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船票清单深处（2/2）

是,在为某种地面上待不下去了的未来,挑选要带走的——人。

他想起顾衡那道猩红的断崖,想起路还剩多长,想起让有限的资源,留给配得上它的少数引擎,想起六十八层那块据赵雀的情报网拼凑出的、会发光又被烧毁的黑板——

所有的碎片,在这个下午,咔哒一声合拢了。

一年前看着那张船票采购清单今天,摆在纸面上的名单框架,把,钉成了。

灰岩,不是在做投资。

灰岩,真的,在造一艘,船。

一艘带着人类文明的,逃离某场,他们早就算到、却不打算阻止的灾难的——方舟。

赵姐。林野的声音,有点干,这份名单框架,里面有出资人家属的配额吗?

赵雀翻了翻:核心出资人及直系亲属——配额,没写死,但在名单的最前面。

林野闭了闭眼。

他懂了。这不是慈善,不是救世。这是,一张用钱买的,船票。出得起钱的,带着全家上船;出不起的,留在断崖这一边。

而灰岩,要掉一切长得太快的科技——因为,加速的科技,会消耗掉本可以留给那艘船的资源。

赵姐,林野睁开眼,把那只U盘收进了贴身的口袋,这条线,辛苦你。从今天起,停。

赵雀愣了,挖到这份上,正该继续往里——

再往里挖,你会有危险。林野摇头,这已经不是商战了。

他站起身,望向茶室窗外,深圳的天空。

对手,不在牌桌上。他轻声说,对手,想掀的,是整张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