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商用堆的春天（2/2）

这几年里,烛龙的人,也都老了,或者走到了新的位置。

陈砚秋,在曙光二号点火后的第二年,走了。

九十一岁。走得很安详——是在一个他亲手参与设计的新聚变堆点火成功的当天夜里,在睡梦中。

老爷子临走前,留了一句话给林野——通过他那九个,如今已经各自挑起聚变工程大梁的学生,转达:

告诉小林。

我这辈子,追了一辈子的萤火虫——

现在,它变成太阳了。

我,看到了。值了。

林野,在陈砚秋的追悼会上,没有讲话。

他只是把那片,老爷子当年亲手放进他手里、又被他郑重还回去、最后镶进相框、挂在碳化硅实验室门口的——六英寸碳化硅晶圆——的复制品,放进了老爷子的墓里。

晶圆

**它要,跑在路上。**

而现在,它,不只跑在路上了。

它,缠进了人造太阳的电源里;它,送上了天上的电站;它,正在几百座聚变堆里,导着几百兆瓦的电——

它,跑在了通往第四十一年对岸的那座桥上。

老爷子,看到了。

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