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八十七与一棵树（2/2）

“备注:这个节点本身,就是奖励。”

林野看着那颗被点亮的小光点,看了很久。

然后,他顺着那条枝干,往远处望——枝干向前延伸,一长串灰暗的节点,沉默地挂在上面,节点上写着一些他看不懂的词:有的像材料名,有的像工艺名,有的,干脆是一串他从未见过的符号。

而在整条枝干的最远端,隔着十几颗灰暗的节点,有一颗,微微泛着光。

很弱,很远,像隔着浓雾的一粒星子。

那是什么?他问。

“权限不足,请提升等级。”

这棵树,有多大?

“权限不足,请提升等级。”

……行。林野盯着那颗遥远的微光,忽然换了个问法,那告诉我一件事就行——今天点亮的这一颗,在整棵树上,算第几步?

面板沉默了几秒。

“以能源-储能分支计:第一步。”

“以整棵树计:……”

“宿主,你确定要听吗?”

“不到,百分之一。”

林野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良久,忽然笑了。

百分之一。大半年,一场火,六根登山桩,一个团队从绝望里爬出来三次——在那张看不见的图上,只走了不到百分之一。

换一个人,此刻该觉得绝望。

可林野盯着那条枝干,心里翻涌上来的,却是另一种东西:这是他第一次,直观地看见自己烧出去的每一笔钱,落在一张多大的图上——返现不是终点,碎片不是终点,连都不是终点。

这棵树,才是。

系统。他说,我改主意了。

“请讲。”

以前我总问你,前面六个人怎么死的。林野望着那颗最远处的微光,缓缓说,从今天起,我换个问题——

这棵树,有人浇到过一半吗?

面板,沉默了很久很久。

这一次,它没有说权限不足。它只回了三个字,三个让林野在窗前站到深夜的字:

“有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