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君夺臣妻文里的臣（八）（2/2）

陆南星不只是个文弱的读书人，她还是偌大陆家的继承人。

祖、父留给她的也不只是偌大家业，还有充足的人手。

奴婢、佃户，护卫、家丁。

若非朝廷有明令限制，陆家甚至养得起私兵。

饶是如此，陆家也以开善堂的名义，收养了许多孤儿。

从中挑选合适的人，签了身契，从小培养，亦是“死士”般的存在。

陆南星不过是想要打探些消息，盯紧某些人，都无需多做什么，一个命令下去，自有人去办。

听了一耳朵“乡邻”的八卦，陆南星陪着母亲一起暖锅。

跟早上一样，她又多吃了一倍的饭菜。

肠胃适应良好，身体那种“力量感”也愈发强烈。

陆南星觉得，可以再继续吃几天。

几天后，若身体有了其他的变化，她再好好控制也不迟！

……

下午，陆南星继续窝在书房读书、做文章。

间隙，她还处理了一些信件。

其中就有京中族人寄来的，有往年会试的试卷，还有几个有可能被钦点为主考官的热门人选的资料等。

这些资料，就包括这些官员的家世、官职、履历，以及当年他们考中时写的文章，以及近几年他们的文章、诗词等。

可以说，只这份资料，就需要耗费不少精力、财力、人力，其价值更是不菲。

陆南星看着厚厚的一摞纸，心情略复杂。

母亲中午提及江家时，脸上的神情，她都看到了。

她也能猜到，母亲这是因着江家想到了自己。

当年，她们母女确实艰难。

可这些年，族人对她们的帮助又是实打实的。

唉，这就是人性啊，哪有绝对的好人，又哪有绝对的坏人。

说到底，都只是利益驱使罢了。

陆南星依然没有发现，她曾经无比坚持的宗族观念，也悄然发生了改变。

倒不是说她对族人生出了怨怼，而是她能够更为理智的思考：

宗族确实是根本，可也不能忽略掉他们“逐利”的一面。

陆南星那种坚定的传统观念，正在一点点的被削弱。

“逐利，也没有什么不对！圣人都说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此乃人之天性，很不必苛求！”

“他们对我的好，我记得，曾经的逼迫，我也不会忘！”

所以，她不会无条件的拥趸所谓宗族，更不会为了任何人而牺牲。

她首先是她，其次才是陆家的文曲星。

家族重担，她可以挑起来，但也不会为此就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

……

次日，也就是陆南星最关注的腊月初一。

清晨，天还是阴蒙蒙的。

上午的时候，便飘起了零星的小雪。

到了中午，雪越下越大，不过须臾的时间，地面上便积起了厚厚的雪。

陆南星不禁有些担心：“路兄去了三山观，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若是被困在山上，也麻烦啊！”

就在这时，派去盯梢的人回来了。

十几岁的少年，容貌普通，行动却敏捷。

他快步来到陆南星的书房，躬身回禀：“大爷，小的守在江家门外，一路跟着江三小姐的马车出了城，她说是要为父兄的丧仪，特意去三山观请观主来江家做法事……”

说完这话，少年停顿了片刻，又道：“大爷，今日不知为何，前往三山观的年轻学子格外多，小的不只是看到了路家五少爷，还看到了您的数位同科。”

陆南星抿了抿嘴唇：看来，我果然猜对了！

若我没有做梦，便会与路行简一起去三山观，就有可能“偶遇”江三小姐，继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