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不一样的阵仗!(2/2)
打电话的是他手下兄弟老六。
徐刚接起电话:“老六,啥事?事情办得咋样了?”
“刚哥,你如果方便的话,找个没人的地方,我和你学。”
“都是自家兄弟,有啥直说,还用避着人?”
“刚哥,那我直说了,这事……没办利索。我带了一百多个保安过去,结果让人直接干趴下了。对方手里有五连子,还有两把小微冲,直接对着我们逼过来。我们手里的家伙根本不好使,压根没还手的机会。你老家这边的人,下手太狠啦!”
徐刚听完电话,脸瞬间就黑了:“你们回来了?”
“回来了,刚把受伤的兄弟全都送医院安顿完。”
“赶紧过来吃饭,平哥现在就在这,你们过来认识一下。明天让平哥带队,咱们直接过去找他们就完事儿。”
“行刚哥,我马上到。”
电话一挂,刚才还乐呵呵喝酒说笑的徐刚,拉下脸,一点笑模样都没了。
王平和看着他:“咋了,出事了?”
“别提了,我让老六老七回老家办事,这俩废物啥也干不明白,事没摆平,还让人给收拾了,灰溜溜跑回来了。”
“汕尾那地方,咋算你老家啊?”
“汕尾属于潮州那一片,跟我老家挨着,算是半个老家。”
“到底因为啥啊?”
“我手底下公司有个女经理,老家就是汕尾的。前几天在外边让人欺负了,这女的脾气冲,受不了这气,跟人吵起来,直接让人砍了十多刀。
不管咋说,那是我手下的人,让人白砍了,我能忍?
我当时就让老六老七带一百多保安过去,把那帮惹事的全抓回来,狠狠收拾一顿,实在不听话直接干废都行。
结果他俩倒好,带人过去,让人干倒三十多个,脸彻底丢尽了,啥也不是。”
徐刚转头瞅着亮子:“微冲也就你能用明白。老六他俩跟你根本没法比,手里拿着硬家伙,照样打不过人家。”
亮子直接说:“刚哥你不用夸我,除了平哥,剩下的人,我谁都不服。”
旁边军子、白小航也跟着唠,屋里坐的这几个人,个个都是手子。
正说着呢,老六、老七推门进来了,进屋就跟大伙打招呼。
王平和抬手,让他俩赶紧坐下。
“老六,说说吧,到底咋回事?”
老六满脸憋屈:“平哥,这事是真憋气!
我以前就听说汕尾这边的人狠,刚哥也提前跟我说过,可我真没想到能狠到这种程度。
我带了一百二三十号人过去,对方就七八十个人。
我们刚下车,对面啥话不说,直接就冲上来了。
我本来想让领头的出来唠唠,结果人家根本不搭理你。
人手一把五连子,对着我们人群就开火,哐哐…一顿乱崩。
我们也还手了,但是真干不过啊!我一点不瞎说,这帮人是真敢玩命,下手贼他妈黑。”
徐刚转头看着王平和:“你看,他俩这事彻底办砸了。
今天太晚了,肯定没法去了。
明天咱准备准备,给亮子拿两把微冲,我亲自跟你们去一趟汕尾。
我倒要看看这帮人到底多横,敢跟我徐刚叫板,我就不信治不了他们!”
徐刚这话一说完,王平和一点头:“行,刚哥说了算,咱就过去!”
小亮子、军子还有白小航全都跟着附和,一个个摩拳擦掌。
白小航来劲头了:“刚哥,这回我正好露一手!既然我来了广州,必须跟这帮人好好比划比划!”
老七连忙摆手劝道:“白哥,不是你身手不行,是对面这帮人太野了!人家五十米开外就端着微冲直接开火,你拿刀子根本就近不了身!我自认平时也不差,昨天硬是被打懵了!”
白小航也不在乎:“没事,明天给我整一把五连子或者微冲,我直接跟他们干,还能怕了他们?”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当场就把事定了。
第二天去汕尾找对方算账,敢动手打咱们的人,这事绝对没完!
当天晚上大伙喝完酒,没别的事,各自散场回家睡觉。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中午,徐刚带着所有人在办公室等着老六、老七集合。
人刚在楼下站齐,徐刚手机突然响了,是陌生号码。
接起一听,对面传来一道特别狂的声音。
“徐老板,你好啊,我是汕尾的老庆子。昨天和你动手的兄弟,都是我的手下。我打电话跟你说句实在话,昨天这事不赖我们。是你手下先跑到我们这找事,我们被逼得没办法,才还手的。他们自己打不过,这可怨不着别人。我要是不还手,我在道上的脸,彻底就丢干净了。”
徐刚冷声道:“你他妈还挺有理?你啥意思?”
“我没别的意思,徐老板!咱都是潮汕老乡,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事就算翻篇得了。你也别过来了,没有用!我知道你在广州名气大,上面关系也硬。但我跟你说实话,论火拼打仗,这周边没人能干过我们!你要是愿意就此罢手,你那三十多个受伤保安,所有医药费我全包了。之前欺负你公司女经理那六个人,我直接把手脚剁了,给你送过去赔罪,行不行?我真心不想跟徐老板结仇,犯不上!”
这个老庆子心里知道,他听过徐刚的名,知道这人绝对不好惹。
他主动道歉、赔钱、交人,在道上已经算是给足面子了。
但俩人段位根本不一样,想法自然不同。
老庆子觉得自己让步够大了,可徐刚根本接受不了!
徐刚听完当场就急眼了:“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你不打这个电话,这事还有的谈!你打了这个电话,就是他妈没把我徐刚放在眼里!还没人能干过你们?你以为我怕你?还他妈潮汕一家亲,我看你纯纯找死!你给我等着,今晚我就带人过去,直接把你老窝一锅端!”
说完,徐刚“啪”的一下,直接把电话挂了。
王平和在旁边看着:“刚哥,其实这事……”
徐刚直接抬手打断:“平和,这事谁劝都不好使!我徐刚不要面子的吗?我用得着他给我顺台阶下?我混江湖这么多年,啥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这事要是传到康哥耳朵里,肯定得骂我!堂堂大少的管家,让人一个社会混混拿捏,还低头妥协,我他妈丢不起这人!今天这仗必须打,我亲自过去废了他!”
徐刚这话一出口,旁人谁也不敢再多嘴。
紧接着他随手抄起一把小微冲:“老七,人都齐了?”
“刚哥,所有人都在楼下集合完事了。”
徐刚沉着脸说道:“平和,今天就看咱们这帮人的了,我也亲自上,到地方必须干废这帮小子!”
徐刚心里清楚,自己手下那几百个保安,也就撑撑场面、摆摆样子还行。真遇上硬茬火拼,根本顶不住事。
这帮人都是花钱雇来混工资的,看着人数多、阵势大,也就吓唬吓唬小年轻的管用。
真到动真格、真刀真枪的时候,跑的比谁都快。
老话都说,兵好找,猛将难寻。
花钱能雇来上千号闲人,却雇不来几个敢拼命、不怕死的硬手子。
但这回不一样,徐刚额外找人了。
除了撑场面的保安,他还喊来了七八十个广州道上的老手,还有几个专门打硬仗的职业狠人,这帮人才是真正能扛事、能打仗的主力。
王平和、白小航扫了一眼楼下集结的三百多号人,能看出来里头有不少身上自带狠劲的老手。
徐刚摆了摆手:“行了平和,上车,你坐我这车。小航,你们几个坐第二台车,咱们核心的人全都坐前排。”
转头又喊:“老七,家伙事儿都备齐了吗?”
“刚哥你放心,全都准备妥当了。”
“把家伙都分发下去,人人到位,别出岔子!”
“明白刚哥!”
王平和又劝了一句:“刚哥,你就别亲自动手了,到地方交给我们就行。”
徐刚摇摇头:“兄弟,这时候还分啥你我?
到地方咱们全员一起上,今天你刚哥也好好露一手!”
没一会儿,所有准备全部搞定。
七八十台车,三百多号兄弟挨个上车,车子统一打火启动。
一大队车队浩浩荡荡,直奔汕尾出发。
路程不近,一路开了三个多小时,赶到汕尾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五点钟了。
徐刚对这块地界熟得不能再熟啦,本身就是这边长大的,只不过常年待在广州打拼。
早些年他在广州开饺子馆,一干就是十多年。
车队开进汕尾城区,找了一块宽敞的大广场,一排排车子稳稳停在路边,直接拉开大阵势。
七八十台豪车、三百多号兄弟,场面非常震撼。
路过的行人全都纷纷驻足围观,私下小声议论,都能看出来这绝对不是普通闹事的小场面。
车子刚全部停稳,徐刚的手机响了。
电话正是老庆子打过来的。
“徐老板,我知道你到了,就在广场那块是吧?我最后跟你唠一句,昨天你火气大,我没跟你一般见识,今天气该消了吧?”
徐刚直接骂道:“你他妈少跟我扯犊子!直接说你在哪!要么你过来找我,要么我过去干你!今天咱俩必须干出来个输赢,这事没完!你也不知道我徐刚啥底子,今天我就让你好好长长见识!”
电话那头一阵狂笑:“你有啥名?就是个鸡巴开饺子馆儿的?靠着抱大哥大腿混起来的,现在觉得自己牛逼了?姓徐的,我懒得跟你废话,你非要死磕到底是吧?”
“没错!今天必须给你打服!”
“行!你在那等着,我这就过去!”
说完电话直接挂断。
徐刚脸色铁青:“还他妈敢跟我叫硬!”
说完,直接攥紧手里的小微冲,大手一挥:“下车!所有人全下车!”
王平和一看徐刚这架势,就知道今天是真要玩命。
三百多号兄弟,呼呼啦啦全都从车上下来。
徐刚眼睛瞪得通红,喊道:“我跟大伙说明白!我是康哥的人!今天我不用白道关系,就凭道上的本事,亲手把这帮人干服,把我丢的面子全找回来!这老庆子他妈看不起我,说我就是仗着靠山狐假虎威!”
徐刚转头看向王平和:“平和,你是不是也这么想的?”
“刚哥,我绝对没有!我还不了解你啥人吗!你放心,今天我全程陪你干到底!”
“行!给我也拿一把家伙,别给五连子,给我一把小微冲!”
老七立马递过来一把微冲,王平和接过来,直接站在徐刚身旁,随时准备动手。
一行人在广场上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对面终于有动静了。
这块本来就是老庆子的地盘,也没开车,全是从各个路口,悄悄围过来的。
这片广场不算市中心,但离得也不远,四周全是商铺高楼,是个四通八达的大转盘,口子多、视野敞亮,根本藏不住人,也不好防守。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就是王平和。
他抬眼一扫,心里瞬间一沉。
斜前方、正侧面、斜后方,一大片半圆形的区域里,黑压压的人群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悄无声息就围了上来。
人数最少五六百人,多了估摸能有七八百,密密麻麻一大片。
年轻的小混混、四五十岁的老社会痞子,啥人都有,从四面八方路口,往他们中间聚拢。
最吓人的是,这帮人手里面家伙贼齐全。
消防斧、关公大砍刀、各种管制刀具应有尽有。
有人光膀子露纹身,有人穿紧身背心,纹龙画虎的遍地都是。
有常年混道上的老手,也有街上瞎混的小流氓,各路闲散人员全都凑到一块。
不少人腰里还别着五连子,黑压压一大片人,气势汹汹直冲这边过来了。
徐刚放眼一瞅,心里瞬间凉半截。
对面人数密密麻麻,最少是自己这边的两倍还多。
刚哥脸色就白了,慌慌张张看向王平和:“平和,这、这可咋整啊?”
这回他属实没辙了,只能问王平和拿主意。
说实话,潮汕这边的人是出了名的抱团,尤其汕尾、海丰、陆丰这一片地界,非常团结。
只要有外乡人过来挑事,你要是跟村里一个人结仇,整个村子的人全都上来跟你硬刚,一点不带怂的。
徐刚这人一辈子好面,走到哪都讲究排面气场,必须让人敬着、捧着。
他输不起,因为他丢的不只是自己的脸,连带康哥的脸面都得跟着丢。
所以他顾虑特别多,前怕狼后怕虎。
但王平和跟他完全不一样,是实打实敢打敢拼的货。
哪怕对方人多,哪怕胜算不大,就算明着干不过,他也敢往上冲。
能打就打,打不过咱就撩,咱回头找他算账。
眼瞅着对面几百号人层层围上来,徐刚傻眼懵圈了。
王平和看他这逼样,:“刚哥,没事,来都来了,逼到这份上,干就完了!”
徐刚满头冷汗:“你有把握?你是不知道汕尾、海丰、陆丰这块的人,全是亡命徒!我老家就是这的,我比谁都清楚!我这些年在广州、珠海、深圳办事都顺风顺水,唯独回老家办事,从来不敢托大,这帮人下手是真黑!他们都有生死签!”
王平和一愣:“啥意思?啥叫生死签?”
“就是村里办事的规矩!村里挑人抽签,抽中死签的,上去拼命,没有退路!
但凡冲出去的人出事、没了,全村老小都记着仇,不管你对方多大来头、多有钱、多硬的后台,拼死也得把你干掉!这是咱们这边独一份的死规矩!今天他们要是抽了生死签,那就是实打的玩命死磕!”
徐刚说着,脑瓜子上的汗哗哗往下淌。
看着四周黑压压的人群,越逼越近,心里彻底慌了。
对面人群最前头,站着的就是老庆子。
身边跟着八九个本地老牌大哥,一群人慢悠悠往前来,离徐刚他们就剩三四十米,那股压迫感,直接压得人喘不过气。
王平和偏头看向徐刚:“刚哥,实在不行,你先走,我留在这跟他们干!人都是俩肩膀扛一个脑袋,没啥可怕的!”
徐刚咬牙摇头:“不行!我绝对不能走!”
此时此刻,两边人马正面对峙,跟两军开战一模一样。
再说对面的老庆子,今年五十四五岁,一身纯本地打扮,一眼就能看出是道上混久的老炮。
身上穿件大花衬衫,领口敞着,硬挺挺的翻领支棱着,露着粗壮的脖子。
脖子上挂着一条链子,不是金的也不是银的,更不是亮钢的,就是一条普通老鸡巴铁链子。链子上面厚厚一层锈,黑一块灰一块,松松垮垮搭在脖子皮肤上。
下身穿着宽松的七分大裤衩,脚上趿拉着一双拖鞋,脚趾头全都露在外头。
别看他穿得随便、埋里埋汰,身后站着十五六个兄弟,手里有端微冲的,有拎五连子的,阵势贼吓人,气场直接拉满。
老庆子子一抬手:“徐老板,你挺有本事啊!
今天我把家里弟兄、道上的朋友全都喊来了,就是让你好好瞅瞅,我老庆子在这片到底啥段位,说话到底好不好使!
你现在要是带着人撤走,我立马让兄弟们闪开一条道,放你走,谁也不动你一下。但你非要硬刚到底,你自己掂量后果!就你这点人,也不够我看的,连塞牙缝都算不上!你好好寻思寻思!”
徐刚听完有点发虚,转头看向王平和。
王平和直接给他打气:“刚哥,别怕!这事能不能了、怎么了,咱们说了算!谈不拢就干他!不管能不能打过,今天必须跟他磕到底!你直接怼他就完事,听我的!”
有了王平和撑腰,徐刚硬了不少,一咬牙一跺脚直接开骂:“你妈的,老庆子!我明着告诉你!今天我徐刚就算豁出命去,也得跟你分出高低上下、你死我活!我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我徐刚到底是干啥的!你他妈没把我放眼里是吧?那今天咱俩就他妈碰一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