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铂金巨擘（2/2）

年降条款,开始咬肉。利润曲线被一刀一刀削薄;第三年,联合研发的名义下,技术骨干被对方的体系一个一个虹吸;第四年,固态研发的预算,被代工现金流的窟窿挤压,锐减;第五年,模型的顶端,浮出一行结论,冷冰冰的:

“推演终局:烛龙沦为产能附庸。”

“五年内,被收购或边缘化概率:71%。”

百分之七十一。

林野盯着那个数字,后背发凉——不是因为意外,而是因为熟悉:这条推演线上的每一个节点,他都见过。天宇电子的死,就是这条线的低配版;磐石掉的那十一家公司,是这条线的批量版。

沙盘没有告诉他新东西。

沙盘只是把他凭直觉拒绝的那条路,从头到尾,走给他看了一遍。

他深吸一口气,丢进了第二个问题:

自建量产基地——绑定一家,敢赌的车企,首发。

沙盘重新铺开。

这条线,丑陋得多:前十四个月,资金曲线像走钢丝,产能爬坡期良率反复,舆论唱衰,模型里一次次闪过黄色的预警——但第三年起,曲线开始陡峭上扬:自主品牌,标准话语权,固态量产卡位,一项一项,次第点亮。

终局一行字:

“推演终局:行业格局,重塑者。”

林野刚要松一口气——

“但,请注意。”

沙盘的画面,忽然暗了下来。模型的第十一个月处,浮起一团灰色的雾,雾里,一行字:

“资金链压力峰值,出现在第11个月。届时,单月资金缺口,约2.4亿。”

“压力来源:沙盘内,无法完全解析的,外部变量。”

林野的瞳孔,猛地一缩。

又是——无法解析。

沙盘连磐石的围剿会怎么打、远航的态度会怎么摇摆、舆论会在哪个月唱衰,都算得明明白白,纤毫毕现;唯独第十一个月那道坎,来源,标着一团灰雾。

一团,系统看不见的,灰雾。

和那份无法解析的观察名单——

是同一种颜色。

林野在椅子上,坐了很久很久。然后他拿出手机,点开日历,从明天起,往后数了十一个月,在那一天上,设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提醒。

提醒的内容,只有四个字:

备好雨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