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首飞（2/2）

上次炸的是谣言,这次炸的是火箭——火箭炸了能再造,谣言炸了,公司没了。

做空报告2.0,在反弹的浪潮里三天就沉了。

*

而戈壁滩上,曜火的复盘会开了三天三夜。

岳峙熬得双眼血红,把失败原因钉死在了数据上:

超音速逆推段,发动机羽流与来流产生了耦合振荡。他指着仿真模型,超出了我们仿真包络的边界——不是减配,不是工艺,是没人走过这一段。仿真模型本身,就是个瞎子。

责任在我。他在会上说,声音沙哑,我该坚持先做高空抛投试验,把这段真数据拿到手……

打住。

林野敲了敲桌子。

岳总,我问你三个问题。他竖起手指,第一,这次首飞,箭上一千二百个测点,数据回收了多少?

全回收了。岳峙一愣,再入段的真实气动数据,羽流耦合数据——全球都没几家有……

第二个问题,这些数据值多少钱?

岳峙怔住了:……拿钱,买不到。

第三个问题——林野环视会议室,下一发,什么时候?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随即,有人低声笑出来。

岳峙盯着林野看了半天,忽然狠狠一抹脸:

九十天。给我九十天,我把逆推段的仿真模型,用这次的真数据重建一遍。

再炸,怎么办?林野问。

再炸——岳峙咧开嘴,露出一个八年来第一次不带苦涩的笑,再买一次数据。

散会后,林野在走廊里对追出来的岳峙说了一句话。后来,这句话被刷在了曜火总装车间的墙上:

在烛龙——

炸一次,就是买一次数据。钱,我来付;数据,你们攒。

攒够了——

林野望向窗外,戈壁滩上那片刚刚送走过一团火球、却依然辽阔的天:

天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