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漫长的航行（1/2）

烛龙号星际飞船,飞了很久。

很久,很久。

它的目的地,是那个几百光年外、人类寄过桥、又收到过回声的文明。即便以人类能造出的最快的聚变推进、加上后来从深空接力中得到的、那个陌生文明改进过的新技术——这趟航行,依然要几代人的时间。

林晓没能亲眼看到烛龙号抵达。

她在烛龙号飞到半途的时候,老了,走了。

走之前,她把指挥棒交给了自己的孩子;她的孩子,后来又交给了自己的孩子。

烛龙号上的船员,一代一代更替。在这艘以命名的、衔着火、飞向星海深处的船上——

新的孩子出生;老的船员离去。

他们大多数,这辈子都不会看到目的地。

他们是在给几代之后的、自己永远见不到的后代——做嫁衣。

但没有一个人觉得这是牺牲。

因为他们都知道,那个刻在船上的、林晓临终前留下的话——那句她从她父亲身上学到的话:

**我们曾经是一粒被撒下的种子。**

**现在,我们自己成了要飞向远方的光。**

*

漫长的航行里,烛龙号的船员做着一件看似无用、却被世代坚持的事:

记录。

他们记录这趟航行的一切:每一次引擎的微调;每一个在船上出生的孩子;每一个离去的船员;每一段和地球的通讯——虽然通讯延迟越来越长,长到后来,发一条消息回家,回音要几百年。

他们把这些记录,做成了一本巨大的航行日志。

那本航行日志的第一页,抄录的是一段古老的话——来自几百年前、地球上一本匿名出版的书:

**一座桥的修法:一个不肯跪的人;一群肯把名字刻在登山桩上的人;以及,一笔花在正路上的钱。**

没有一个船员知道这段话真正的出处。

它只是被当成一句古老的、关于如何做成一件看似不可能的事的箴言,代代相传。

而这,正是接力最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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