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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生死见真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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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有人提议,等两人伤势痊愈,一定要摆上一桌酒席,专门给王平和庆功。

万德龙当即应声答应,说这场庆功宴少不了,自己一定要亲自敬兄弟三杯酒。

风波到此暂时平息,两人安心在医院静养,有老哥和二公子从中调停,超哥那边也不会再来寻仇挑事。

等万德龙的病情稳住,王平和便陪着他一同转院前往杭州疗养。

王平和伤势看着吓人,但没伤到要害,恢复速度相对快一些;反观万德龙身上创口多、伤情更重,需要更长时间休养。

一行人回到杭州之后,这场在四九城掀起的冲突暂且落幕,暂时画上了句号。

江湖本就不是非黑即白,有人重情义敢为兄弟赴险,有人为糊口游走在规矩边缘,也有人攥着陈年旧怨伺机挑事。

恩怨藏在荒弃生锈的厂房里,藏在病房悄声的商议中,也藏在普通人柴米油盐的纠葛里。

王平和陪着重伤的万德龙在杭州养伤,原本日子只剩陪护静养的平淡,可一处闲置旧厂房,不光扯出底层小人物讨生活的难处,还掀开了尘封十五年的旧日仇怨。

一边是老实汉子柱子,为筹养父医药费、料理母亲后事被逼得铤而走险;另一边是刚出狱、靠着往日交情上门勒索的地痞殿军;万德龙顾及家事本想隐忍退让,王平和却护兄心切,行事果决下手狠辣。

没有各大帮派大规模火并,也没有轰轰烈烈的儿女情长,全篇讲的就是情义和底线的拉扯,心软的善意和强硬的自保相互碰撞,既有兄弟之间倾力相助的温情,也有底层讨生活的无奈,这就是市井里最真实的江湖。

话说王平和与万德龙回到杭州休养,王平和看着外伤吓人,万幸没伤及内脏要害,休养一阵子伤势渐渐好转,他索性留在杭州不走,专心守着伤情严重的万德龙。

平日里王平和每天一早就在病房照料万德龙吃饭,忙活完差不多到上午十点,万德龙躺下休息,闷在病房里憋得慌的王平和就下楼溜达散心,打算去街对面找点东西填肚子。

这天他正在楼下闲逛,小亮子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王平和接起电话:“我刚从病房出来,打算去对面吃口饭。”

小亮子在那头说道:“你先别动身,我过去接你。”

王平和有点纳闷:“特意来接我?是出啥事儿了?”

“见面再细说,我马上就到,你在原地等我就行。”

王平和应声应下:“行,那你过来吧。”

没过半小时,小亮子就赶到了王平和打算吃饭的这家小店,进门就看见王平和正吃着馅饼。

王平和抬眼招呼:“亮子,吃过饭没?要不坐下来一起喝点?”

小亮子摆了摆手:“我早就吃完了,就坐这儿跟你说件正事,不喝酒了。”

说着拉椅子坐了下来,“平哥,我瞅着一个不错的路子,你要不要琢磨琢磨?”

“啥路子,你说说看。”

“我家附近有个废弃的零件加工老厂房,光厂房建筑面积就得一万三四千平,还不算外头的大院空地,地方特别宽敞。

原先的老板不干了,正打算出手,管转让的是我老同学。我寻思哪怕咱先囤着不动,往后地段规划一调整,转手就能赚一笔,你要是感兴趣,我带你实地瞅一眼。具体报价我还没细问,但估摸不会太高,撑死一千万上下。”

王平和问道:“离这边远不远?”

“不远,开车半个钟头就能到。”

王平和琢磨了一下:“行,等我吃完这口饭,咱俩过去实地看看。”

“不急,你慢慢吃,我在这儿等着就行。”

等王平和用餐结束,小亮子开车载着他直奔老厂房。

老远就能瞧见斑驳破旧的围墙,好几处墙体已经坍塌,一直没修整过,院门是老式铁大门,也没上锁,俩人推门就走进了大院。

四下打量一圈后,王平和开口:“你觉得这块地靠谱不?”

小亮子一点头,“我觉得这地方潜力挺大的,市区一直在往外规划扩建,这儿虽说眼下不算市中心,早晚能划入规划范围,一旦被划为重点开发地块,咱直接就赚着了。这生意不用急着立马动工开发,先入手囤着地就行,稳赚不赔。”

王平和沉吟道:“那你先去问问实价,价钱合适的话,咱可以考虑拿下。”

“平哥你在车里稍等我二十分钟,我去找我同学问清楚。”

“去吧,我在车里等你消息。”

二十分钟后小亮子折返回来:“谈妥了,一口价九百万,各项手续、合同全都齐全,今天交钱当场就能签转让协议。”

“我先回医院跟万哥商量商量,他要是点头,咱明天再来敲定这事。”

“没问题,你慢慢商量。”

当天傍晚,王平和回到万德龙的病房,推门进去:“大哥,我回来了。”

万德龙躺在床上抬了抬头:“你白天出去溜达去哪了?”

王平和拉过椅子坐下,把白天小亮子找上门、一同去看城郊旧厂房、厂房规模、地段优势以及九百万的报价,一五一十全都讲给了万德龙听。

万德龙听完王平和的讲述,半天没有吭声,随即朝外喊了一声老张。

门外集团的张经理闻声快步走进病房:“万哥,您有什么吩咐?”

“你记一下,平和看上一处废弃零件加工厂房,光厂房面积就一万三四千平,里头还留着不少旧设备。明天一早你跟着平和过去实地考察,要是场地没啥大问题,直接走流程打款签合同,产权就落在平和名下。这块地皮,大哥送你了。”

王平和连忙摆手:“大哥,我本来是想把这厂房盘下来给你用做项目场地的,哪能反倒让你送给我?”

万德龙淡淡一笑:“你的心意大哥心里清楚,你愿意琢磨置业搞发展,大哥打心底里替你高兴。这点钱对咱们哥俩来说算不上什么,你想做事业,我肯定全力支持,这事不用再推辞。我也用不上这块地,往后不管你是囤地等规划,还是自己改造干点营生,都由你说了算。”

“大哥,你这么做弄得我像是特意跟你讨要好处一样。”

“咱俩之间不用讲这些客套,当大哥的扶持自家兄弟本来就是应该的,这事就这么敲定了。”

万德龙本身不算混圈子的江湖人,但做事主意极正,一旦拿定主意旁人很难劝动,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一旁的老张也跟着劝:“平和,你就听万哥安排吧,明天一早等你照料完万哥吃饭,咱们就动身去厂房。”

万德龙特意叮嘱老张:“你跟着过去不用多做主拿主意,以平和的看法为准,能帮着尽量谈谈价格就行。”

“我记下了,万哥您放心。”

转天一早,王平和伺候万德龙吃完早饭,便和老张动身赶往厂房,小亮子的同学早已在现场等着。

对方开口解释:“平哥,这厂房产权是我姨夫的,要不是家里急着还债,他也舍不得出手,眼下债主催得紧,人都暂时去外地躲着了,才急着低价变现。这地段往后一旦划入市政规划征收,价值能翻好几倍,现在这个报价真的很实在。”

王平和转头看向老张,示意他实地查验一下。

老张绕着厂房、院墙、院内空地仔仔细细巡查了一圈,心里清楚拿下这块地要长期占用不少资金,但既然是万德龙拍板的事,他也不便多提异议,只转头看向王平和:“你要是觉得合适,咱就往下谈。”

老张随即试着议价:“价格这边还有商量的余地吗?”

小亮子的同学摇了摇头:“这是我姨夫定的一口死价,一分钱都没法再让,这个价位真的不算高了。”

老张没再多纠结,直接拿出纸笔:“平哥,我这边开支票,你签合同就行,记住落你自己的名字,这是万哥特意交代的。”

王平和斟酌着:“还是按我大哥的心意来,产权写他的名字吧,你先办手续。”

老张很快开好九百万的支票递过去,小亮子的同学接过票据,连连感慨一行人出手阔绰,一看就是做大事的。

老张顺带亮明身份:“我是德隆集团的副总,这位是我们老板的亲兄弟,九百万对集团而言算不上大额开销。”

王平和还是执意想把产权落在万德龙名下,老张当即面露难色:“兄弟你可别这么办,昨天老板特意叮嘱写你的名字,我要是私自改了,回去万哥非得怪罪我不可。”

“没事,回头我亲自跟大哥解释,不会连累你的。”

老张心里打怵,可拗不过王平和的想法,短短两个钟头,转让手续全部办结,卖方拿着钱款离场。

事后老张提醒王平和,可以着手清点厂房里的老旧设备,没用的旧货统一变卖,变卖所得都归王平和个人,集团只预留地皮使用权,闲置器械本就用不上。

王平和这才坦白,刚才签合同的时候,产权写的是万德龙的名字,叮嘱老张先不要声张。

老张顿时面露愁容:“平和,你们哥俩关系好,万哥不会跟你较真,可我们手下办事的不一样,我跟着老板鞍前马后二十年,一把年纪也受过他严苛的管束,真要是违背了他的吩咐,我担不起这个责罚,我们这些在外体面的高管,在万哥面前半点不敢造次。”

“张哥你放宽心,这事我一力承担,所有说辞我来跟万哥说,绝不会把责任推到你身上。”老张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虽说老张在外名头不小,但在行事果决的万德龙手下,一众管理人员向来谨小慎微。

厂房敲定归属后,王平和安排身边弟兄驻守看管,大伙简单收拾出一间临时办公室,搭起上下铺用来值守,院里废铜烂铁、旧机器不少,必须留人看护防止失窃。

王平和当场分派任务:“往后你们几个就在这边常住看场子,小亮子牵头联系收购商变卖废旧设备,二洪几个人跟着值守巡逻,这批卖设备的钱款,你们哥几个自己平分。”

二洪听完王平和这话,立马就乐了,抬头问道:“哥,我问一下,这钱是看谁卖的东西多谁就多分点,还是咱们大家伙统一平分啊?”

王平和随口说道:“不用算那么细,所有人全部平分。”

旁边小军子一听,歪着脑袋瞅着二洪,小声嘀咕:“你瞅瞅他,这还没干啥呢,心思就开始琢磨了,早晚得琢磨着分家,这不明摆着想多捞点好处吗。”

二洪当时脸一下就红了,赶紧解释:“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寻思这事儿是小亮子联系的,人家出的力多,理应让小亮子多拿一点。”

小军子直接摆手:“你可鸡巴拉倒吧!就你那点小心思我还看不透?你心眼最多!”

王平和一瞅赶紧拦着:“行了行了,都消停点!全是自己家亲兄弟,别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全部统一平分,谁也别多拿谁也别少拿,一旦分多分少,兄弟之间指定得出矛盾,这事就这么定死了。”

这事敲定之后,几个人就正式在厂房忙活起来。

小亮子本身就是杭州本地人,家就在跟前,所以每天晚上忙活完,小亮子都直接回家住。

厂房这边,就剩下二洪、小军子还有另外两个兄弟留守看场子。

这几个人白天收拾厂房、清点破烂、规整旧设备,忙活一整天。

到了晚上没啥事,就买点熟食、整点儿下酒菜,哥几个坐在一起喝点小酒,日子过得别提多舒坦、多惬意了。

小丁这人作息规矩,从来不熬夜,每天晚上到点准时睡觉。

唯独二洪和小军子,这哥俩平日里看着总爱抬杠、互相挤兑,其实私底下关系最铁、感情最好,嘴上吵吵闹闹,心里比谁都在乎对方。

就在这天晚上,二洪和小军子俩人喝酒,一直喝到后半夜两点多,丝毫没有散场的意思。

俩人都喝得满脸通红、脖子通红,坐在屋里一边喝酒一边吹牛逼唠嗑,唾沫星子满天飞。

小军子喝得两眼通红,伸手指着二洪,大着舌头说道:“二洪!军哥我今天跟你说句实话!”

二洪一听:“你上一边去!你算哪个哥?

操…在平哥这帮兄弟里,谁不承认我是平哥头号大兄弟?论打仗、论拼命、论跟着平哥的时间,我妥妥排第一!”

“你别跟我扯那没用的!你有啥拿得出手的战绩?平哥以前打那些硬仗、恶仗,哪一次我没冲在最前面?圈子里认识我的人可比认识你的多!”

二洪也不跟他犟这些没用的,摆摆手:“你别磨磨唧唧没完没了。”

说完端起酒杯,一扬脖子直接干见底,眼神瞬间就黯淡下来,叹了口气:“军子,要是我哥还在……哎,算了,不说了,多说都是眼泪。”

一提起逝去的亲哥,二洪心里堵得慌,一股子心酸难受劲直接顶上来,整个人瞬间就沉默了。

小军子一看二洪这样,就看出来他触景生情、心里难受了,刚才喝酒抬杠的劲头瞬间全没了。

小军子赶紧软下语气:“行了二哥、二哥!我不跟你吵了行不行?我以后管你叫二哥还不行吗!”

“这杯我干了!咱俩以后再也不掰扯这些没用的,咱俩就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说完,小军子端起酒杯一口喝干,俩人再也不抬杠、安安静静坐着。

这哥俩唠到这儿,谁也不接着往下提伤心事了。

不扯那些闹心的,俩人又唠起别的,越聊越投机,你一句我一句,气氛特别好。

你一杯我一杯,喝得热火朝天,相当尽兴。

喝了半天,小军子轻轻抿了一口酒,抬眼说道:“二哥,你把杯里剩下的酒也干了,喝完咱哥俩就睡觉,别再喝了,明天咱还有正事要忙活呢。”

二洪点点头:“行,干了,明天确实有事。”

俩人二话不说,把杯中酒“呲嘎”一口全干干净。

这都已经后半夜了,俩人收拾收拾,正准备上床睡觉。

可就在他俩刚要躺下的时候!

院子外头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动静!

这厂房院里到处堆的都是废铜烂铁、破旧设备,一堆一堆堆得跟小山似的,那声音一听就是有人踩在烂铁堆上发出来的。

俩人瞬间同时回头。

小军子皱眉:“啥动静?”

二洪愣了愣:“听着像是外头厂房房顶塌了?”

“不像!”

小军子直接起身:“不行,咱俩出去瞅瞅去!”

二洪拉了他一把:“别去了吧,都几点了,半夜三更的,哪能有人来?”

话音刚落!

外边又传来“叮当!”一声脆响,像是有什么铁器东西掉地上了。

这下小军子脸色立马变了:“不对!外头绝对有人!指定有毛病!二洪,赶紧出去看看,别丢东西!快点!”

二洪也不敢大意:“对对对,走走走,出去瞅瞅!”

俩小子迷迷糊糊、栽栽愣愣的就往外走。

小军子光个大膀子,二洪穿个白色跨栏背心,下身都套着大裤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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