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通宵实测（2/2）

最后一项,能量密度复测。称重,放电,积分,计算——

三百七十八。

和烛龙报的数,误差,千分之五。

凌晨四点,最后一组数据跑完。实验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服务器的风扇声,和某个人,越来越重的呼吸。

程一帆站在数据屏前,背对着所有人。

站了很久。

我三十九岁,从航天院出来造车。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没有回头,所有人都说我疯了。我说,新能源车的下半场,是续航和补能——一千公里,十分钟,这是用户真正要的东西。技术路线,我推了五年:八百伏平台、底盘、电驱、热管理,全都按这个标准做的——

就差,一块电池。

我等这块电池——等了,五年。

他缓缓转过身。眼睛,通红。

上个月,发布会,我把它画在了PPT上。他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成,全网,笑了我,一个月。

实验室里,没有人说话。

林野安静地听完,然后,说了一句只有他能说的话:

我知道。

两年前,我被全网笑的时候——在华强北。

程一帆怔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忽然想起了什么——那些他在调研烛龙时翻到过的旧帖:被裁第二天在华强北撒了二十万赔偿金烧的吧活该被优化……

两个被嘲笑过的人,隔着一台轰鸣的服务器,在凌晨四点的实验室里,对视了几秒钟。

然后,几乎是同时,伸出了手。

握住。

没有合同,没有条款,没有见证人。但车间外天边泛起的第一线晨光,替这两只手,做了公证——

后来载入行业史的烛龙-青崖联盟,法律意义上,诞生于两周后那份双方法务吵了十四天的盟书;

而实际上,它诞生在这一刻:

凌晨四点零七分,一间灯火通明的实验室,一条平得像谎言的温度曲线,和两个,终于等到彼此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