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第七席（2/2）

备份——造船,选种,带一万人,走。

是,系统亲手递出去的另一张图纸。

园主。林野缓缓地念着这个代号,灰岩的创始人。一个,绑定过像我这样的系统的人。

他,看到了升级和备份,两条路。林野抬起头,看着方鸿,一字一句,他,选了,备份。

然后呢?方鸿追问——他显然不知道系统的存在,只当林野在推演,他现在,在哪?

林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问了另一个:

档案里,有没有写,园主——现在还活着吗?

方鸿翻了翻:没有。档案到易名灰岩就断了。顾衡,从不提他。圈里有个说法——园主,很多年前就了。退到,没有人知道他在哪。

退休。林野咀嚼着这个词。

他想起六十八层暗格里、赵雀情报网拼出的那块会发光又被烧毁的黑板想起顾衡那句我们见过这条曲线被希望掰弯、然后断掉想起系统说的故人,从另一座船上,跳下来给你送信——

一个荒谬,又冰冷的念头,浮了上来。

方总,林野的声音有点干,顾衡和园主,是什么关系?

方鸿愣了一下,显然从没往这个方向想过。他翻着脑子里的记忆:顾衡……入行很早。圈里有个说法,说他年轻的时候,跟过一个神秘的导师,学的,就是这套的理念。后来导师退了,他接了灰岩。

他从不提那个导师是谁。方鸿说,但有一次,他喝多了,说过一句——

他说:我老师,只差一点,就把曲线,掰弯了。

林野闭上了眼。

园主。顾衡的导师。差一点就把曲线掰弯的人。绑定过系统、选了的前任宿主。

第几任?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顾衡守着的,不是一个商业帝国。

是,一座他老师用一生造起来的坟。

而那座坟里,埋着的,是一次失败的掰弯曲线的尝试——和一个从此只相信的,绝望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