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落成（2/2）

这里是观景穹顶。整座工厂最高的地方。

你要看的东西——她望着穹顶外那颗灯火通明的地球,都在这儿了。

林野坐在轮椅上,望着穹顶外那颗蓝色的、灯火通明的地球,看了很久,很久。

他的目光,缓缓地从地球移开;移向那片黑色的星河;移向星河深处——那个几十年前系统飞向的、那个下一个还来得及的文明移向人类寄出一座桥的修法移向那个曾经绝望地呼喊断崖的另一边,有人吗的年轻文明的方向;移向那个把同一座桥修得更好、播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老文明的方向——

然后,他的目光,落回自己的身上。

落回自己贴身的口袋。

林野断断续续,抬起枯瘦的手,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那样陪了他一辈子的东西——

那张断成两半、用透明胶带、粘了一次又一次的蓝色工牌。

林晓在旁边看着。她从小就知道父亲贴身带着这么一张旧牌子,却从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而父亲此刻,没有解释的意思。

照片上,那个二十六岁、穿着白衬衫、笑得一脸朝气、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被一张成本表划掉的年轻人——

跨越了五十一年,跨越了三十八万公里,来到了月球。

林野把那张断工牌,捧在枯瘦的手心里。

他望着照片上那个年轻的自己;又望了望穹顶外那颗被他守护了一辈子的、灯火通明的地球——

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

他要完成那个五十一年前,在二十一楼那间磨砂玻璃的会议室外、把工牌折断、放进口袋时,立下的——

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