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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真正的江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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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哥坐在那儿正瞅着呢,门口忽然闹哄哄一阵动静,一大群人簇拥着一个光头大步走了进来。

这人三十多四十岁左右,脑门子锃亮,头皮上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龙,纹路从额头一直拉到后脖子。

身上套一件白跨栏背心,胳膊、胸口、后背全盖满纹身,胳膊盘着整条龙,胸口纹着展翅老鹰,后背是整幅关公,两条大腿也全有图案。

搁那会儿纹这么一身,没几万块根本下不来,普通小混混根本舍不得花这钱。

他身后跟着二十来个小弟,还有四五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小太妹,这头发啥色儿都有了,一眼就看出不是啥好玩意儿。

这人刚一踏进门,酒吧里就安静了不少,满屋子客人和小弟全都站起来招呼:“龙哥!龙哥!”

龙哥微微眯着眼,慢悠悠摆了摆手,直奔家业这边走过来,抬手“啪”一下拍在家业肩膀上:“小子,刚听说你摆平事了,挺像样啊。”

家业腰杆挺得笔直,满脸堆笑:“那必须的龙哥,敢在咱酒吧闹事,指定得我收拾明白。刚才有个客人喝完酒不结账,我直接扣下他裤腰带押这儿了。”

“办得不错。”

龙哥咧嘴一笑,一口黄牙露出来,“对了,前两天你给我的两万块钱我花干净了,不瞒你说,全都拿去置办家伙了。这两天还得再多添点硬货,你手里还有闲钱没?”

家业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龙哥,我姥爷前后一共就给我五万,现在兜里也就剩几千块了。”

“几千也行,先拿给哥周转下。”

龙哥伸手就要,“不够你再跟你姥爷张嘴要,老人家疼你,指定不能不管你。”

家业咬咬牙,实在没别的法子,从兜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钞票,递了过去。

龙哥接过钱掂量掂量:“行…老弟,你绝对有出息,往后哥肯定抬举你。”

紧跟着他冲屋里所有人喊,“大伙儿都听好了,家业是我最实在仗义的兄弟!之前两万,加上这七八千,全是他自掏腰包给大伙儿置办家伙,都给我给这兄弟鼓鼓掌!”

他身后小弟跟着起哄:“鼓掌!叶哥牛逼,叶哥讲究!”噼里啪啦一阵掌声响起来。

家业被这么一通夸,脸都红透了,心里还美滋滋的,觉着特有面子。

龙哥又重重拍了下他肩膀,说话唾沫星子满天飞:“兄弟踏踏实实跟着哥混。有哥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的汤。前阵子哥又盘下两家酒吧,不出一年半,我就让你当店长,那都是咱们帮会的地盘,你往那儿一坐就是看场老大,多他妈威风。”

家业挺激动:“多谢龙哥!我肯定好好干!”

“行了,你该忙活忙活,把这儿的秩序盯牢点。”

龙哥挥了挥手,带着那几个小太妹,转身往吧台边上的大包卡座走,回头冲家业喊:“等会儿你过来,陪哥喝几杯。”

家业连忙不停点头哈腰:“知道了龙哥。”弯着腰目送龙哥一行人走远。

王平和把全程看得清清楚楚,气得牙根直痒痒。

这他妈哪是什么带头的大哥,正经大哥哪能伸手管底下小弟要钱啊的,明摆着就是拿家业当自动提款机,当傻逼!。

平哥深吸一口气,转头对着二洪几个人摆手:“你们三个在这儿坐着别动,我过去跟这个龙哥碰两杯。”

说完,平哥拎着一瓶啤酒,直直朝着龙哥的卡座走过去。

龙哥没坐普通散台,占着酒吧里最大的一处卡座大沙发,茶几上堆得满满当当,好几盘炸串、干果还有各样小吃,啤酒摆了一大堆。

身边围了十多个小弟,吆五喝六地划拳喧闹,地上扔得到处都是烟头,就把这块地方当成自家地盘!酒吧老板看见这,也只能陪着小心,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王平和走到近前,轻声开口:“哥们儿,你好。”声音不大。

龙哥抬起脑袋,那逼样看着就凶巴巴的,个子也就一米七五上下,光头锃亮,一说话满嘴大黄牙。

他上下扫了王平合一圈:“你谁啊?我不认识你,过来要跟我喝酒?”

“你就是龙哥吧,我早就听过你的名,想过来敬你两杯,不知方不方便。”

龙哥歪着脑袋抬了抬下巴,旁边小弟赶紧搬来一把椅子:“坐吧,别离太近,坐对面。”

王平和刚坐稳,就见龙哥从茶几上摸出一个皱巴巴的红塑料袋,掏出一包华子,抽出来一根直接扔到王平合跟前:“来一根。”

王平合接住烟自己点上:“龙哥,听你口音不是本地的吧?”

“我哪儿来的跟你没关系,反倒听你口音像是东北那边的,来广州干啥?”

“做点小生意,倒腾批发货,其实我今天过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有事?咱俩素不相识,能有啥事?”

“是为了家业那小子。”

龙哥眉头一下皱起来:“家业跟你能扯上啥关系?”

“他姥爷是我过命的老兄弟,六十多岁的人了,天天在家惦记外孙,头发都愁白了。我听说自打这孩子跟着你混,一趟趟跟家里伸手要钱,前前后后凑了一百多万全都填到你们这儿了。”

龙哥打了个酒嗝,脸色一下子沉下来:“你这话啥意思?他妈来找我要钱的?”

“钱我一分不要,我就是想把孩子领走。他根本不是混江湖的料子,别在这儿瞎折腾了。龙哥你身为领头的,本该多替底下弟兄着想,跟着你混不出正经出路,不如让他回家陪着姥爷,做点小生意安稳过日子。你要是愿意放他走,我不会让你白忙活,额外拿三万块钱,就当是答谢你这段时间照看。”

龙哥听完冷笑几声:“三万?你拿这点钱打发要饭的呢?”

龙哥把大脑袋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一股子嘲讽:“实话跟你说,家业跟着我三年多了,我一直拿他当自家兄弟看待,手把手教他混江湖、懂规矩。这小子是块难得的好料子,下手狠,打架敢往前冲,拎着大砍都敢奔人脑门子劈,这么能打的得力手下我凭啥放?想领走也行,加钱,拿五万,我让他回去陪姥爷俩月,俩月之后必须送回来,想彻底脱离我,他妈门儿都没有。”

“我今儿过来带走他,根本就没打算再送回来。他才一米七出头,一百来斤的身子骨,风大一点都能吹得晃悠,也不是混社会的材料。你领着他混,不是把孩子往火坑里推吗?。”

“怎么着?你他妈还跑来给我上课了?轮得到你教育我?”

龙哥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我闯荡江湖那会儿,你他妈还穿开裆裤呢!我手下一百多号弟兄,这条街上十好几家酒吧全归我看场子,招人手、抢地盘哪一处不用花钱?家业的钱是他心甘情愿孝敬我的,这事他妈轮不到你插手!”

王平和一动不动盯着他。

“你瞪我干啥?盯着我能有鸡毛用?我劝你别给脸不要脸,这地界没人敢跟我这么讲话,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让你横着抬出这个门!”

“龙哥你先消消气,把烟头掐灭。”

王平和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这孩子我今天必须带走,怎么都得带走。”

“我操,你他妈这是威胁我?我倒要看看你有啥本事把人带走。有能耐你在这儿坐五分钟,我现在就喊人,让你好好认清这条街谁说了算!”

“用不着你喊人。”

王平和缓缓站起身,个头比龙哥高出一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咱俩打个赌,我喊个人过来,你要是认得,这事我给你让步;你要是不认得,家业我直接领走。不然这条街上所有酒吧,我全他妈都给砸干净。”

“操…别在这儿吹牛逼!广州地界,就没有我龙哥不认识的人物。有本事你现在就打电话叫人,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扬言砸我整条街的场子。”

“行,你在这儿等着。”王平合说完转身直奔酒吧门口。

卡座里一群小弟你瞅我我瞅你,个个心里发慌,一个瘦得跟猴子似的小弟凑到龙哥耳边:“龙哥,这人看着不对劲,刚才眼神凶得吓人,一股子杀气,根本不像普通做买卖的。要不咱从后门先走,换个地方喝酒,别在这儿惹祸,这人绝对不好惹。”

龙哥心里其实也清楚王平合绝非普通人,脸上悄悄掠过一丝慌张,盯着王平合的背影咬了咬牙,狠狠一拍桌子:“撤,东西全都打包带走,换地方待着,别在这儿惹麻烦。”

话音刚落,一群小弟跟老鼠撞见猫似的,慌忙翻出好几个塑料袋,把桌上干果、炸串一股脑划拉进去,紧跟着龙哥急匆匆从酒吧后门溜了。

这酒吧本来人多嘈杂,灯光昏暗晃眼,龙哥手下十七八个小弟猛地起身,人影乱晃,一时间,都分不清究竟多少人,慌慌张张拎着东西一溜烟,全跑没影了。

平哥也没察觉龙哥一帮人已经偷偷跑了,就在龙哥一行人脚底抹油溜没影的空档,王平和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老六,我平和,你马上带上所有集团保安,往沿江路酒吧一条街赶,开车把整条街路口全都堵严实,手脚麻利点,我在这儿等你。”

“明白平哥,人手早就全部集合待命,十分钟之内赶到。”老六一直在集团候着,就怕王平和遇上事。

挂完电话王平和一转头,就看见家业快步朝自己走过来,满脸焦躁,脑门上都冒出来一层细汗。

家业开口就问:“大哥,你刚才跟龙哥聊啥了?是不是打算带我回家?我可不跟你走,不能让龙哥小瞧我,觉得我在这儿待不住,说我是听家里话的软骨头,龙哥最嫌弃凡事听长辈安排的人。”

王平和一瞅他叹了口气:“老弟你先别激动,今晚我就是帮你掂量掂量这个龙哥,看看他到底算不算实打实的手子,值不值得你掏心掏肺跟着卖命。”

家业听得一头雾水,瞪着眼瞅他:“掂量?你到底要干啥?”

“你不用多问,静静看着龙哥接下来怎么做就行。”

“大哥,你不会报警了吧?这么办事可不地道,不合江湖规矩啊。”

“我没报警,你该忙活忙活去。盯着点你那龙哥,别让他跑了。他要是问起我,你就说我喊了两个朋友过来,打算好好聊聊这事,去吧。”

“大哥,我姥爷是惦记我,这个我心里清楚,可我不能耽误自己打拼出头的路子,我就想混出个人样。”

“我明白你想有出息,实在不行回济南,我搭把手帮你干事。”

家业听完一肚子怨气:“真是服了我姥爷,一点好事不办,非要拦着我,我在外边拼事业有错了?”

“闯荡没错,真想出头我能拉你一把。别多说了,赶紧去看看龙哥在哪。”

家业心里憋着气,嘟囔两句扭头走开了。

店里有个叫小刘的小弟,家业抬手招呼他:“小刘,过来。”

小刘凑上前:“叶哥,啥事?”

“龙哥人呢?”

“刚才我瞅着龙哥接完电话,直接从后门溜走了,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家业心里琢磨:指定是龙哥瞧不上姥爷找来的这个王平和,他俩怎么认识的我也不清楚。

家业撇撇嘴:“你瞅瞅那人穿戴,一身西装土里土气,看着跟五六十岁老头子似的,我姥爷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找这么个人来搅和我。”

小刘实在忍不住劝他:“叶哥,说句实在的,有空你真该回家看看,你姥爷是打心底疼你。你可别拎不清,你真觉得龙哥是什么靠谱大哥?刚才那七八千块,不都是你掏出来给他的?前前后后你往他身上搭了多少钱,你自己算算,你咋这么实在,一个劲给对方贴钱?”

家业张了张嘴,半天接不上话,小刘说的句句属实,他一味捧着龙哥,大把钞票往外送。

小刘紧紧到家业身旁,压低了声音说道:“叶哥,我比你小好几岁,我十来岁的时候爹妈就没了,我是实在走投无路,才来这儿当个保安混口饭吃,我压根没得选。但你跟我完全不一样,你有姥爷真心疼你,家里人时时刻刻都惦记着你,你何苦跟着这种人瞎混呢?”

“龙哥嘴上吹得响,说自己手下有几百号弟兄,可真遇上事儿的时候,你瞅瞅谁能真心给他卖命?也就你老实憨厚,他随便画个大饼你就当真,他说啥你都傻乎乎信啥。”

小刘凑到家业耳朵根子底下,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愤愤不平的火:“你真以为龙哥有多厉害?上次他跟隔壁街的小混混起冲突,你知道他当时怂成啥样不?他吓得直接躲在吧台底下,压根不敢露头,最后全是我们几个小弟顶上去扛事!事后酒吧老板开会,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他窝囊废,他连一句屁话都不敢回。转头呢?把一肚子火气全撒我们身上,上来就踹了我们好几脚!就这种怂包软蛋,他能带着你混出啥名堂、闯出啥出息?你纯纯他妈身在福中不知福!”

小刘这一番掏心窝的话,直接给家业说愣了。

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里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使劲揪着一样,说不出来的堵得慌。

他时不时偷偷瞄一眼不远处的王平和,眼神里满满的全是纠结。

一边是自己心心念念盼了好久的江湖梦,是龙哥天天挂在嘴边、画出来的扬名立万、出人头地的大饼;另一边是小刘戳破的赤裸裸的现实,是自己拿着姥爷的养老血汗钱,傻乎乎被人当冤大头耍、被人拿捏利用的真相。

家业站在原地,脑子里乱糟糟的,反复琢磨着这些事儿。

这时候,酒吧外头的街道,依旧热闹。

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满街男男女女的嬉笑打闹声、酒桌上的划拳吆喝声、吵闹喧哗的动静混在一块儿,吵得人耳朵嗡嗡直响。

这条沿江路酒吧街,大大小小得有上百家酒吧。

一到晚上灯火通明,挤满了半大的年轻小子。

整条街上少说有七八千人,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儿都能遇见。

就在这喧闹热闹的时刻,一阵尖锐刺耳的汽车喇叭声,猛地划破了整条夜市的喧嚣。

顺着街口方向望去,黑压压一整支庞大车队浩浩荡荡开了过来,整整五十多辆车。

打头的清一色都是崭新锃亮的奔驰六百,后面跟进的最差也是奔驰三二零。

路灯的灯光打在车身上,反光亮得刺眼,晃得人根本睁不开眼。

车队行进速度不快,街上人多拥挤,但每辆车都按着喇叭,此起彼伏的“嘣嘣”声响个不停,一声比一声响亮。

老六坐在最前面的头车里,直接摇下车窗探出脑袋,冲着旁边的老七喊了一嗓子。

老七拿起车上的喊话器,对着街上密密麻麻的人群大声吼:“都给我让开!全都靠边站!别挡道!被车撞了没人管!赶紧闪开!”

随着喊话声落下,庞大的车队缓缓往前推进。

街上看热闹、闲逛的人群当场就被这惊天排场吓懵了。

原本挤得水泄不通、人挨人人挤人的马路,硬生生被众人,慌忙让出一条宽敞大道。

刚才还在街头咋咋呼呼、嚣张耍横的年轻小子们,这会儿全都缩着脖子贴在路边站着,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紧接着车上的人陆续下车,场面更是让人心里发怵。

足足两百四五十号人,统一穿着黑色西装、深色衬衫,配着规整的小领带,全是徐钢集团的专业保安。

这帮人个个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锋利得跟老鹰一样,脚步整齐划一,就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齐刷刷朝着酒吧这边大步走来。

老六和老七率先下车,回头朝着身后大手一挥。

两百四五十号保安,瞬间整齐列队站在车旁,每个人眼神里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狠劲。

就这一瞬间的场面,直接把整条酒吧街彻底镇住了,妥妥的全场焦点。

街上所有男男女女全都驻足围观,小声议论个不停。

“我的天,这是谁来了?这是要干啥啊?”

“看着架势是要干大仗啊!”

“这绝对是哪个大人物、有钱公子哥过来了!这排场也太吓人、太霸气了!”

旁边一些年轻小子看得眼睛都直了,满脸全是羡慕:“哎哟我的妈呀,我啥时候能有这排面就好了。就算在这儿当个跟班小弟我都心甘情愿,哪怕就让我穿一回这身黑西装当保安,第二天被开除我都知足啊。”

酒吧里头王平和手机响了:“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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