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它自己回家了（2/2）

它,自己,回家了。

林野站在他身边,仰头看着那枚还在冒着白汽的火箭,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笔账:

第一次复用,成本砍三成;第五次复用,砍到一成半;等到第十次、二十次,等到变成真正的——

天上那座电站的地基,就算打下第一根桩了。

*

那天晚上,庆功宴摆在戈壁滩上,星空之下。

没有酒店,没有桌布。几张折叠桌,几箱啤酒,一群人围着篝火,头顶是城市里永远看不见的、密密麻麻的星河。

岳峙喝多了,拉着林野指着头顶的星空:

林总,你看,那么多星星。他舌头都大了,我小时候在戈壁放羊,就爱看星星。我爹说,星星那么远,你一个放羊的看它干啥?

我说,我想,飞上去。

我爹笑我做梦。岳峙灌了一大口啤酒,眼眶通红,今天,我的火箭自己从天上飞回来了。

林总,你那个图电费的疯话——他忽然认真起来,盯着林野,是真的,对吧?你真要从天上给地面送电?

真的。林野望着星空,而且,不只是送电。

还要送什么?

林野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那片亘古不变的、洒下过无数光、却被人类接住了零头的星河,缓缓地说:

送,一个八十亿人都不用抬头看老天爷脸色的——

未来。

篝火噼啪作响。岳峙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把手里的啤酒高高举起,对着头顶的星空:

敬,疯子。

林野也举起酒:

敬,回家的火箭。

*

而手机在林野的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赵雀停手前说好的、只在最最紧要时才会发的——一条加密消息。

林野走到篝火外,借着星光点开。

消息只有一行字:

后生仔,灰岩的在南半球开始招人了。

条件,只有一条——

单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