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内 斗 !(1/2)
老严当场直接吓懵了,紧忙快步扑上前去,别的啥也没顾,伸手先去搀扶瘫在地上的康哥。
这也就是老严跟徐刚处事不一样的地方,换做徐刚在场,根本不会先顾着扶人,二话不说直奔小宁动手开打,可老严第一反应就是照看受伤的康哥。
另一边小宁火一点没消,扒开身边上前拉架的一众随从,几步冲到康哥跟前,抬起脚朝着康哥肚子,哐哐哐!接连狠狠踹了两脚,一边踹嘴里还不停叫:“你妈的…康胖子,别拿你广东二少的名摆谱!早先我还敬你三分,现如今我就是广西大少,咱俩早他妈就不在一个档次!往后你但凡再敢对我出言不敬,我他妈弄死你!”
周围一帮人,慌忙围上来拉扯阻拦,连连劝着:“宁哥别打了,消消气!不能再动手了!”
好不容易把小宁拽开,小宁还在原地扯着嗓子喊:“他妈滴…围着看什么热闹?全都给我滚开!”
老严慌忙就近扯过来一条毛巾,蹲下身想帮康哥擦掉满脸的血,可康哥挨完重击根本撑不住,直挺挺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脑袋昏昏沉沉,视线都开始发飘。
谁料小宁余怒未消,一眼瞟到桌边餐盘,随手抄起瓷盘,奔着康哥脑袋就砸过去,瓷盘擦着康哥耳际呼啸飞过,重重砸在地面碎裂,飞溅的瓷碴子,劈头盖脸崩了老严和康哥一脸。
这下老严彻底压不住火了,猛地挺身起身直奔小宁扑过去:“我他妈跟你玩命!”
眼见老严冲上前,小宁手下管家老付迎了上来,俩人同为贴身管家,当场撕扯缠斗在一处,拳头巴掌轮番往身上招呼,薅衣领、抓头发,拳脚砰砰作响,扭着身子直接翻滚在地。
他俩一动手,整个院子瞬间乱成一锅粥,尖叫、谩骂、劝架的声响掺杂在一块儿。
有下人慌慌张张往后院狂奔,一边跑一边大喊:“超哥!不好了!康哥跟宁哥动手打起来啦!”
超哥正在后院屋里闭目小憩,刚眯过去没多久,被喊声猛地惊醒,随手披上外套快步往前院赶,边走还边嘟囔:“这群混小子又他妈惹麻烦!”
等超哥踏进前院,入目就是康哥躺倒在地,额头算是血,老严和老付浑身泥土、鼻青脸肿纠缠过后刚分开,小宁站在一旁大口喘粗气,脸上还印着一道鲜明巴掌印,院子里所有人围成一圈,噤若寒蝉不敢吭声。
超哥沉声大吼一声:“全都住手!”
洪亮的喊声震得旁人耳朵嗡嗡作响,“一个个成何体统,传出去不怕旁人笑话?”
老严跟老付这才停下打斗,互相扶着从地面爬起,俩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挂了彩。
小宁瞅见超哥到场,:“超哥你可得替我做主!康子不分青红皂白率先动手打人,你瞧瞧我脸上这巴掌印!”
超哥没搭理哭诉的小宁,快步蹲到康哥身旁:“康子,身子咋样?有没有大碍?”
康哥这才勉强缓过来点,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涣散依旧晕乎乎的。
一旁的老严急得眼圈泛红,带着哭腔说道:“超哥,宁哥做事太过分了,先是拿酒瓶子砸在康哥脑袋上,完事还抬脚往肚子上踹。”
超哥听完这话,猛地扭脸盯住小宁厉声呵斥:“小宁,你是不是疯了?”
小宁连忙辩解:“超哥,这事不怪我,是他先动的手!不光动手揍我手下,还反手扇了我两个耳光。”
“你给我闭嘴!你俩跟着我往后院走。”
小宁不敢再顶嘴,耷拉着脑袋乖乖跟在超哥身后往后院挪步。
一旁的小文上前伸手,半架半搀把瘫在地上的康哥扶起来,院子里剩下的下人全都愣在原地杵着,没人敢轻易靠前,生怕随口说错一句话,平白无故挨顿打骂。
小文一边架着康哥一边柔声说道:“康哥,我扶您进屋歇会儿,拿干净毛巾帮您擦干净脸上的血。”
康哥摆了摆手:“不用了。”
超哥半路回头扫了他俩一眼,满脸恨铁不成钢:“你们俩喝的都是啥酒?喝糊涂了是吧?当着一院子晚辈的面大打出手,咱们整个圈子的脸面全被你们丢光了!”
紧跟着他又对着康哥劝:“康子,你也是圈里的老大哥,他年纪比你小,遇事多谦让一步不行吗?”
康哥缓缓开口:“超哥,咱俩是一辈子过命的交情,多余的话我不多说。”
“走吧,去后院我帮你们处置伤口。”
“后院我不去,我先走了。”
康哥抬手直接推开小文搀扶的手,脑袋受了伤身子发飘,脚步晃晃悠悠站不稳,勉强稳住身形转身就要往外走。
超哥赶忙追问:“康子你去哪?”
“别拦我,我得去医院,脑袋这口子不能拖着。”
“我陪你一块去。”
“不用任何人陪。”
康哥抬手回绝,“超哥,小宁那边麻烦你帮忙说两句。”
超哥叹气:“你放心,这事我心里有数,少不了训小宁,实在不行我也扇他两巴掌,就当小孩子醉酒撒野胡闹。过几日我亲自带他去广东登门赔罪,当面磕头都行,你千万别憋着火。”
康哥嘴角微微向上挑了一下,没接一句话,扭头迈步往外走。
老严紧忙上前贴身搀扶,四合院外头正飘着细碎小雪,寒风刮过来刺骨冰凉。
“哥,快把外套穿上,免得受凉。”
康哥猛地甩了下胳膊,老严冷不丁吓得浑身一哆嗦。
超哥一路送到大门外,亲手拉开车门:“路上慢点开,到地方务必来个电话报平安,别往心里搁这件事。”
“你回院里吧。”
康哥弯腰坐进车里,车子一脚油门启动,转瞬就消失在胡同深处。
超哥在原地望着车子走远,刚打算折返院子,一眼瞅见蔫头耷脑站在一旁的老严,老严脸上还留着巴掌印,眉眼青一块紫一块。
“你咋没跟着上车?惹康哥生气了?”
老严耷拉着脑袋满心懊悔:“刚才康哥挨打的时候,我没能及时出手阻拦,我这岁数属实窝囊没用。”
“别杵在这儿发呆了,跟我回院子。”
“是,我知道了超哥。”
老严瞅着康哥根本不让他上车,没招儿,只能转身自己走了。
超哥转头走进后院,正好看见小宁在那儿站着。
超哥开口问道:“小宁,你干啥呢?”
小宁赶紧说道:“哥,我啥也没干!康子那脾气你又不是不清楚,这事你别掺和,我早就看不惯他了,是他先动手打我这边人的。”
超哥说道:“你再怎么看不惯,他也是咱们圈子里自己人。你们俩当众闹矛盾动手,外边的人看着,指定得笑话咱们这帮人!”
小宁低着头说道:“哥,我当时真是没压住火,我认错还不行吗?”
超哥接着说:“这两天要么我陪你去广东,要么我把康子喊过来,你俩坐一起喝点酒把事解开。你知不知道,你们这就是窝里内讧?”
“我知道哥,我刚才属实没忍住。他当众骂老付,摆明了指桑骂槐冲我来的。我跟你说实话,他就是见不得我混得好。以前就总跟我装腔作势,我现在是广西大少,根本不可能惯着他这些臭毛病!”
小宁紧跟着问道:“超哥,我问你,我跟康子,你心里跟谁更近?我俩之间,你选一个最要好的。”
超哥听完说道:“你这话说的,我肯定跟你好啊。”
宁哥一听这话,立马心里舒服了:“哥,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数了。”
超哥摆摆手:“你出去吧,愿意喝就再喝点,我躺一会儿歇歇。康子要是回来,你就陪他喝点,他不回来就算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
宁哥转身又回宴会厅了,一屋子人还在那儿等着他。
超哥特意叮嘱:“出去别再给我惹事。”
“哥你放心,我绝对安分。”
另一边,康哥坐着车,一路快速往医院赶。到了医院急诊室,大夫上前仔细检查一遍,皱着眉头说道:“伤口不算深,不用缝针,就是普通皮外伤。把脸上的血清理干净、做好消毒就行。这几天伤口别沾水,好好休息,我给你包扎一下。”
大夫处理完伤口,在康哥额头贴了一块纱布。
康哥琢磨了一下,转头对着身边司机说道:“去机场。”
司机愣了:“康哥,现在直接回广州?严哥还没赶过来,要不咱等一等?”
“等他干啥,让他自己折腾!赶紧送我去机场!你往后要是碰见他,就原话告诉他,是我说的,让他自己滚远点!”
司机听完根本不敢多嘴,连忙应道:“行哥,我记住了。”
俩人从医院出来上车,一脚油门直接奔着机场去了。
康哥直接买了当天最近一班飞往广州的机票,晚上九点半顺利登机,凌晨的时候,飞机稳稳降落在广州白云机场。
刚下飞机,超哥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康子,你现在咋样了?伤口包扎好了没?口子大不大?你赶紧回来,大伙都在这儿等你呢!”
康哥疲惫地说道:“回不去了,我脑瓜子晕得厉害,打算回家好好歇一歇。”
超哥说道:“你歇啥啊,我直接派车过去接你回来!”
“哥,我脑袋疼得实在扛不住,应该是脑震荡了,我不跟你多说了,我先休息了。”
超哥无奈说道:“真服你了,那行,你好好养伤吧。”
超哥长叹了一口气:“我清楚你心里憋屈,过上些天,我亲自带着小宁上门给你赔罪,这事你别往心里去。”
说完直接把电话挂了。
康哥从机场出来,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没叫任何人过来接他,直接往自己集团大楼去。
这会儿已经是后半夜,整栋大楼静悄悄的,公司员工早就全都下班走光了,只有保安室亮着一盏灯。
车子开到楼下,值班保安赶紧上前打招呼:“康哥!”
康哥看了他一眼,啥话也没说,快步直接上到六楼。
推开徐刚办公室的门,屋里装修特别气派,正中间摆着一张私人定制的超大老板桌,长度能有七八米,桌子四边全都镶着金边,就这一张办公桌,当初直接花了两百多万。
康哥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回头对着跟着进来的保安和工作人员说道:“谁都别进来吵我,你们该忙啥忙啥,我就在这儿等着徐刚,我看他今晚几点能回来。”
当晚留守公司的老六不敢多说话,安安静静退出了办公室。
屋里就剩康哥一个人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息,脑门贴着纱布的伤口,一阵一阵隐隐作痛。
这天晚上,徐刚正在夜总会玩得热闹。
有的人混社会、做买卖,全靠自己脑子机灵、会谈生意、会拢人脉。
人走到不同高度,心里看重的东西也完全不一样。
康哥现在的级别,钱和生意这些东西,他早就看得不重了。
他现如今最看重的,就是身边弟兄的忠心和义气。
徐刚对康哥,是真敢拼命、真敢兜底。
就算对面站着上百号人,他拎着家伙也敢直接往上冲,哪怕自己死,也得拽两个对方的人垫背。
就这份血性,旁人根本比不了。
这次四合院那场冲突,只要徐刚在场,小宁敢伸手欺负康哥,他第一时间就上去把小宁放倒,老严根本没有这份胆量和担当。
老六看着康哥带伤回来,心里立马知道肯定出事了,赶紧给徐刚打去电话:“刚哥,出事了!康哥从四九城飞回广州了,现在就在你办公室坐着,脑门贴着纱布,具体咋回事我不敢多问,你赶紧回来!”
徐刚一听瞬间火了:“操他妈…谁他妈敢动手伤康哥?人现在咋样了?”
“我真不知道细节,你抓紧回公司就行!”
“我懂了。”
电话一挂,徐刚抓起外套直接往外冲,老七紧跟着上车。
老七刚想问两句,直接被徐刚摆手制止。
路上刚好老严来电话:“刚哥,我正准备找你,你得帮帮我!”
徐刚直接打断他:“先别说帮不帮你,你跟着康哥去的四九城,我就问你,康哥脑袋这伤到底怎么来的?”
老严满脸难堪:“别提了,康哥跟广西的小宁闹矛盾了。现在小宁混起来了,当了大少,人变得特别飘。俩人先是吵嘴,最后直接动手干起来了。”
徐刚沉着脸追问:“动手的是不是小宁,还有他管家老付?”
“对,就是他俩!当时我属实怂了,压根没敢上前……”
徐刚眼神瞬间冷了:“康哥让人打成这逼样,你倒是安安稳稳回来了。老严,我劝你最好别回广州,你只要敢回广州,我他妈第一个收拾你!”
老七站旁边一瞅:“刚哥,接下来咋整?”
徐刚直接发话:“你马上去查!小宁在广东所有的生意、所有的产业,一点别落下!我给你俩小时时间,把他所有买卖全都给我查清楚、列明白,现在赶紧下车去办!”
“行哥,你就等着!俩小时之内,小宁在广东所有底儿,我全能给他扒干净!”
老七说完立马下车。
徐刚自己开车,在广州大街上狂奔,油门直接踩到底,车轮磨着地面滋滋响,刺耳得不行,全速奔着集团大楼冲过去。
大楼门口的挡车杆还没抬起来,徐刚直接一脚油门硬冲过去,车身擦着栏杆窜进去。
办公室里头,康哥坐在椅子上,不知不觉抽了老多烟,烟灰缸里密密麻麻全是烟头。
旁边老六小声说:“康哥,我给你泡杯茶吧?”
“不用。”
康哥摇摇头,“我等徐刚,再等五分钟,他要是还不来我就走。我就想看看,我最看重的这个兄弟,到底打算咋处理这事。”
话音刚落,走廊外头就传来徐刚嗷嗷的喊声,人一边跑一边喊,急得不行:“哥!你在哪呢哥!”
康哥一听,淡淡说道:“还行,回来挺快。”
徐刚今年四十出头,办事一向不要命,对康哥更是忠心,一点糊弄人的心思都没有。
他冲过来一把推开办公室门,进门脚下没踩稳,扑通一下直接摔地上了。
换做别人整这么狼狈,早挨说了,但是康哥看着,心里反倒挺踏实,他知道徐刚是真着急了。
徐刚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脸涨得通红,满头都是汗,大步冲到康哥跟前,伸手一把抓住康哥胳膊:“哥!你脑袋到底咋回事?谁他妈敢动手打你?”
康哥抬手扒开他的手:“没事,就个小口子,你先坐下,我跟你说正事。”
旁边老六一看徐刚回来了,特别懂事地转身出去,顺手把门关上。
徐刚坐下说:“哥,我刚才问老严了,他说是小宁打的你?”
“对,没毛病。”
“除了小宁,还有别人动手没?”
“就小宁。”
“那你问老严当时干啥吃的没?”
“我问了,他磨磨唧唧的,说当时没敢上前。我跟他说了,他要是敢回广州,我指定收拾他。”
“那他肯定怂了。”
徐刚紧跟着说:“哥,我心里有数了!
你先别说话,我猜猜…!
我刚才已经让老七去查了,小宁在广东所有的生意,我全都要翻出来,哥,我这事办得没错吧?”
康哥点点头:“行!你真没白让我器重!对了,不光小宁,他身边那个管家老付,当时也他妈动手了。”
徐刚听完开口:“哥,往后出门记住,除了我之外旁人一概别带着。我不敢瞎吹牛逼,只要我还有一口气,绝不能让你再挨一点欺负。”
康哥摆了摆手:“不用多讲,我心里全都知道,见你我心里就踏实不少,送我回家。”
“好嘞哥,您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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