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升空（1/2）

载人飞船,从戈壁升空。

还是那片戈壁——岳峙当年放羊、看星星、最后把火箭造出来的那片戈壁。如今,这里是人类通往太空的主要门户之一。

飞船很舒适。地月往返,早已不是当年九死一生的冒险——它更像一趟稍微长一点的航班。

林野坐在特制的座椅上,旁边是苏霁和女儿林晓。

升空的过载,被飞船的缓冲系统化解得温和。即便如此,林野这副七十七岁的身子,还是有些吃力。

但,他的眼睛亮着。

透过舷窗,他看着那片养育了他、又差点抛弃了他、最后被他守护了的蓝色星球——慢慢地变小,变圆。

晓晓,林野望着舷窗外那颗越来越小的地球,断断续续,你看……

林晓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出去。

地球的夜半球,正转过来。

那片夜半球——林野几十年前在深圳湾的办公室里,望过无数次的那片灯海——此刻从太空看下去,亮得惊人。

城市连成一片一片发光的网络;海岸线被灯火勾勒得清清楚楚;就连曾经黑暗的沙漠,高原,极地——如今也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光。

那些光,林野望着那片从太空看下去的人类文明的灯海,以前,是煤烧的;后来,是真太阳晒的——靠天吃饭。

现在,他望着那片无论白天黑夜、无论阴晴风雨,都稳稳亮着的灯海:

是人造的太阳烧的。

是天上的电站送的。

是几百座聚变堆,几千座储能基地,一起撑起来的。

晓晓,林野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他这辈子最深的满足,你看,那片灯——

一盏都没灭。

*

林晓看着舷窗外那片父亲守护了一辈子的灯海,又看了看身边这个望着灯海、泪流满面、却笑着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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