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君夺臣妻文里的臣(六十二)(1/2)
“妹夫,你说,他这么做,到底图什么啊!”
“遮羞布!遮羞布!虽然遮了羞,可那‘羞’大家都知道啊!”
陆南星暗自忖度的功夫,路行简还在絮絮叨叨。
“图什么?当然是仕途啊!”
陆南星笑着应了一声,“表兄,你这般消息灵通,应该听说了,齐嘉树被分派到了工部当差。”
“似他这般胸怀大志的人,定是想要指点江山,而非整日与田亩、账册为伍!”
路行简被噎了一下。
其实,他明白齐嘉树这么做的目的。
他也知道陆南星所说的这些事儿。
他之所以说“他到底图什么”不是疑问,而是感慨。
因为对于路行简这种内心正直、容不得半分污糟的人来说,所谓仕途,根本比不上名声、体面。
仕途可以自己去争,可以等,可尊严若是没了,那就是一辈子的笑柄!
路行简觉得,他与齐嘉树都是读书人,应该都懂得对于他们这些文官来说,清名才是最要紧的。
一旦身上染上了污点,还是这种严重突破道德底线的恶心事儿,将永远都洗不掉。
就算他日后位高权重,随便一个小官小吏都能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献妻媚上的幸进小人。
路行简作为饱读圣人经典的读书人,只是想一想那样的场景就无法忍受。
齐嘉树与他一样,都读书明理,齐嘉树的脑子还更灵活,他不可能想不到这些。
可他还是做了!
路行简就有些不懂了,“仕途重要,可清名更重要啊!”
“他难道不想做清流,而去做个佞臣?”
陆南星:……我怎么知道齐嘉树的想法。
毕竟轻与重、得与失并没有绝对的评判标准。
路行简看重文人风骨,齐嘉树可能更看重仕途。
熬资历三个字,说的容易,但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知道,会有怎样的艰辛。
否则,也不会用一个“熬”字。
不说工部这样的无权无前途无油水的衙门了,就是在清贵的翰林院,也有熬了十几年的状元,如今还只是个五六品的小官儿。
至于那些寻常进士就更不用说了,有些蹉跎了一辈子,到老、到致仕,都没有真正的站在朝堂上指点江山,一展抱负。
“表哥,只能说‘人各有志’!”
陆南星轻声道,“我们不是齐嘉树,我们无法用我们的想法、标准去要求人家!”
路行简:……道理他当然懂,可他就是觉得齐嘉树的行径辜负了他多年读的书!
不过,陆南星的话也对,各人有各人的选择。
将来被人唾骂,也是齐嘉树应得的!
……
三日后,齐嘉树从工部调到了翰林院,并被任命为从七品的翰林编修,与今科的榜眼、探花站在了同样的位置上。
陆南星见到了齐嘉树这位故人,看到他满面红光、志得意满的样子,感到“果然如此”的同时,又有种莫名的悲愤。
还真是十年寒窗比不过鲜廉寡耻啊。
该死的“关系户”!
不过,暗暗在心底骂完,陆南星就意识到一个事实:
呃,好吧,其实我也是关系户来着。
从慈悲寺回来,本就有些赏识新科状元陆南星的宸王万俟珏,就愈发展现出对陆南星的看重。
万俟珏只要去文华殿召集大臣们商讨政务,就会把陆南星也叫去。
她一个十七岁的粉嫩官场新人,硬是混在了一众四五十岁的大学士、六部主官等各色老狐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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