥您也该跟着开心,把酒干了。”
“我现在喝不进去。”
“不对啊康哥,平日里您酒量极好,怎么偏偏今天喝不动?宁哥升迁是大喜事,怎么也得举杯庆贺。”
“姓付的,往前来两步,我跟你说句话。”
老付根本没把康哥的神色放在心上,晃晃悠悠凑上前:“康哥有啥事?”
康哥脸色一沉,嗓门慢慢抬了起来,眼底满是冷意:“你事是什么身份,也他妈配这么跟我讲话?离我远点,你没资格跟我碰酒,滚!”
一句话落地,老付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愣在原地:“康哥您这话不对,我是奉宁哥的旨意过来敬酒,就算不给我面子,总得顾及我们宁哥吧?”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两三桌宾客齐刷刷侧目围观。
老付还在不停念叨,非要康哥卖宁哥情面。
康哥冷笑一声:“我操!你家宁哥面子大吗?”
话音落下猛地起身,一把攥住老付的衣领使劲往前一扯,没等对方回过神,抬手“啪啪”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清脆的响声在四合院里格外刺耳。
两巴掌下去,老付嘴角当即渗出血丝,捂着脸蛋连连后退,在场所有人全都愣住,没人料到康哥会骤然动手。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怎么动起手了,康哥没空理会旁人,伸手指着老付:“给你点好脸就蹬鼻子上脸,仗着主子就敢在我跟前装逼,不自量力,真想找死我他妈成全你,看看谁能护得住你。”
听见动静,小宁端着酒杯从人群里挤出来,脸上装出一脸担忧:“康哥,这是怎么回事?”
康哥侧头看向他:“这人是你的手下?”
小宁转头看向捂着脸的老付假意问:“老付,挨打疼不疼?”
老付咬着牙回话:“没事宁哥,这点伤不算什么。”
宁哥转过身子看向康哥:“康哥,您这是什么意思?”
康哥抬眼回望过去。
宁哥接着说道:“老付哪句话说错惹您动怒了,您跟我讲,回头我好好管教他,哪里用得着您亲自动手,千万别气坏自己身子。”
嘴上说着客套软话,眼底却藏着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康哥淡淡回了句:“他说了什么,你自己去问他。”
宁哥扭头看向老付:“你到底干了什么,跟康哥说了什么话,把康哥惹成这样?”
老付慌慌张张回话:“我……我没乱说什么啊。”
康哥抬手整理了一下身上衣裳,懒得继续跟俩人纠缠,侧头喊了一声:“老严。”
老严马上领会意思,快步上前拿起外套,顺手帮康哥披在身上。康哥抬眼看向小宁,语气平平淡淡:“小宁,我对你没有别的想法,咱们同在一个圈子相交一场,我真心祝你步步高升。改天我去广东,单独摆一桌请你吃饭贺喜。今天我酒喝到位了,就先告辞。”话音落完转身就要动身。
宁哥赶忙抬手拦上前,脸上还挂着笑意:“康哥别急着走。”
康哥眉头一皱:“你想干什么?”
“这么多圈内弟兄全都盯着呢,您不分缘由当众动手打我手下,转头拍拍屁股就走,我刚升任位置,这事传出去我脸面往哪放?我不敢奢求您正式道歉,但您随口说一句刚才醉酒失手就行。”
康哥听完只觉得荒唐可笑:“让我说我喝多了?小宁,让路。”
“您不说这话,今天就没法离开这儿。”
“我倒要看看,谁能拦得住我。”话音刚落,康哥扬手干脆利落扇出一记耳光,下手又快又重。
小宁没料到康哥真敢动手,他自打高升以后一直自认层级压过康哥,完全没防备,当场被打得往后踉跄两步,一屁股瘫坐在地面,捂着脸满眼难以置信:“你居然敢打我?”
“就你这逼样,不配在我跟前耍。”
小宁瞬间恼羞成怒,猛地从地上蹿起身,随手抓起桌边啤酒瓶,卯足力气奔着康哥脑门狠狠砸过去。一旁的老严急忙大喊:“康哥小心!”
在场宾客全都吓得愣住,谁也没料到冲突骤然升级。
只听啪嚓一声脆响,玻璃瓶实打实磕在康哥额头,当场崩开一道伤口。
康哥眼前猛地发黑,脑袋嗡嗡作响,身后就是座椅,身子没撑住,连人带椅子一同重重摔倒在地,鲜血顺着额头不停往下淌,顺着眼侧滑落,视线瞬间变得一片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