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小人作祟!(2/2)
“开赌局的是谁?”
“外地来个小子,三十出头,听说大连那边搞海上生意的,手里有点钱,跑咱们这来开局挣钱。”
川子问道:“那你啥意思?”
“二哥,咱直接过去找他要股份!这么挣钱的场子,必须得分你一半!不能让他轻轻松松在咱地盘赚钱!”
“一晚真能挣几百万?”
“那还用说!”
川子当时一拍板:“操…行!那咱过去瞅瞅!坐我车,现在就走!”
就这么的,被大发一顿挑拨,川子直接动心了,带着人就要去赌局找事。
这时候王平和他们早就回场子了。
徐宗涛跟老山喝得烂醉,已经去客房躺着休息了。
王平和也喝得迷迷糊糊,坐在沙发上抽烟,半睁着眼看着场子里的情况。
川子这边带了十来个兄弟,再加大发的人,一共不到二十号人。
外人根本看不出他是济南顶级大少,打扮得比社会人还社会。
他老爹调来济南任职还不到一年,他自己平时也不爱瞎混露面,场子里玩的这些老板,基本没人认识他。
川子进场之后,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回头对手下人说:“你们都别动,先在旁边待着,我他妈先看看啥情况。”
大发一瞅:“川哥,那我上趟厕所。”
“去吧。”大川随口点了点头。
老发子转身就走,在场子里边绕了一圈,一眼就看见王平和坐在旁边沙发上。
他立马颠颠小跑过去,凑到跟前笑呵呵的:“平哥,挺好的啊?”
王平和抬头一瞅,愣了两秒:“哎,发哥,你好,你好。”
全程王平和也没起身。
大发瞅着他直接问:“这局子是你开的?”
“对,这不快过年了嘛,没啥干的,随手支个局玩玩,发哥,你过来捧场的?”
“我本身就好玩,过来瞅瞅。”
大发说着,直接坐到王平和对面:“你这局一天流水得过千万吧?整这么大场子,你就不怕出事?真要是让人给点了,这可不咋好整啊。”
王平和一听就听出来了,这货说话全是幸灾乐祸的味儿。
抬眼瞅着他:“我他妈怕啥?我王平和本来就是混的,活一天赚一天。谁要是敢找我麻烦、断我财路,那就是跟我玩命,我直接干废他!谁活腻歪了尽管来!”
大发干笑两声:“那倒是,你说得没毛病。你来济南开局,就没找本地大哥罩着点?”
“用不着,我就干个把月,过完年直接收手,没必要折腾那些人情世故。”
“行,我纯好心提醒你,没别的意思,你这局确实不错,我等会儿上去玩两把。”
“那你随便玩,有啥事随时吱声。”
“行,那我过去了,你歇着。”
大发起身走回川子旁边。
川子瞅他:“你干啥去了?”
“我跟局主唠了两句,那小子叫王平和,大连过来的。我就问他,来济南开这么大的局,不拜码头是不是不太规矩?”
“他咋说的?”
“川二哥,你都想不到他多狂!他说在济南地界,谁敢跟他装逼他就收拾谁,谁敢断他财路就要谁命!”
川子一听,眼睛瞬间眯了起来:“我操?这小子挺嚣张啊!你去,把他给我叫过来,我跟他说两句话。”
大发赶紧摆手:“川哥,我可不敢叫,我要是去喊他,回头显得是我在中间挑事,我夹中间太尴尬了。”
“行,不用你了,你一边待着去,想玩你就自己玩。”
“好嘞。”
大发一看不用自己掺和了,直接找个位置坐着看热闹。
等大发一走,川子直接吩咐身边保镖:“去!把这局的老板给我喊过来!”
保镖不认识王平和,往前走出两步,直接嗷嗷喊:“谁是这儿的老板?!局主过来一下!赶紧的!”
这一嗓子喊得全场都安静下来。
沙发上的王平和听见喊声,扭头看过去:“兄弟,啥意思?”
“没别的事,我大哥要见你,跟我过来一趟。”
坐在一旁的张斌当场就要起身,王平和伸手把他拦住:“没事斌子,我过去瞅瞅,咱是开门做买卖的,犯不上。”
说完王平和起身,跟着保镖走了过去,被领到川子跟前。
“兄弟,是你找我?”
“你往近前来。”
王平和往前挪了两步。
“咋的,不认识我?”
“确实眼生。”
“不认识我,就敢在这儿开这么大的局?济南这地界,黑白两道都得看我面子,这儿我说了算,懂吗?我就是本地头号人物。”
王平和面不改色:“我没太听懂,你直接说事吧。”
川子顿时不耐烦了:“还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今天就给你掰扯清楚!在这儿开这么大的场子,你跟谁打过招呼?经过我允许了吗?来了济南不懂规矩,不知道上门拜码头?”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老板,偷偷冲王平和摇头,示意这人惹不起。
王平和说道:“我瞅你年纪也不大,有话不妨直说,你到底想干啥?”
“行,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我听说你这局开有一阵子了,先拿一千万出来。往后每天的抽水分成,得分我一半。我收这个钱,就是保你场子安稳,不给钱,你这局也别想开下去啦!。”
“一千万?”王平和顿了顿,“要不咱俩去门口唠?别在这儿影响大伙玩。”
“咋的,想出去动手?”
“我就是想安安稳稳做生意,出去说清净。”
“不用,就在这儿讲。今晚我摆明了就是来拿钱的,把之前赚的钱交出来,啥事没有。”
“我要是不给呢?”
川子冷笑几声:“不给?那我直接把你这场子给掀了!”
“我操…年纪轻轻,口气倒是不小!我他妈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话音刚落,王平和手往后腰一探,直接掏出家伙,枪口一下顶在了川子脑门上。
“跟我横?先他妈琢磨琢磨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这儿!敢跑到我的地盘嘚瑟,你他妈是找错人了!我手指头稍微一动,你当场就得交代在这儿,重新把话好好说一遍!”
另一边,坐在赌桌旁的大发,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偷着乐呐。
他巴不得两边闹起来,最好拼个你死我活,要是王平和栽了,自己往日的仇也算报了。见场面彻底闹僵,他觉得目的已经达到,立马起身招呼身边人:“不玩了,咱们走。”
大发挥挥手,带着几个保镖悄悄退出场子,也没跟川子打招呼,心里打定主意,两边爱咋闹咋闹,他也不掺和。
川子歪着头盯着王平和:“行啊兄弟,你胆子真不小,有本事你就开枪,我还真不信你敢动手。”
川子身后的保镖看着枪口,心里发懵,谁也不敢贸然上前。
王平和一只手举着枪顶着对方脑袋,另一只手直接薅住川子的肩膀往外拽:“走,跟我出去,别他妈在屋里见血,晦气。”
被枪顶着脑门,甭管身份多高、后台多硬,说一点不害怕那是假话。
川子这会儿也没了嚣张气焰,不敢反抗,被王平和一路拽到门外。
站在院子里,川子开口:“今天算你厉害,那一千万我不要了,咱们往后走着瞧。”
王平和依旧用枪顶着他:“我随时奉陪!但我把话撂这,你敢再来我的场子,我绝对不留情面。”
“好好好,我走还不行吗。”
川子连连应声,带着手下赶紧上车,车子一溜烟驶离了现场。
王平和回到屋里,张斌立马过来说:“平哥,我瞅着刚才那人是跟大发一块进来的,之前大发还特意过来跟咱们搭话,现在一琢磨,他明显是在中间挑事。”
“先不管这些,场子已经支起来了,总不能就此停手。”
“我现在就担心两件事。一来他们带人过来砸场子,现场这么多老板和现金,真被抢了咱们损失可就大了;二来大发要是动用关系报官,把警察引来,那麻烦就更大了。”
王平和想了想:“老山哥在里屋休息呢,他女婿是这边警界的一把手,真有风吹草动,那边肯定能提前得到消息。不过防备工作还是得做足。那小子年纪不大,口气却那么冲,要么背后人脉过硬,要么本身手底下就有一帮狠人。”
“我心里有数了,我去找老山聊聊。”
说完,王平和带着张斌直奔客房去找老山。
另一边,川子坐车离开的路上,拨通了大发的电话。
“你在哪儿?我在场子里没见着你。”
“川哥,公司来了外地客商等着签合同,我着急先走一步,你那边咋样,手气好不好?”
“操…我根本没玩,开赌局那小子太狂了,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他咋了?”
“何止不给面子,刚才直接拿枪顶我脑袋上了。”
“啥?他居然敢对你动手?”
“这事你不用管了,忙你的去吧,我这边找人,非得好好收拾他不可。”
“行,川哥有事随时打电话。”
说完,两人挂了电话。
旁边保镖问道:“川哥,接下来咱咋安排?要不直接报官找警察?”
“找啥警察。”
川子摆了摆手,拿起手机拨通电话,“老五,你在哪儿?”
“哎川哥,咋了?”
“你之前不总说自己能耐,一心想跟着我混吗?今天我给你个机会。马上召集一百号人,带上家伙,赶到天桥区山脚下等我。今晚跟着我去砸场子,把里面的钱全都弄走,统一拉到我别墅那边。”
“放心川哥,保证办妥!”
这个老五,也就三十六七岁,开着一家典当行。
早先没干典当的时候,坑蒙拐骗、拦路抢劫啥坏事都做过,性子跟早年刚出道的徐刚差不多。
王平和是有勇有谋,而老五纯粹就是胆子大、下手狠,脑子却不太灵。
他早就想攀附川子,一直想递上投名状,苦于没机会,如今总算等来机会了。
老五手底下原本就有二十多号兄弟,人人都备着五连发。
他在济南混了三十多年,人脉也广,短短半个小时,又从外头召集了不少人,凑够了一百多号人。
川子从山上下来,就在山脚原地等候。
没一会儿,老五带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赶了过来,上前跟川子碰面。
“川哥。”
川子看着他说道:“等会儿跟着上山,进了场子直接动手,该放响子就放响子,把场子彻底砸喽!里面所有现金,还有那些老板身上的钱,全都给我收走。”
“明白川哥,还有别的吩咐不?”
“场子老板叫王平和,你上去把他废了!记住,别直接弄死,打断胳膊腿都行,留他一条命。”
“记下了。”
老五紧接着试探着问,“川哥,这事办完,你就收下我吧,往后我死心塌地跟着你干,行不?”
“那就看你今天的本事和表现了!事情办得漂亮,我就带你在身边混,要是搞砸了,那就是你自己能力不够,怨不得别人。”
老五一听,马上来了劲头子。
他往前走出几步,拿起对讲机对着身后所有人喊话:“都听好了!一会儿上山动手,都给我豁出去干!有川哥在背后撑腰,啥都不用怕,真出了事也有人担着,尽管放手去做!”
吩咐完众人,老五转头看向身边贴身跟班。这人长了张圆圆的大饼脸,大伙平时都喊他大脸。
老五开口安排:“大脸,等会儿交给你个要紧活。刚才川哥特意交代,场子里那个老板叫王平和,一会儿你专门盯着他,直接把他干掉。”
大脸眼珠转了转:“不对啊,我刚才听川哥特意嘱咐,不能闹出人命啊?。”
“你咋这么死脑筋?他嘴上那么说就真照做?咱们混江湖的,在他眼里就是跑腿的打手,用得上就喊过来,没用了随手就扔。今天把这事做绝,把他彻底拖下水,咱们才算跟他绑在一块。这事是替他办的,往后这辈子都能靠着他混。”
“行,五哥,我心里有数,指定把事办利索。”
“这事就咱俩知道,别往外说。”
老五这人不光下手狠,脑子也活,在江湖摸爬滚打三十多年,本来很有机会往上走。
可今晚他偏偏撞上了王平和,也算造化弄人。
另一边,王平和进到客房,把刚才冲突的前前后后,一五一十讲给了老山,徐宗涛也在一旁听着。
老山和徐宗涛对视一眼,神色都凝重起来。
“平和,听你描述这人的模样做派,十有八九是济南本地的大少川子。”
王平和心里咯噔一下:“原来是他?
我早先远远见过几次,年纪不大,一米八上下,身形偏瘦,对啦?他胸口纹着一条龙?”
“这个我没留意,当时他穿着黑衬衫,袖子边上能瞅见纹身,具体啥样看不清。放眼整个济南,也就他有这么大的胆子和气焰。”
徐宗涛跟着叹道:“真要是他,这事就棘手了。这小子身在高位,偏偏痴迷混社会,一门心思想在道上立威。”
王平和问道:“那依你们看,现在该咋办?”
“你刚才是不是跟他起了正面冲突?”
“我没骂他,就是拿枪顶了他脑袋。”
老山一拍大腿:“坏了!听我一句劝,今晚这局先停了,必须严加防备。明天我先找人核实身份,真是他的话,我出面约他谈一谈。警察这边你不用太担心,就算他想报警,也绕不开我姑爷。可最怕他动用道上的人脉,凭他的身份,召集千八百号人根本不费劲,到时候咱们就被动了。”
王平和面露难色:“这才刚开局一个多钟头,现在就关门,这场子往后还咋开?而且今晚来的大多是外地客人,都不是咱们熟人。”
“别多想了,小心才能不出岔子。真要是让人把场子砸了,往后就彻底干不下去了。”
王平和当即喊来张斌:“斌子,你去安排一下,先把在场的客人都劝走。”
“直接说要收局?怕是不太妥当吧。”
“不能实话实说。你就放话出去,接到消息,今晚有人专门带赌具过来耍,相关的人马上就要过来巡查。再跟大伙讲,下山之后吃喝住宿全都由咱们买单,安排大伙去喝酒消遣。”
“明白平哥,我这就去办。”
张斌领了话,转身出去安排人手疏散客人。
老山瞅着王平和说道:“平和,咱们也不能在这儿干耗着,得提前做好防备。赶紧把手头的钱都收拾利索,咱们也跟着往下走,别留在这儿等着吃亏。”
“行,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