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三样东西（2/2）

包间外的喧闹声浪,一阵阵,涌进来,又退下去。秦芷低着头,看着那三样东西——一个跳动的订单计数器,一页焊死了承诺的章程,和一句不会死在预算会上的实话。

她沉默了足足两分钟。

然后,她抬起头:

三十五个人,我去说。她站起身,理了理套装,能带走多少,看各人的命——有人,家里等着钱用;有人,赌不起第三次。我不勉强谁。

她顿了顿,愿意赌的,我带过来。

*

一周后,三十二个人,签了烛龙半导体。

三个,去了海外原厂。临走那天,架构组的一个年轻人,给秦芷鞠了个躬,说对不住,父亲住院,家里需要现钱,等不起。

秦芷没有怪他。她只说了一句:

行业不大。好好干,别——她顿了顿,别替外人,卡自己人的脖子。

那年轻人红着眼,重重点头,走了。

烛龙半导体(上海),挂牌那天,没有仪式。

秦芷把第一版产品定义,贴在了设计中心的墙上,字迹和她的人一样,利落:

**车规BMS主控,内置高精度AFE,功能安全ASIL-D,目标制程40纳米——产品代号:烛芯一号。**

挂完,她转身,对身后那三十二个,从一座沉船上,被整队接过来的人,说:

各位,新东家给了我们,十年。

别的不多说——咱们,把第三次清零这五个字,从行业的词典里,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