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两点四亿（1/2）

会议室清场之后,林野独自留了五分钟。

他盯着面板上那行贴了封条,在心里,把这两年所有水面下的痕迹,串成了一条线:海外设备商的同周婉拒,银行提前一周的收伞,做空报告里那句和鹏腾尽调一字不差的干净得不像话——

然后,他对着空气,说出了那两个字:

灰岩。

面板,安静了一瞬。

“无法解析。”系统说。

停了一秒。它破天荒地,补了两个字:

“但——同意。”

一台看得见一切的机器,指认不了那只手;可它用自己的方式,在卷宗上,按下了一枚,系统级的指纹。

*

封条贴得有多准,账本看得有多清。

下午两点,核心层闭门会。詹敏把数字,一行一行,摊在所有人面前——她的声音很稳,稳得像在宣读一份病危通知:

未来三十天,刚性应付:设备尾款,一点一亿;物料款,一点六亿;工资、电费、税,五千万;加上青崖交付冲刺的追加投料——

合计,三点九亿。

公司账上,可用——一点五亿。

缺口——她顿了顿,两点四亿。

会议室里,死一样地安静。

两点四亿。

林野盯着白板上那个数字,像隔着十一个月,和沙盘上那团灰雾,终于,打了个照面——分毫不差。预言成真的瞬间,没有恍然大悟的快感,只有一种被人按着头,看自己噩梦成真的,冰冷。

林总的个人借款呢?有人小声问,以前每次……

我个人账户,九位数。林野说得很平静,全冻着。每天还有几千万的投资收益进去——进得去。出不来。

银行授信呢?

上周,就收伞了。詹敏苦笑,现在看——人家收得,真准。

老韩的烟,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第三根。他补上了最后一块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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